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光線毒辣,大地被烤起一層幹燥的皮,四周炎熱,沒有一絲涼風。
無顏拖著疲累的身體,手裏握著一根樹枝走得很艱難,滾燙的溫度烙在她背上,蒸起一層層熱汗。
總算在太陽將要落山之時下了山,比起此時的口幹舌燥,內心倒是鬆了口氣。
好在逃離那鬼地方了!
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她憑著昨夜模糊的記憶摸索著回去的路。結果發現隻要直走便能回家,著實讓她喜出望外。
“狐公子,打鬼王大人不好吧?再說了,我們倆可是柔柔弱弱的女子。手無寸擊之力,如何幹這差活?”
蹲在地上跟鳳瀾玩耍的狐四聽見身後兩個女人矯揉造作的牢騷話也不惱怒,隻是眼中的笑意越發璀璨耀眼。
“我看你們是女人扮多就忘本了,要不,我讓你們堂堂正正?”
“不用了不用了。”
穿得花枝招展的兩個女人被這笑裏藏刀的話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雙手護住跨中,瘋狂地搖頭,腳底升起一陣白霧,籠罩著她們。
這狐公子比起那鬼王可不遜半分。
隻是一個冰冷瘮人,卻是剛正不阿。一個滿麵春風,實是陰險狡詐。
惹誰都不能惹狐四!
畢竟鬼王大人會讓你痛痛快快的死,而他,則是生不如死。
待那白霧逝去,哪有女人的身影啊!
裏頭站著兩個身材魁梧,長相粗獷的大男人。
狐四聽聞身後動靜,看了眼天真爛漫玩泥巴的鳳瀾,抬頭望了望上方。心想那道士差不多應該下山了吧?
起身拍拍身上的泥漬,發號施令。
“給我打,沒打哭你們也別想回狐族。”
兩人麵麵相窺,看著地上玩得不亦樂乎的人咬咬牙,擼高袖子揮起拳頭。
鬼王大人對不住了。
本來玩泥巴樂嗬嗬的鳳瀾後背一疼,瞬間眼眶紅潤,抿著嘴角,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哇……疼……哥啊……我疼……”
“乖,挨打才有媳婦。”
坐在樹枝上看戲的狐四見他呼喚自己,沒良心地撓撓耳朵,不走心地安慰了一番。
他皺著眉頭,見手下打人的力度越來越輕,很是不悅。
“戲給我演足了,毫不留情地打。等會兒那道士不信我就扒了你倆的皮。”
虎軀一震,頓時那哭聲響徹天際。
無顏走得雙腿發軟,整個人無力地靠在樹枝上。
忽然聽見前方隱隱約約傳來男子的哭聲,裏頭好像夾雜著救命的字眼。
眉目微皺,她加快步伐往前方去,見兩名壯漢在毆打著一男子。
“打死這傻子,瞧他那晦氣樣,真是礙眼得很……”
辱罵聲不堪入耳,無顏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心頭一動,揚起手中的樹枝朝他們打去。
“啊……誰啊,想死是嗎?”
兩名壯漢被打,停下手中的動作,凶神惡煞地看著來人,剛想給她點顏色瞧瞧,就聽見樹上人一陣咳嗽聲。
“算你走運,老子剛好有事。給我注意點,別被我們遇到。”
說完便逃之夭夭,速度快得無顏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