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張漢木追打寶妹的場景讓一個個路人駐足張望,地上的一顆絆腳石最終將寶妹絆倒在地上,回頭看看眼看爸爸就要追上來了,寶妹咬緊牙關強忍著膝蓋上出血的傷痛,她剛想爬起來這時候眼前卻出現了一雙穿著高跟鞋的腳,沿著腳自下而上仰望,寶妹驚訝地發現這人竟然是黃凱的媽媽劉紅霞!

劉紅霞板著臉伸出右食指連連戳著寶妹的額頭道:“跑啊?!跑啊?!還跑啊?!這下子怎麽不跑了?!”

劉紅霞不耐煩地拖起地上的寶妹,寶妹站了起來著急地還想拔腿就跑,關鍵時刻劉紅霞緊緊地揪住了寶妹的辮子,疼痛使得寶妹動彈不得。張漢木最終趕了上來,氣喘籲籲二話不說的她緊接著便是對寶妹暴力相向,皮帶無情地抽打在她的身上,寶妹躲也無處躲藏也沒處藏。

在場的人相信這個孩子或許是做錯了什麽,沒有人認為這個孩子是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錯誤,除了張漢木和劉紅霞以外所有的人都投出了同情和可憐的眼光。賣花生的周大姨回家補貨路過此地,周大姨嗓門兒大,她連連大喊哎呀哎呀,待會兒把孩子打死了!白發蒼蒼的阿水嬸拄著拐杖趕來想要勸阻卻被劉紅霞攔在一旁。

“阿水嬸,人家在教育子女你不要過去添亂,萬一不小心讓那些窮給人撞倒了,他們是賠不起的。”阿水嬸還以為劉紅霞是個正義之人,心軟的阿水嬸連連向劉紅霞求助要她過去勸勸。著急的阿水嬸一直口念著阿彌陀佛,心想這可憐的孩子,母親才死沒多久就被親生父親這麽毒打,真是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啊。

劉紅霞鬆開阻撓阿水嬸的雙手道:“阿水嬸,你這麽說就錯了,教訓孩子跟有媽沒媽沒關係,孩子該教訓的時候就應該好好教訓,否則她人越大膽子就會越粗,到時候殺人放火她都敢做!”劉紅霞語落嗤之以鼻。

秋蘭從市場上買菜回來,提著籃子的她最終也目睹了這一場麵,寶妹蜷縮在地上無力反抗隻得任憑張漢木用皮帶抽打,寶妹的哭聲和張漢木的斥責聲充斥著整條馬路,張漢木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敢不敢……敢不敢……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你要知道你是一個女孩子……”

秋蘭連忙上前奪過張漢木手中的褲腰帶,寶妹抬頭無助心酸地喊“秋蘭阿姨”,話音一落她哭得更加傷心。

劉紅霞對秋蘭的這一舉動大為不滿,她大喊道:“黃秋蘭你幹什麽?!”

深知劉紅霞的為人秋蘭並不想加予以理會,她轉而責問張漢木為什麽這樣做,難道要把孩子打死不成嗎。張漢木指著寶妹憤恨地說:“你不知道,這個死丫頭越來越放肆了,書不好好讀跑去跟黃凱打架……”

一旁的劉紅霞不甘心被無視,她用力地退開秋蘭道:“黃秋蘭,你是不懂人話是嗎,這個可惡的丫頭把我們家黃凱打傷了,她害我們家黃凱的頭縫了好幾針難道不用受一點點懲罰嗎,黃秋蘭你的良心被狗啃了嗎?!”

雖然有張漢木和劉紅霞的口述而秋蘭依然相信這或許還有其他因素,秋蘭轉身看看寶妹試圖想弄清事實真相,劉紅霞再次伸出手來將秋蘭狠狠一推,秋蘭連連後退幾步,劉紅霞道:“黃秋蘭,你真是命大,你以為上次喝農藥自殺沒死,這次就可以多管閑事管到我的頭上了嗎?呸!姓黃的我告訴你,你最好別多管閑事,要管就管管你自己,知道為什麽你們家耀成不要你嗎,那是因為你不要臉勾搭別的男人,不檢點就是這個下場!”

