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江嬸走進偉強和玉婷的臥室,本想向兩個孩子打聽關於秋蘭的消息,可是眼前的一切讓她驚呆了,包括書包在內偉強的一切物品不翼而飛,打開櫃子連他的衣服也不見蹤影,滿江嬸隻得逼問在場的玉婷,玉婷被迫無奈隻得將一切如實地說了出來。

滿江嬸晴天霹靂偉強竟然歸秋蘭撫養,她不明白為什麽法院還沒判決離婚他們怎麽先離了,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滿江嬸急得團團轉,一個踉蹌還差點跌倒,現在最關鍵的是趕緊找到耀成。

就在她踏出大門的那一刻,天空一聲雷動繼而下起了大雨,滿江嬸本想去工地找耀成這下子也隻好作罷,因為下雨工地也被迫停工了,不一會兒耀成自己一個人回來了。

耀成小心翼翼若無其事地回家來,滿江嬸在大廳等候已久,耀成剛走進大廳一臉嚴肅的滿江嬸便喊跪下,耀成沒反應過來滿江嬸再次大喊跪下,給我跪下!

耀成跪在大廳祖宗的牌位前,滿江嬸責問耀成這一切是不是真的,離婚以及兩個孩子的歸屬情況是不是事實?

耀成壓根不敢狡辯,隻是支支吾吾最後微微點頭稱是。滿江嬸差點兒暈了過去,她索性抓起門後的掃帚狠狠朝耀成打了起來,聽到大廳的動靜所有人紛紛從不同地方圍了過來,耀成痛得唉唉叫滿江嬸哭喊道:“你這個不孝子,你竟然把偉強交給那個女人撫養,我們林家隻有他一個男孫你把她拱手送給了那個下賤貨,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滿江嬸下手不輕,就連前來規勸的耀雄也被打了一下痛得不敢再靠近,滿江嬸哭道:“林家的列祖列宗啊,老頭子,看到沒有,這就是你們的好子弟林耀成,我快要被他給氣死了,他都不想想偉強是要替林家傳宗接代的,他都不會想將來他自己百歲(這裏指死亡)以後誰送他下葬。(早前閩台多地的喪葬信俗,送過世的父母下葬隻有兒子能參與,女兒一般到送終的隊伍結束之後就返家,如今有不少地區男女平等思想普及以及殯葬改革之後此風俗隨廢。)

滿江嬸依舊追著耀成打,玉婷想要替爸爸求情卻被滿江嬸推到一邊去嘴裏還罵道:“滾,一個丫頭有什麽用,養大了早晚是別人家的,白費糧食!”

不管屋外的滂沱大雨,滿江嬸追打耀成追到了大門口,玉婷冒雨也跑了出來最終摔倒在雨地裏,耀成扶起地上的玉婷,滿江嬸依舊痛打耀成,直到一群人牢牢將滿江嬸控製住。滿江嬸堅決不讓耀成和玉婷這對父女回家,除非用玉婷把偉強換回來。

耀成和玉婷最終被趕出了家門,滿江嬸放話誰要是肯收留他們倆誰就是和她過不去,眼下耀成和玉婷無處可往,父女倆撐著一把傘踉踉蹌蹌不知該往哪走。

父女倆舉步維艱,淚水朦朧中玉婷想起了媽媽說過的話,“好孩子,日後你要是在那裏要是受了什麽委屈可以過來找媽媽,有什麽困難可以過來跟媽媽說,好不好?你放心,媽媽絕對不會放你不管的。”玉婷似乎找到了希望,可是抬頭看看痛苦狼狽不堪的爸爸玉婷又失落了,即使媽媽肯接收我那爸爸呢,媽媽是絕對不會再接受爸爸的。

抬起頭看招牌上寫著“水仙花旅社”,父女倆最終在這家旅社落腳,遍體鱗傷的耀成躺在**艱難地喘息,雖然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但是看到他痛苦的摸樣誰都會揪心,玉婷撐著傘拿著錢上街本要給爸爸買藥,遠遠的即將路過秋蘭的水果店玉婷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她躲在角落偷偷打量著店裏的一切,偉強和妮妮指著課本有說有笑,秋蘭看著兩個孩子嘴角也掛出了一絲笑意,玉婷暗自琢磨著該不該進去呢,該不該把這一切告訴媽媽呢?我和爸爸現在這麽狼狽媽媽看到後一定會更加傷心的,玉婷鼻子一酸回頭毅然改走別的路。

第二天,蹲著埋頭忙著整理葡萄的秋蘭起身回過頭來卻嚇了一大跳,她的跟前竟然站著滿江嬸,滿江嬸嚴肅的摸樣讓人看了就覺得害怕。

“伯母?”秋蘭道。

“伯母?哼!你這個女人也夠現實的,馬上改口了?”

“伯母,我們婆媳緣分已盡,如果你不嫌棄我也歡迎你能常來坐坐。”

“你這個女人心腸有夠狠毒的,你巴不得和耀成趕緊把婚離了,現在你總算如願以償了,你把偉強還我,把偉強還給我,偉強是我們林家唯一的男孫,你不可以把他帶走!”

