我喊完之後勇氣立馬用光,赧然地捂住臉。
無泯君估計也要崩潰了:“尿床?!?!你確定你沒有搞錯?!”
我呐呐道:“應該沒有,褲子都濕了……”
無泯君:“……”
我見他臉色青黑,趕緊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無泯君說:“你……你讓我看看。”
我驚慌:“看什麽看!雖然,雖然是你的身子,但這也太……”
無泯君:“快閉嘴,我是說讓我看看褲子。”
我:“哦……”
我先叫已經準備了一會兒的宮女把浴池的熱水準備好,自己去洗了個澡,把那條褲子丟給無泯君,然後害羞而尷尬地去洗澡。
我泡在水裏泡了很久,一直不大敢起身,最終無泯君喊我:“還不起來?你是死在裏麵了嗎?!”我才不好意思地換上幹淨的新衣裳。
無泯君正蹺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腳邊丟著那條褲子,我臉紅紅的:“你要不要也去洗個澡……”
“不是尿床。”無泯君眼神飄忽,忽然說。
我:“……”
“不是尿床是什麽……”我不好意思地說,“你別安慰我了……呃,或者說,你別安慰你自己了。”
無泯君:“……”
他抓狂:“真的不是!是……哎,怎麽跟你說,這個就跟你早上醒來有時候的反應一樣,是正常的!隻是……咳,這個是那個的進化而已。”
我:“…………………………”
我沒辦法說任何話,因為顯然這個“進化”已經超出我所有的正常範圍。
無泯君煩躁地喝了口茶,道:“你昨晚是不是做了夢?”
我:“……”
“是不是?”無泯君看著我。
“沒,沒有……”我紅著臉搖頭。
無泯君:“……”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一說謊就非常明顯!說,昨天晚上夢到什麽了。”
我感覺自己的臉現在完全可以當火爐了:“真的沒有……”
無泯君:“……”
“算了,我問你,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有夢到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我抬起頭,不可置信道:“……?!你,你怎麽知道……”
無泯君:“……”
我才意識到自己輕易就被套出話,趕緊又低下頭。
無泯君道:“我當然知道……還好你夢到的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如果你夢到兩個男人或者兩個女人,我就……”
他頓住,半晌又道:“總之,這是男子的正常反應,你別太擔心,不是尿床……你也太糊塗了,這個也分不清。”
我辯解:“我哪知道啊!我總不可能自己去仔細看吧!”
無泯君笑了笑,忽然神色曖昧地問我:“到底是夢到了誰和誰?嘖嘖,一夜之間,雲小皎就長大了嘛……”
還雲小皎……
我扭頭:“幹嗎告訴你……不對,我跟你說了我沒做夢!”
無泯君當作聽不見我說的話:“讓我猜猜,該不會是有你自己?”
我:“……”
無泯君大笑:“看你這個表情就知道了,肯定有你!”
我:“……”
“嗯,另一個男人是誰呢……”他摸了摸下巴,“難道是吳雍?”
我立馬出聲反駁:“怎麽可能!你又不是沒看到上次他……”
意識到自己又一次暴露,我再次閉嘴。
無泯君挑了挑眉頭:“不是嗎……那,難道是原鬱?”
我:“……”我選擇沉默,但眼睛默默地瞪著他。
無泯君繼續說:“該不會是太師?”
我:“……”
無泯君拍掌,囂張地大笑,端起茶杯慢慢地吹了口氣:“我知道了,是我。哈哈哈哈,哎,都怪我太有魅力……”
無泯君還沒說完,我已經伸手把茶杯掀翻,整個潑在他臉上了。
無泯君:“……”
“很燙——!”無泯君站起來跳腳,“毀容了是你的事……”
我恨恨道:“反正我都嫁給你了,臉上留疤跟手上留疤,也沒什麽區別!”
然後氣憤且非常害羞地跑走了。
無泯君:“……”
我一個人離開宮殿,外麵比較涼快,有微風不斷拂過,但我的臉上還是燙得嚇人。
無泯君實在是太討厭了,明明知道我在此情此景下一定害羞得要死,還一個個亂猜,還猜太師……我真是欲哭無淚。
不過最讓人憤懣的是,他最後竟然毫不留情地說“那就是我了”,還用那麽得意且上揚的語調。
我心裏怦怦亂跳個不停,隨便亂走,終於心裏舒服了一點,卻發現自己來到了燁池旁邊。
走到燁池這裏,我就想到了被關在這裏的吳雍,自他被關進來已經有七八天了,我隔兩日會帶點東西來給他吃,並且我囑咐過,最近燁池不能換水。
吳雍消失一事,北昌國的人完全不擔心,這讓我有點奇怪,而且說真的,根據去宣布說要讓吳雍住在宮中一事的太監說,吳雍的下人和北昌國其他人聽到這件事之後,完全沒有驚訝和意外,相反,是一副了然以及高興的樣子。
我開始聽說,覺得很奇怪,不過無泯君表示,肯定是因為北帝已經和吳雍策劃好要讓吳雍進宮勾引“我”,所以吳雍入住皇宮,他們非但不驚訝,反而歡欣鼓舞。
我森森地懷疑起北帝及整個北昌國的智商。
走到那個大鐵塊旁,我小心地站在附近,丟了塊石頭過去,命中率極高地丟準了那個虎首,然後嘩啦一下大鐵塊就開了。
大鐵塊一開,裏麵登時傳來吳雍撕心裂肺的喊聲:“快——放——我——出——去——!!!”