劉紅霞這些刺耳的話和在場的一雙雙眼睛就仿佛一根根針一樣刺痛了秋蘭的心,劉紅霞氣衝衝地接近秋蘭伸手想要奪過她手中的皮帶,誰也沒料到這時候秋蘭即是用手一連扇了劉紅霞四個耳光。

劉紅霞對這四個耳刮子防不勝防,直到被打過之後還是楞得不知所措,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是秋蘭扶起寶妹的時候,劉紅霞眼角掛著淚珠二話不說便是朝秋蘭撲了過來,秋蘭扔下了手中的菜籃子,兩個女人在大街上扭打了起來。

張漢木撿起混亂中掉在地上的皮帶,他幾乎要被眼前的情景所嚇傻了,他怎麽也想不到教訓自己的女兒卻莫名地引起了秋蘭和劉紅霞的一場“激戰”。扭打中劉紅霞左腳因高跟鞋側翻而崴到了腳,也偏偏也在這個時候她右腳上的高跟鞋卻脫落了,看著地上的高跟鞋寶妹萌生了報複的念頭,她撿起鞋子便朝遠處的草堆用力扔去。

這樣的場景似乎有些熟悉,十幾年前這兩個打架的女人的各自的婆婆也是在大馬路上大打一架。這一刻秋蘭完全爆發了,這是秋蘭有生以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和人在大街上打架,她將過去的種種壓力轉化為動力也讓劉紅霞得到了一個很好的教訓。

……

這一架路上自然圍起了人牆,這一場秋蘭打贏了,頭發蓬亂的劉紅霞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疼痛的右腳讓她苦不堪言,休整片刻光著左腳的她隻得一瘸一拐地去找另一隻鞋。秋蘭再也不想當弱者,她嚴正警告劉紅霞日後再出口傷人她絕不再忍氣吞聲。

劉紅霞一會兒就不見所蹤,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要弄清楚寶妹為什麽會和黃凱打架,在秋蘭和張漢木的不斷追問下寶妹最終才肯開口,而她的回答又不禁讓人心酸起來。

……

秋蘭蹲了下來與寶妹齊肩,她用手拭去寶妹眼頰的淚水並給予了肯定的眼光,寶妹哽咽道:“秋蘭阿姨,黃凱他罵我爸爸是個撿破爛的,罵我是個沒有媽的孩子,他說我媽媽死了是因為被我爸爸打死的。秋蘭阿姨,黃凱說了很多我們家裏人的壞話,現在我很多同學都不跟我在一起了……”

張漢木完全愣住了,聽了寶妹這些話這下子算是真相大白了,然而一切對張漢木來說卻又是另一場打擊。秋蘭眼眶泛紅,聽到寶妹的哭訴之後她又忍不住想起了已故的好友麗霞,麗霞臨終前的囑托還曆曆在目,她再三囑托秋蘭要幫忙照看她的兩個孩子,秋蘭打心裏麵自責自己沒有做好這個工作,秋蘭含淚道:“所以……你就因此與黃凱打架的是嗎?”

“秋蘭阿姨,還不止這些呢,黃凱還說我媽媽生前是個賣臭魚的,說我爸爸是個酒鬼,黃凱說要是他們不把老屋給我們住,我們一家四口就得去住馬路上,我同學聽完之後都哈哈大笑呢。”

張漢木撇下寶妹和秋蘭撒腿就跑,在場的人惶恐他會怒氣難消而趕去找黃凱和劉紅霞的麻煩,寶妹和秋蘭匆忙尾隨追了上去。張漢木跑回了家直接拿出了菜刀,張漢木的這一舉動又讓所有人嚇出一身冷汗。

張漢木大喊著要將自己的手剁掉,周遭的鄰居們一個個聞訊趕來,張漢木自責連死的心都有了,都是因為自己以前嗜賭嗜酒才會把家庭搞成這樣。所有人合力將他手中的菜刀搶了下來。杏美姑剛從醫院探望孫子黃凱回來,此情此景杏美姑連連歎息道:“漢木,你也不要再自責了,事情過去就讓它過去吧,一切我都知道了,我孫子黃凱也有錯。漢木,你不僅要或者也還要要好好照顧自己,你還有兩個孩子要靠你呢,你要是有什麽閃失你叫你兩個孩子可怎麽辦呢?”

張漢木撲通一聲在地上跪了下來,寶妹也跟在一旁哭得一塌糊塗,張漢木痛苦與絕望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杏美姑一個轉身剛好碰上了秋蘭,杏美姑也已經知道了她和劉紅霞在街上較量的事,杏美姑反倒是反問秋蘭有沒有大礙,傷著哪兒了沒有?她歎了一口氣說也好,讓她(劉紅霞)得到一點教訓也好,要不然她都無法無天了。

(未完,精彩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