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旁觀女子滿腔熱忱,鳳瀾語氣冰冷:“我查找溫泉縣沈遂亡魂,已月申時三刻死,麻煩地府大人了。”

男人疏離得如此明顯,神茶心生不悅,但也沒表現出來,臉上笑容燦爛依舊,朝身後手下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去帶人過來。

沒辦法,誰讓自己喜歡他,都是慣出來的。

翻閱手中生死簿查找沈遂過往,神茶眼角餘光卻偷偷打量著殿中央淡漠的鳳瀾。

一身玄色窄袖長袍,袖口處鑲繡金線祥雲,腰間朱紅白玉腰帶,身姿挺拔,麵容清冷,氣度逼人,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

不過他身後好像藏了個人,一直躲著不出來,也不知道是誰。

“當家的,小的將人帶來了。”

“嗯。”神茶合上本子,抬手揚了揚,親自將人帶下去給鳳瀾。

“阿瀾你看是不是此人。”接近他的身旁,目光貪婪地凝視著他,神色隨之一泄,掠過幾絲陰狠。

他身後竟然站著一個女子,大掌親密地牽著她的手,見自己神色探究一臉戒備,關係不言而喻。

心底一沉,神茶麵上依舊不動聲色強顏歡笑。

她有她的高傲,就算知道他心裏有了別人也不會去質問,幹那種讓自己顏麵盡失的事。

再說了,這麽多年了,這男人的性子她也摸得十有七透。他不喜歡別人幹預他的事,自己自然也不會傻到去觸他的逆鱗。

聰明人隻會在背地裏偷偷來陰的,絕不會將自己的想法公於在台麵。

抬手將一旁六旬老翁收入袖中:“多謝地府大人,此鬼我就帶走了,一會定當奉還。”

鳳瀾話落便牽著無顏打道回府。

無顏回頭瞧看名為地府的女子,見她明明笑得明媚,不知為何卻覺得她眸光如含了毒液一樣瘮人。

她看鳳瀾的目光明眼人一瞧便知其中愛意,此刻自己跟鳳瀾舉止親密,想必被她記恨上了。

小手握緊掌中大手,無顏對著地府神色冷冷一撇,略帶警告之意,頭也不回地走出宮殿。

她不知道身後女人麵色如何,她隻知道她無顏就沒有怕過,鳳瀾現在是她的男人,想肖想,門都沒有,她窗都給她關上。

帶回了沈鴦父親,父女倆抱在一起哭得肝腸寸斷,訴說著彼此的思念之情。

最後在沈父的勸阻下,沈鴦也願意放下仇恨一同前去投胎轉世,無顏不由鬆了一口氣。

鳳瀾帶走兩人的那一瞬間,黑夜退出,太陽升起,光照大地,籠罩著馮府的陰霾散去, 琉璃瓦在陽光下徐徐生輝。

馮老爺見奄奄一息的兒子身體逐漸好轉,便知道長已將府中惡鬼除去,多日疲憊的容貌精神煥發。

那道長不收錢財,馮員外心底過意不去,便懇請她泡一泡縣裏最有名的溫泉。

無顏最後拗不過老人家的一番心意,隻能點頭答應。

前去溫泉的路上無顏兩道秀眉微擰,心裏掛念著某個送鬼魂回陰間到現在還未見影子的人。

那個地府是不是他的老相好,兩人此刻是不是在敘舊談情?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兩人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樣,無顏臉色越發難看,導致於她進了溫泉褪下衣物入水都沒發現身旁有人存在。

在溫泉中一夜未睡的疲倦身軀舒緩了些,無顏靠在牆邊閉眼歇息,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緩緩向她走進都沒察覺。

女人一張白嫩小臉被霧氣蒸粉撲撲,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般誘人。妖嬈的身軀在水下若影若現,引人欲血沸騰。

“啊……”

突然被人觸碰,無顏睜開雙眼驚呼一聲,恐懼地轉頭撞入一雙戲謔的眼眸裏,不禁嬌怒:“你這般無聲無息,你想嚇死我啊?”

鳳瀾粗喘不已:“我早已在這等候顏兒許久,隻是你來時不知想些什麽岔了神,連我都沒發現,這還怪起我來了。”

“我沒注意,你能不能不耍流氓,啊……我……我們有話好好說話。”

男人淺笑一聲,輕咬女人紅嫩耳廓流裏流氣:“你說你身上哪處我沒摸過,沒吻過,你說我流氓,可是顏兒你不就偏偏愛我這流氓樣。要不顏兒,我讓你也摸回來?”

“你……”

男人表麵一臉正經,大有種等無顏非禮他樣子,她臉皮薄,最後氣得嘀咕了句無賴,轉頭緊抿唇瓣不想看他。

見此鳳瀾眉眼帶笑:“再無賴也隻對你無賴。”

身前女人無言,卻因這話臉頰酡紅,眼含羞澀。

鳳瀾把女人頭發開,眼底金光閃爍:“阿顏你可記得你說要答應我一件事。”

心裏咯噔了下,無顏心中隱隱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嗯。”

“你主動一回可好?”

女人身體如自己所料一怔,鳳瀾在她敏感耳廓吹氣,瞬間她又顫顫巍巍,在自己懷中軟成一汪水。

滿眼不可置信,無顏轉身追問他所謂的含是不是自己所想那般,卻被男人抱了個滿懷,一剛一柔的身體在水中完美相貼契合,霎時雙眼瞪大無措。

鳳瀾俯身輕啄她的紅唇:“顏兒,我想你了。”

“我……”

鳳瀾挪步至溫泉台階坐下,濕熱水珠從他高大結實的身軀流落沒入池中,身體泛著熱霧。

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散落耳後,五官分明,俊美絕倫。

劍眉下的桃花眼充滿多情,薄唇漾著邪笑,如攝人魂魄的妖精:“顏兒過來,難道你們道人說話都不算話嗎?”

“……”

如果是想到之前這男人折騰自己的樣子,無顏確實不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