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動,男人就一直盯著自己,似委屈得很,看得無顏心底一慌,向他走去,臉色自然也沒多好。

他這般模樣反倒顯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隻是他每次凶猛霸道,完事後自己身心乏憊,腿疼無力。

想想確實有點怕。

她剛一靠近就被鳳瀾抱落在他懷中,他臉上哪有什麽委屈,笑得像隻計謀成功的狡詐狐狸。

意識到自己上當了,無顏在鳳瀾懷中掙紮想要起身,耳邊卻傳來男人的粗喘。

無顏頓時掙紮得更厲害,嘴裏叫嚷著:“快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鳳瀾本來就血氣方剛,笑意盎然的臉瞬間沉下臉色:“別亂動。”

無顏身體一僵,內心憋屈得很,淚眼婆娑地看著鳳瀾委屈道:“我主動還不行嗎,你先放我下來。”

鳳瀾滿臉期待地看著她,眼中迸發出熾熱的渴望。

無顏遂了他的願。

昨夜被這男人折騰得身體酸痛,也不知他搗鼓了多久,早上醒來便已在這馬車上。

無顏整個人無力地癱軟在男人的臂彎中,疲憊得五指動彈不得,昏昏欲睡。

懷中人明明一臉倦意,卻還努力睜大眼睛的樣子可愛至極。

鳳瀾眉眼帶笑,大掌撩開她額頭濕淋淋的發絲,低頭親吻了下,啞著聲哄誘:“你睡會,到了我喚醒你。”

“……”

懷中人不知嘀咕了一句什麽來回應自己,便垂下眼皮,沉沉睡去。

無顏醒來已是日落半山腰,屋內光線暗沉,門外一抹斜陽照亮著。

她動了動身體,雖有些疲憊卻幹淨清爽,想來是那男人幫自己清理過,不由小臉一紅,轉動眼珠子下床尋找他的身影。

他這是去哪了?

落日在大槐樹中投射下斑斑光影,枝幹上的男人神色專注地捆綁手中繩索,汗水從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棱角分明的臉龐在陽光下透露著幾分冷峻,絲毫沒有發覺她的存在。

瞧著樹上那高大的身影,無顏心頭暖暖的,柔了眉目。

那日在馮府自己見那大樹下的秋千腳步微頓,多瞧上了兩眼,竟被他看在眼底,記在心中。

他還真是有心了。

坐落台階,小手撐著小腦袋凝視鳳瀾全神貫注的模樣,眼底愛意綿綿。

她的阿瀾長得好生俊俏,令她百看不厭,日漸生喜。

將手中繩索捆緊,鳳瀾抬眼便見樹下女人癡著一張臉望著自己,眉頭輕撇。

入夜風寒,她身上僅穿著一件單薄衣裳,此刻被風吹得臉頰鼻尖通紅也渾然不知,傻傻的像個二愣子。

無奈歎氣,鳳瀾霎時消失在她眼前。

這女人都不懂得照顧好自己,他得多上點心。

眼前人消失不見無顏神色一懈,慌張了起來,隨即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肩膀有東西覆上。

“醒了也不知多穿點,等會凍壞了可如何是好?”

“怎……”

回頭想反駁他怎麽會,卻見他眼中滿是擔憂,無顏不禁低垂眼眸失了聲,小手攏了攏披肩。

鳳瀾見她如此眼底染上笑意,他大掌撫摸著小東西的頭頂,感受著手心發絲的柔軟觸感,眸光落在大槐樹下隨風飄**的秋千,俯身將女人抱起。

被男人突然的舉動嚇到,無顏連忙摟緊他的脖子瞪眼怒道:“啊,你幹嘛?”

“既然你都醒了,正好試試我為你做的秋千。”察覺懷中人比以往重了些,鳳瀾不由喜上眉梢。

小東西總算是長點肉了,也不枉費他這階段的勤奮喂養。

“我又不是不能走。”嘴上雖是沒好聲好氣的,但是嘴角捋不平的弧度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把女人放在木板上,讓她坐穩抓緊繩子鳳瀾這才繞到她身後推動秋千,搖晃起來。

大眼睜得圓溜,隨著秋千晃起的高度而忐忑,但也隱隱雀躍。

漸漸地,無顏適應了秋千**起又落下的速度,臉上揚起愉悅的笑容,享受著被高高拋起又落下的刺激,離頭頂的大槐樹枝越來越近。

耳邊女子笑聲動人好聽,鳳瀾看著她忽遠忽近的身體眸光一凜,夾雜著幾分傷感,抿著嘴。

他心中有根刺,每夜痛得他無法安睡,越在乎,便也越難受。

他知道她喜歡狗蛋,自己也從來都不曾去提及,也不敢去提。

他怕,怕這就是事實,能跟她在一起的所有美好時光不過是他當替身得來的。他努力對她好,想讓她遺忘掉狗蛋,就算隻是一個替身,隻要能在他身邊他就知足了。

然而隨著與她的相處,心中對她的占有欲日複一日的強烈。就算他再如何的偽裝毫不在乎,心裏卻越發空**。

其實他要求的並不多,隻要她心裏頭有他的位置,哪怕再小再小。

“阿顏,在你心中我跟狗蛋一樣重要嗎?”

耳邊笑聲戛然而止,秋千上的人肩膀抖動了起來,久久未曾答複自己。

瀾眸光不禁暗淡,推搖的大掌垂落,臉龐難掩傷心之意,心裏一陣揪痛,痛得他眼眶微紅。

他為什麽要問出那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她這是在為狗蛋哭嗎?

思緒渙散時大掌被一雙小手握住,一張巧目盼兮的容顏躍入眼中,眼眶幹澀,哪有淚漬。

無顏眼中滿是狡獪光芒,對於冷冰冰的男人竟會露出這種表情感到新奇,不禁想要逗弄一番。

“阿瀾你這是在難過嗎?”

察覺到中了小東西的圈套鳳瀾立馬收起神色麵無表情,低頭冷冰冰地與她對視卻被她目不轉睛的神情看得有些心慌,頓時尷尬的揚袖輕咳,轉頭躲避她的探究。

眼前蒼白如紙的臉頰浮現兩抹可疑紅暈,無顏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

這男人居然還會臉紅害羞?她還以為他那臉隻能是蒼白的呢!不過他一直逗弄自己,今日終於被她逮到機會翻身了。

兩手捧住男人的臉龐讓他正視自己,無顏挑眉揚笑,墊腳緩緩靠近男人耳廓。可誰知他人高馬大,自己墊得腳趾酸軟也隻堪堪到他下巴,頓時心生不悅。

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調戲他,卻被身高使了絆子。

眼前男人麵露不喜,突然蹲下身來與自己平視,無顏瞧著他曲彎的腿哭笑不得。

還好他也不是那麽木訥不解風情。

她靠近鳳瀾耳邊,眸光燦若星辰,軟語含情道:“鬼大哥聽好了,我無顏隻喜歡你鳳瀾,今生今世喜歡的都是你,所以你沒必要跟我弟弟爭風吃醋。”

話落吻上了男人冰涼的薄唇,眼睛愉悅地眯成一條線。

鳳瀾吃醋的樣子真可愛,別扭的樣子也可愛。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鳳瀾驚喜萬分,空**的心仿佛瞬間被填滿,黑金色的眼眸因激動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說狗蛋隻是弟弟,她說她喜歡自己。

驕陽在半山腰邊落沒,月亮升起給大地披上瑩白的衣裳。

大槐樹下,一對男女吻得難舍難分,冷風從他們身邊掠過,互相纏繞曖昧,兩顆心逐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