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背叛者猶大
“不可能啊!以師父的陣法實力,怎麽可能被區區七個海盜困住?!”聽到公孫千羽的話,最了解諸葛無雙的夜小月滿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公孫千羽正要開口,謝潛卻緩緩說道:“月丫頭,七武海的那七個首領之所以沒有名列武榜,並不是他們實力不濟,而是因為他們根本脫離了龍華的範疇。當年龍華和教庭都曾單獨圍殺過七武海的人,但依然沒能將其斬草除根,其根本原因就在於那七個首領強悍的實力與他們七人所布的上古戰陣。”
“不錯,但是在這次的武夷山一役中,諸葛無雙雖然受了輕傷,但他的不歸陣依然擊殺了其中四人,沒有了七人戰陣,現在的七武海已經名不符實,不過我奇怪的是,教庭到底與七武海達成了什麽交易,可以令他們擁有與諸葛無雙一戰的勇氣?”公孫千羽眉頭緊皺,實在想不明白七武海為什麽會冒著全軍覆沒的危險與諸葛無雙為敵。
“那就隻有一個原因。”一直仔細聆聽著眾人談話的東陵風忽然開口說道,“教庭一定讓七武海看到了此戰獲勝的希望,他們才會如此拚命的攻擊龍華。”
“可是教庭那邊有什麽人能威脅到諸葛無雙?!即使真的有這樣的人,那為什麽這一次沒有出現呢?”心思細膩的曲煙很快便找到了其中的疑點,喃喃說道。
“那是因為教庭想一劍雙雕,借龍華之手滅掉七武海,他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武夷山脈,能與諸葛無雙對抗的那個強者應該就是教皇或者十三聖子中僅有的幾人!”聽到曲煙的話,正在苦苦思索其中關鍵的公孫千羽忽然靈光一閃,頓時明白了其中所有的問題。
公孫千羽的話頓時讓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教庭的這個計策雖然簡單,但卻極其有效。
七武海被龍華逼得龜縮於東海之上數百年,與龍華間的恩怨早已是水深火熱,如今教庭突然告訴它們,由教庭派人拖住龍華強者,七武海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而就在教庭的精心布局下,七武海與龍華在這一戰中都損失慘重,而教庭卻未損一兵一卒,如此毒辣的計策更加彰顯了教庭的狼子野心。
“但是七武海的實力雖然強橫,按道理說他們也最多能拖住諸葛無雙一刻鍾的時間,為什麽武夷一戰裏會有如此慘重的傷亡?!”閱曆最廣的謝潛在心中略作估量以後,便再次發現了一個疑點。
“那是因為七武海不隻有上古戰陣相助,而且武夷山脈不知被教庭用什麽手法設下了一個強力結界,極大的限製了諸葛無雙的陣術之力,所以才造成了這樣的局麵!”公孫千羽沉沉說道。
“結界?!就是與我們這裏的閾迦封界一樣的東西麽?!”趙雄按捺不住,揚聲問道。
“是的。”公孫千羽點了點頭,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自從不知火發現閾迦封界以後,我就一直在懷疑一件事,即使是教庭的十三聖子,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應該都難以布下如此龐大的結界,而且在其餘三大邊境中都有類似的結界,以諸葛無雙那邊來看,這些結界的設立竟然是針對鎮守的勢力而分配,這更加說明了很可能在這一戰之前,便已經有了這些結界的存在,而且布下這些結界的人,必定對我龍華各大勢力了如指掌。”
“不可能!”公孫千羽話音剛落,一向沉默不語的呂天卻一反常態的站了起來:“即使是教皇出手,也不可能在四大殺將眼皮下布下如此結界,如果軍師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麽幫助教庭布下這些結界的便隻可能是四大殺將,我絕不相信東方將軍他們是這樣的人!”
自從在東陵風嘴裏知道東方朔悲壯的一生後,這個為了龍華至死無悔的共和軍人的形象便深深印入了呂天心中,公孫千羽的這個猜測十分大膽,對東方朔崇敬至極的呂天絕對不相信這些為了龍華奮戰一生的殺將會背叛龍華,因此才如此失態。
看著因為劇烈起伏的情緒而滿臉通紅的呂天,公孫千羽輕歎一聲,緩緩說道:“與你們一樣,我也不相信四大殺將會是龍華的內奸,但你們誰能告訴我,除了他們四人,還有什麽人能夠無聲無息的在四方邊境布下如此龐大的結界?!”
公孫千羽的話頓時如同冰水一般浸入了眾人心間,激動的呂天也愣在了一旁,正如公孫千羽所言,除了四大殺將,還有什麽人能有如此通天的手段,在他們眼皮下布下結界?!
