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陰風陣陣,一道鬼魅身影往隱藏在深山裏的一座金碧輝煌府邸走去。

步伐緩慢,悄無聲息。

月光籠罩著他的身體,臉龐在黑暗中若影若現,那雙黑金色的眼眸泛著冷意,讓人不小心對視一眼就覺得遍體生寒。

鳳瀾熟悉狐府的一切。

他繞過庭院,往最裏頭的閣樓走去,一陣細弱的男女聲流入耳廓,斷斷續續,在這寂靜的夜裏透著幾分曖昧。他眼波微動,眸色深沉,嘴角揚起意味不明的笑意,邁上了台階。

那聲音隨著自己的靠近逐漸清晰,鳳瀾眸光一閃,抬腳踹門而入,驚呼聲霎時響起,伴隨著男人的怒吼。

紅簾床榻上,男人俊朗的臉龐染上緋色,薄唇輕吐喘息,精壯的上身露在外麵,濕熱的汗珠從起伏不斷的胸膛滾落,沒入腰下消失不見,色氣滿滿。

狐四用被子將身下女人裹得嚴密,平日總是蓄著笑意的眼此刻怒氣騰騰,不悅地盯著闖入之人,咬牙切齒道:“鳳兄深夜無故闖入我府,竟招呼都不打一聲,真是令小弟受寵若驚!”

神色平靜,鳳瀾沒有因他的話而內心有一絲波動:“出來,我有要事找你。”

“你……”

俊臉一沉,狐四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吐出,內心無限抓狂,恨不得亮起爪子抓花他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瞧瞧這家夥,擾了他的事也就算了,竟然沒有一絲歉意,態度高傲,搞得好像自己天生欠他似的。

鳳瀾冷冷地撇了氣急敗壞的男人一眼,轉身往門外走去:“你好生整理一番,我在門口等你。”

薄唇微抿,狐四最終無奈地輕歎一聲,懷中人頓時掙紮了起來,從被子裏探出一張紅撲撲的誘人小臉,眸光晶亮,笑顏如花地往外瞧去:“誰找你啊?”

女人好奇的模樣令狐四心生不喜,想到門外那人的模樣不由大掌捧著女人的臉與自己對望:“你小孩子家家問那麽多幹嘛?”

79.沒人能阻止我們在一起

一出門,撲麵而來的冷風平緩了狐四體內的燥熱感。他抬手將門關上,麵向一旁等候許久的男人。

走廊上的燈籠隨風輕晃,熄滅了燭火,黑暗瞬間侵襲,將男人高大的身軀隱藏其中。他麵容孤寂,眼中帶著幾縷意味深長的光,令人捉摸不透。

狐四本是滿腔怒火出來,見鳳瀾在黑暗中略顯落寞的樣子,不禁神色一凝,緩了語氣:“鳳兄,你來小弟這所謂何事?”

“我想再找你使用一次狐族秘術。”

“你上次強行解封身體遭到反噬還未痊愈,如若再次施法,你虛弱的身體會因為無法承受而暴斃,此事恐怕不行。”

桃花眼微眯,狐四神色怪異地瞧著鳳瀾。

那道長不是已經接受了他嗎?那還要封印體內鬼氣做何?

眸光不禁暗淡,鳳瀾看著天上半殘的月兒,呢喃細語:“不能了……”

言語中帶著淡淡的無助。

狐四看著他堅定地點了點頭:“嗯。”

“我知道了,今夜打擾了。 ”

本想借用狐族秘術躲避那群道士們,安穩的待在小東西身邊,現在看來是不行了,隻能另謀其他辦法。

狐四見那背影漸行漸遠,兩道眉毛皺成一團。明明他表現的與往常無二般,但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告訴自己,鳳瀾不對勁。

思來想去,狐四最終還是忍不住出聲叫住他:“鳳兄。”

那背影停住,轉頭望著自己,麵色平淡,眸光清冷。

狐四見此抿了抿嘴:“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一定要跟我說,不要藏著掖著,我們是兄弟!”

跟鳳瀾相處了幾百年,他的性子自己也知曉一二。

外人皆說他冷酷無情,但實則內心柔軟火熱。他向來與世無爭,言少麵冷,不輕易吐露情感。

所以就算真的有什麽事,他也隻會自己默默地扛著,不願連累他人,這也是自己最不喜歡他的一點。

“我知道。”心底一暖,鳳瀾不禁眉目柔和了些。

回到家中,小東西還在熟睡。

鳳瀾蹲身坐在床邊,眼含愛意,溫柔地撫摸著女人的臉龐,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霎時,唇邊一道白光閃現,又瞬間隱滅無蹤。

“阿顏,你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來,就沒有人能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天邊漸漸泛白,朝陽升起,灑下光輝,照耀著大地。

小屋裏,男人動作輕柔地擁抱懷中女子,如若珍寶。可他的眸光卻陰森毒辣,釋放著嗜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