我往裏麵丟了一塊石頭。
“嗷——!!!”
看來我準頭真的不錯,顯然扔中了吳雍,他長號一聲,然後閉了嘴。
我發現他沒什麽聲音了,害怕吳雍翹辮子了,於是小心地走過去,道:“吳雍?”
吳雍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個大鐵門正好到了時間,嘩啦一下合上了。
我:“……”
吳雍飆血:“……”
我隻好把自己綁頭發的發帶給弄下來,牽住鐵塊上的虎首,往旁邊拉了拉,鐵塊慢慢打開,而且這次應該不會太快合上。
我往下看,發現吳雍點著蠟燭,我眯了眯眼睛,隱隱發現他……
滿臉血……
我:“……”
吳雍:“……”
片刻後,吳雍仰起頭衝我吐了一口血,不過當然他吐的血不可能噴出來一直吐到我,最終那口血的結局也隻是落到他自己的臉上而已。
吳雍:“……………………”
“嗚嗚嗚嗚嗚……放我出去……”吳雍淚奔。
我歎了口氣:“你這又是何苦……”
吳雍繼續哭:“放我出去……嗚嗚嗚……”
我實在於心不忍,道:“你等一會兒,我來幫你。”
吳雍立馬停住哭泣,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真的?”
我點點頭:“不過你出來之後,千萬快點走,別讓無……嗯,別讓長宜……別讓皇後看到你。”
我這稱呼轉換得一波三折,吳雍傻傻地看著我,最終他擔憂地說:“西皇,我要先申明一點,我是不喜歡男人的……我也是不會因此而去伺候您的……”
“……”
往旁邊站了一點,我抽走發帶:“哦,你想太多了,真的。”
吳雍:“……”
大鐵片轟隆隆地關了起來。
吳雍:“………………”
我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算了,還是等無泯君來了再說吧,我懶得理他……
想到無泯君,我不禁又開始了不好意思的過程,好在我左思右想,終於想到了一個讓自己不那麽尷尬的辦法,就是把責任全部推給無泯君。
於是我氣勢洶洶地回了掌乾殿,無泯君正在對鏡貼花黃……不是,是在對著鏡子看臉上有沒有真的毀容,見我來了,他回頭:“終於不害羞了?”
我指著他:“當然!我從來沒有害羞!倒是你,應該羞愧吧……”
無泯君:“……”
“哦,你說說,為什麽?”無泯君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
我眼珠子轉了轉:“其實那都是你們男生的反應而已,我做夢……我告訴你,我隻是做了一個很正常的夢,就是我們在喝酒而已,絕對沒有什麽奇怪的其他東西……所以足見,肯定是你自己的身體不檢點……想東想西……”
無泯君:“……你還真是伶牙俐齒,這也能怪到我頭上來。”
他一副“我輸了”的表情,然後轉開話題:“不過,你說你夢到我們在喝酒?”
我結結巴巴地道:“對,對啊!幹嗎!”
“不幹嗎,別這麽緊張……”無泯君不懷好意地笑起來,“不過我說,真的就是喝酒?”
“對,對啊!不然呢?!”我緊張地反問。
無泯君摸了摸下巴:“哦,沒什麽,不過……喝酒也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吧。”
我臉又變得很燙很燙:“你……你少亂說,哪有什麽別的事情!”
“哈哈哈哈。”無泯君看起來愉悅極了,一甩袖子,往門口走去,“是啊,是沒什麽。”
我鬆了口氣。
無泯君推開殿門,回頭衝我一笑:“不過我記得,上次我可是對你……嗯哼?”
我:“……”
無泯君哈哈大笑,關上房門。
……他會說到這個,我……不是很緊張,畢竟他不可能會忘掉。
可他有病嗎……為什麽要打開殿門說話啊?!他沒看到門口的侍衛和宮女都立在那裏嗎?!是多想不開啊?!!
……果然,沒多久,“皇後娘娘根本不如表麵看來那麽正經”的謠言,迅速地流傳開來……
而且,範圍還是,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