“難道是……”趙雄忽然開口想說什麽,但在看了夜小月幾眼後又欲言又止。
看到趙雄異常的舉動,七殺團裏反應較快的幾人已經想到了趙雄猜測的人選,龍華之中,對於陣法結界了解最多的無疑便是諸葛無雙。以諸葛無雙的實力,如果他真想要在四方邊境布下這些結界,那要瞞過東方朔等人便不是不可能的事,想到這裏,不知火也不禁偷偷看向了夜小月。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麽?!難道你們懷疑是師父嗎?!”發覺了不知火和趙雄的異常,麵對他們對諸葛無雙的懷疑,一直大大咧咧的夜小月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憤怒,直接站起身後,死死看著趙雄兩人說道:“我師父雖然不是共和政府的人,但他對龍華的付出卻並不比四大殺將少多少,你們隻知道師父在兩百年前華北之役殺了無數異族,但你們誰又知道,就在那場華北之役裏,師父心中唯一深愛的女子也死在了教庭的手中!”
夜小月眼睛裏滿是淚水,隻有在靜月莊與諸葛無雙朝夕相處的夜小月才最為明白,隱藏在諸葛無雙那逆天實力的外表下,有一顆多麽悲傷孤寂的心靈。
自從進入靜月莊後,夜小月曾看到後院有一個女子的靈位,她曾好奇的問過諸葛無雙,但每一次都被諸葛無雙微笑著含糊帶過。直到有一年清明節,因為思念東陵風而難以入睡的夜小月,在深夜悄悄起床到後院欣賞月色,而就是在踏入後院的那一瞬間,夜小月看到了她永遠不會忘記的一幕——龍華陣道頂級強者諸葛無雙,竟然站在一個小小的靈位前麵輕聲哭泣……
“我也認為不可能是諸葛無雙!”夜小月的憤怒讓氣氛變得極為壓抑,謝潛忽然開口說道,“無論是深藍魔界還是當年的異族入侵,諸葛無雙都是全力以赴,你們如果真的以為靜月莊隻有諸葛無雙一人那便錯了,在兩百年前,靜月莊最輝煌的時候曾雲集了龍華近千名陣道強者,而就在是華北之役以後,這千名陣道強者都在跟隨諸葛無雙追殺異族的途中一一遇難,所以現在的靜月莊,才隻有諸葛無雙和小月兩人!”
聽著謝潛和夜小月說出了靜月莊的種種秘辛,眾人都為剛才心中對於諸葛無雙的猜疑後悔不已,不知火和趙雄的心裏更是充滿了自責,看著眼眶通紅的夜小月,趙雄喃喃說道:“對不起,小月,我不知道諸葛前輩…”
雖然來到七殺團的時間並不長,但活潑可愛加上粗大的神經讓夜小月早已融入了眾人之中,看到眾人不再懷疑諸葛無雙,夜小月心中的憤怒與委屈便慢慢褪去,充滿感激的看了一眼謝潛,夜小月重新坐了下來。
“好了,既然小月沒有再生氣了,你們倆個也別像木頭那樣立在那裏了。”看著趙雄和不知火仍然愣愣的站在原地,東陵風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
直到東陵風出言提醒,不知火兩人才回過神來,看著身旁眾人略帶戲謔的眼神,不知火一邊坐下一邊訕訕的說道:“也不知道誰才是木頭……”
聽到不知火的話,東陵風頓時愕然,在七殺團裏,木頭一直是夜小月對東陵風的專用稱謂,不知火的這句話頓時擊中了東陵風的死穴,眾人的目光又轉到了東陵風身上,就連情緒低落的夜小月也不禁浮起一絲隱隱的笑意。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關於教庭十三聖子的傳說?”一個溫和的聲音忽然在主帳之內響起。
眾人抬眼望去,發話之人正是皇晚。此時的皇晚臉上卻沒有了平日溫暖如春的笑意,仿佛想到了某種可能,皇晚的神情顯得極為凝重。
“請講。”在現在這個關鍵時刻,東陵風不能錯過任何一條可用的信息,當下收斂心情,沉沉說道。
皇晚微微點了點頭,淡淡說道:“我曾經聽爺爺說過,教庭的力量非常奇怪,他們稱為信仰之力。而在教庭之內,除了深不可測的教皇以外,便還有十三個人擁有極為強大的信仰之力,那就是十三聖子。”
雖然皇晚所說的信息眾人已經知道,但卻沒有一個人出言打斷,因為所有人都從皇晚凝重的表情看出,他接下來要說的恐怕是龍華幾乎無人所知的教庭機密。
“我爺爺百年前曾經到過西方見識他們的力量,而就是在凡蒂崗的一戰中,教皇與十二名聖子聯手,竟然逼得我爺爺用出了君臨刀法才勉強遁走。後來我爺爺根據當時的情景與教庭的傳說分析,那十三聖子每一個人的力量都對應著教庭傳說中最高神靈的十三使者,可是奇怪的是,我爺爺在那一戰裏卻始終沒有發現最後一名聖子的蹤跡,後來,經過我爺爺暗地裏的觀察,確定了那名聖子的身份,他便是傳說中背負了所有原罪的背叛者,猶大!”
