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有友謝賢
微風拂過,濃濃的血腥味在空氣飄散,經過共和軍人的救助,東陵風三人均是沒有性命之憂,隻是東陵風內傷太重,隻能暫時拖住性命,等回到成都再想辦法醫治。
“請問成都有誰能醫好我大哥?”望著傷重垂危的東陵風,柳雲向帶頭的軍人問道。
“若論醫術,當屬蜀中唐門第一,但唐門已沉寂百年,真實所在早就不為人知,共和政府內部也有醫術國手,但遠在千裏之外,恐怕你大哥撐不到那個時候。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武榜上的高手,強行用內力催愈內傷,環視成都,唯有謝家老家主謝潛有此能力。”領頭的男子淡淡說道。
“嗯,我知道了,我們現在就走吧。”雖然明知七殺團與謝家謝賢有斷臂之仇,但柳雲四人又怎肯放棄這一線希望,當下便催促道。
“嗯,這裏的事已告一段落,再留多久也於事無補,你們七殺團的人是為救東華鎮而傷,運送傷員的事就交給我們吧,撤”領頭的男子長歎一聲,身後的數名黑衣軍人當即將東陵風三人抬入來時的馬車,四人各站一方,單手便將馬車舉起,向成都方向急馳而去,速度竟比來時快了很多,共和政府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
吳彪四人見東陵風等人已被安全送往成都,當下也翻身騎上那些軍人留下的戰馬,跟著護送東陵風的馬車急馳而去。
落日的餘暉緩緩落下,東華鎮上再也沒有任何生機,天地間俱是滿目蒼涼,有誰能想到在這片廢墟上曾經有著一萬多條純樸的生命,亂世,什麽時候能結束,誰也不知道…………
成都西南的一個小院子前
“你們走吧,老家主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露麵,怎麽會見你們這些陌生人?”吳彪呂天三人齊齊跪在大門外麵,任憑看門老者如何勸說也紋絲不動。
“罪人吳彪,呂天,求見謝潛老家主,老家主隻要肯見上一麵,我們願以性命償還當日之事。”吳彪高聲喊道。
看門老者搖了搖頭,長歎一聲後退回房內,朱紅色的大門像是要磨滅兩人心中希望一般,在兩人期盼的眼光裏無情的緩緩合攏。
半日過去,吳彪的聲音已經沙啞,呂天替過吳彪一遍遍的向門內喊話,卻始終無人應答。一個瘦小的人影從身後徑直走到兩人身旁,二話不說當即與兩人並肩而跪,來人正是柳雲。
“二哥,三哥,小妹和端木大哥已有趙雄大哥照顧,你們有傷在身,這裏就交給我吧。“柳雲輕聲說道
吳彪和呂天默默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柳雲,呂天依然一遍又一遍的向門內喊著相同的話,對於他們來說,隻要東陵風能有一線生機,即使兩人向謝賢賠上性命也是萬分值得。
夜幕漸下,漸近年關的成都竟罕見的飄起了大雪,片片雪花落在已經跪了一天的三人身上化成雪水緩緩流淌,三人竟似沒有感覺到刺骨的寒冷般紋絲不同,唯一能證明他們還活著的也許就是那雙一直盯著謝家大門的眼睛。
“罪人吳彪,呂天,柳雲,求見謝家老家主,老家主隻要肯見上一麵,我們願以性命償還當日之事。”吳彪和呂天早已將聲音喊得嘶啞,柳雲接過兄長的任務依然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三人已經在此跪了一天一夜,東陵風的性命也在隨著時間緩緩流逝,三人都在心裏痛恨著自己的無能,若不是自己的拖累,東陵風怎會被重傷至此。
“吱~~~~~”輕微的開門聲落在三人眼裏卻如同天外仙樂一般,三人齊齊向門內看去,開門之人慢慢走出,吳彪和呂天心裏湧起一陣絕望,來人正是當日被東陵風逼得斷臂退走的謝賢!
“謝賢,不,謝大哥,你若能求謝潛老家主救我大哥一命,我們願以性命償還當日所欠。”呂天不願放棄這最後的希望,磕頭說道。
謝賢靜靜看著額頭磕得血肉模糊的呂天,臉上的表情卻異常複雜,沒有人能猜到謝賢現在的想法,呂天心裏不斷向神明禱告著奇跡的發生,良久以後,謝賢突然做出了一個令在場三人不可置信的舉動,直直走到三人身側,麵朝大門跪了下來。
“你們的事我已知道,我謝賢以前雖然自負狂傲,目中無人,但絕不至於對仇人趁虛而入,東陵風對我有恩有仇,他的仇我日後自會親自上門討回,他的恩我現在就還!我謝賢請不動老家主,我能做到的就是和你們一樣,長跪於此。”似乎感覺到三人心中莫大的疑問,謝賢淡淡說道。
謝賢的這一舉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看著謝賢的斷臂,呂天心裏突然湧起一陣深深的愧疚。
“罪人吳彪,呂天,柳雲,不孝兒孫,謝賢,特求老家主出手相助東陵風,大恩大德,願以身償還。”四人的聲音在冬日的成都夜裏遠遠回**,經久不息。
“嘿嘿,我的不孝子孫啊,竟然合著外人來騙祖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跪的時間最長的吳彪兩人已眼前發黑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自門內傳來。
“謝賢不敢欺騙家主,東陵風的確對我有恩。”反應最快的謝賢聽見聲音欣喜說道。
“哈哈,你不是一直都挺狂的麽,被那小子斷了一臂,不去報仇還在這嚷著報什麽恩呢”謝潛的話裏似乎對於謝賢斷臂一事並無怒意,反倒像在調侃謝賢一般。
“家主教導謝賢時曾說過,為人一世要恩怨分明,昔日我驕傲自大,目中無人,確是東陵風將我一拳擊醒,才有今日的謝賢。”雖然謝潛語氣輕鬆,但謝賢仍畢恭畢敬的答道,不敢有絲毫放肆。
“嗯,聽上去也不錯,那你旁邊跪那三小子呢,要我出手有什麽好處啊?”謝潛果然不負老小孩的稱謂,竟開口向三人索要好處。
“我等三人願用性命償還前輩大恩~!”吳彪三人沒有絲毫猶豫齊聲答道。
“靠,我要你們的命做什麽,這樣吧,最左邊那個小屁孩把衣服脫了繞院子裸奔一圈,你們兩個明天去街上隨隨便便買點吃的給我就行了。”
聽了三人回答後,謝潛竟絲毫不顧宗師身份隨口罵道。
吳彪三人麵麵相覷,不是因為謝潛的要求太難,而是實在是太簡單不過,現在是大半夜,柳雲裸跑一圈也不會有人看見,至於買吃的東西更是舉手之勞,想不到自己三人跪了兩天一夜,到頭來謝潛的條件竟然如此簡單,門前跪著的四人,心中均有一種感覺——被耍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