“伯母,我才剛出院不久,我不想再說這些傷心事了,對不起。”

“你在逃避話題,你在逃避我!你看著我,回答我,你是不是教孩子什麽了,你說話呀!”滿江嬸拽著秋蘭的衣裳道。

秋蘭禁不住又落下傷心的淚水道:“伯母,我一直想要做你們林家的好兒媳婦,可是無論我怎麽做卻始終沒能得到您的認可,這條路我走得很累,所以我隻好選擇離開,要不然我對天發誓,我黃秋蘭絕對沒教孩子怎樣,否則就讓我被雷劈死這樣夠了嗎!”

雖然秋蘭對天發了誓可滿江嬸還是半信半疑,猜疑心使得她不得不繼續刨根問底。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可是偉強要跟你是事實,為什麽不是玉婷,偏偏是我最不舍的偉強呢?!還有,為什麽耀成會同意這樣的結果,這跟你難道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嗎?”

“伯母,你捫心自問,我嫁到你們林家這麽多年來,你哪一次肯正麵看我,耀成在家裏白白浪費了多少青春年華,為了維持家庭生活我吃盡苦頭去打拚,結果呢,結果我換來什麽了?為了現在這份工作你阻擋我,耀成懷疑我、打我,我為了這件事差點還沒命了,難道這些還不夠嗎?”

“你不要牽扯這些有的沒有的,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不要把所有的罪過都往別人身上推,喝農藥自殺那是你傻,命是你自個兒的你自己不保護還能怪別人嗎?”

“夠了,別再說了,我要做生意了,伯母,如果您還要堅持這麽說的話,對不起,我沒有時間陪您,您請便吧。”

滿江嬸有種被嚴重的羞辱感,她惱羞成怒大聲斥責道:“沒大沒小,你現在是在和誰說話!雖然現在你和我們家耀成離婚了,可憑輩分我還是你的長輩,你怎麽能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你爸媽是怎麽教你的,沒有家教嗎?!”

糟了,滿江嬸和秋蘭兩人都沒留意,秋蘭娘家的父母不知什麽時候起已經站在不遠處旁聽許久了,秋蘭的母親迫不及待趕過來對付滿江嬸。

“誰說我們秋蘭沒家教,是誰說的,那種開口閉口就想傷人的人是沒有好結尾的。”

秋蘭萬分訝異,生怕兩個老人家會一發而不可收拾連忙打圓場:“媽,伯母她沒說什麽,您和爸怎麽過來了?”

秋蘭的母親當然知道秋蘭說的是善意的謊言,她撇開秋蘭上前一步道:“耀成他媽,這些天來發生了這麽多事,我一直想找個時間好好跟你說說,既然你過來了那麽我們也把話挑明了,我們家秋蘭和你們家耀成已經離婚了,日後要是沒什麽事拜托你和你們家耀成高抬貴手,不要再來打攪我們家秋蘭了。”

秋蘭的母親說話毫不客氣直接切中要害,滿江嬸不滿地反問道:“誒,親家母,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啊……”

“你叫誰親家母?誰是你的親家母?”滿江嬸的話被秋蘭的母親打斷,她接著說:“耀成他媽,你說再多也沒用,不管怎麽說現在耀成和秋蘭已經協議離婚了,再說孩子的歸屬也都是根據孩子自己的真實意願,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你的願望是沒辦法實現了。”

滿江嬸將希望的眼神轉而投向秋蘭的父親,秋蘭的父親亦無可奈何,他上前開口道:“滿江嫂,很不習慣,之前一直叫你親家母現在突然要改口實在是很不習慣。這些年來我們兩個長輩也一直在教導秋蘭要耐心、細心,要用心照顧婆婆照顧丈夫和兩個孩子,抱歉,是我們教導無方,秋蘭嫁到你們林家沒能讓你滿意。雖然我多麽不想看到他們兩個離婚,一直到最近發生的事你也看在眼裏,至少你也要替我們想想我的女兒秋蘭真的那麽討人厭嗎,他為了你們林家付出的難道還不夠多嗎?!她在醫院搶救的那段時間我也快要窒息了,那時候我在想要是我的女兒萬一要是回不來了那我也想跟她去,或者讓我的這條老命去換她活命我也願意。”秋蘭的父親哽咽並掉下淚來。

秋蘭的母親再次掩麵慟哭道:“老頭子,你說這些有什麽用,又不是她的女兒她能體會到這些嗎,秋蘭住院這麽多天她來看過她一眼嗎,沒有啊,沒有啊……”

秋蘭的父親又開口道:“這麽多年來也幸虧有文芳還有好鄰居賣菜阿傑,玉婷和偉強還小的時候我們就常常聽聞你們林家都是怎樣對待我們家秋蘭的,拜托你回去後好好回憶一下吧。”

滿江嬸無言以對,看著秋蘭不停地撫慰兩個老人家,滿江嬸搖搖頭隻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