雖然對教庭了解甚少,但皇晚的話仍是讓眾人大吃一驚,百年以前,皇仇便已位列武榜第二,而以他的實力,依然不能奈何教庭,可見教庭隱藏在暗地裏的實力之強,簡直駭人聽聞。
“猶大?!”聽到皇晚最後說出的那個名字,不知火滿臉的不可思議,驚呼出聲。
“阿火,你知道這個人麽?”在不知火身旁的曲煙好奇的問道。
“是的。”不知火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在耶路撒冷的聲音,曾經聽到默罕說過,在教庭的每一處分部中,都立著一個恥辱柱,柱上用釘子牢牢釘住了一個仿造的人體,每一個信徒經過它的時候,都會向它發出最為惡毒的詛咒,當時我還特別奇怪,以教庭假仁假義的作風,即使這個人與它有著深仇大恨,教庭都應該不會表現的這麽明顯才對,而教庭對這個人的做法遠遠超出了一般的仇恨,我直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這是到底為什麽”
“那是因為,在教庭的所有傳說中,猶大的背叛曾經導致了至高無上的神的殞落,雖然後來他們的神再次複活,但猶大的罪孽卻依然無法獲得那些信徒的寬恕。”皇晚接著說道。
“既然猶大是個背叛者,那他應該與我們龍華無關啊!”聽到皇晚的話,趙雄愣愣的問道。
“皇晚,你的意思是不是,猶大其實並不是教庭傳說中的背叛者,而有著另一個身份?”公孫千羽仿佛明白了什麽,看著皇晚淡淡問道。
“是的,但這僅僅是我和爺爺的推測,我們認為繼承了猶大之名的那個聖子,隻有兩種極端的可能。一種便是真的作為背叛者的代表,淪落到教庭的最底層,而另一種則有可能是猶大才是教庭真正最接近神的人,之所以為他披上背叛者的外衣,隻不過是為了掩飾他真正的身份。”深深看了一眼公孫千羽,皇晚緩緩說道。
“教庭難道真的有神存在?!”聽到教庭的種種傳說竟然真有其人,曲煙不禁想到了一個荒謬的可能,脫口問道。
“這世界上絕對沒有神。”東陵風忽然開口,接著說道:“即使有,也隻有力量達到了某種層次的人而已。”
“東陵小子說的對,教庭的傳說不過數千年而已,如果真的有神存在的話,那也是我們龍華萬年前那些逆天的存在。教庭的這些傳說應該是一種造神運動,刻意營造出這些傳說來配合十三聖子的身份,同時讓那些信徒更加瘋狂的崇拜。”謝潛滿臉不屑的補充說道。
“謝前輩說的有理,但無論如何,十三聖子的實力都不能小視,而且我們必須盡快搜集關於那個猶大的信息,我有預感,這個猶大一定就是我們龍華的內奸。”
謝潛所言正是當日在藍華山莊中皇仇的想法,皇晚沒有想到謝潛粗獷的外表下竟然同樣有著如此細密的心思,不禁充滿敬意的看了謝潛一眼,淡淡說道。
“現在我們掌握的線索還是太少,內奸一事暫時就到這裏吧,關於猶大的消息就交給我吧,教庭既然策動了這次戰役,必然不會輕易罷休,我有預感,這個內奸遲早會再次浮出水麵。”現在時間緊迫,內奸一事雖然重大,但終就還停留於猜測的層麵,不能將所有精力都花在其中,公孫千羽中止了這個話題。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擊潰了閾迦封界的那股奇怪力量?”呂天驀然開口說道。
直到呂天提起,眾人才想起了剛才見到的那驚人的一幕。
那些墨綠色的光芒仿佛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僅僅是一個照麵便擊潰了閾迦封界,如果不是路加最後用出了全力,恐怕教庭眾人都會被它困住。而最為奇怪的是,那些墨綠色光芒的氣息並不是龍華的武陣兩道中的任意一個,反而充滿了一種古老而又神秘的氣息,即使是在謝潛兩百多年生命中,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詭異的力量。
“會不會是巫族的人?”就在眾人沉寂的時候,心思單純的雪小晴卻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
南美巫族!雪小晴雖然是隨意說出的一句猜測,卻頓時提醒了公孫千羽等人。
自從末日之戰以後,便再也沒有人聽說過關於巫族的一切,這個神秘的勢力就如同流星一般,在末日之戰裏爆發出眩目的光芒,然後一閃而逝。但即使是輕易便滅了聖戰組織的教庭,也從來沒有打過巫族的主意,這從另一方麵也說明了巫族必定擁有極為強悍的實力,如果剛才真的是巫族出手,那種種詭異的現象便能得到最為完整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