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到偉強回林家的滿江嬸失落地來到了菜市場,要說周大姨也真要命,主動邀滿江嬸到她的攤子上聊天,周大姨說著說著卻不小心卻說到了我身上,她把好些年前我配合文芳上秋蘭家告狀的事情都給抖摟出來了,滿江嬸氣不打一處來周大姨攔都攔不住。憤怒的滿江嬸朝我攤子的方向趕來,周大姨一旁賣菜的同事們緊接著圍了過去接連指責周大姨這下你要造孽了,這下你要害死人了!

滿江嬸拿起我攤子上的青瓜又狠狠地扔在了地上,一開始我還以為她在和我開玩笑,沒想到緊接著她便是指著我破口大罵道:“死阿傑,難怪你到現在還討不到老婆,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麽對我,我要你今天就把話給我講清楚,不然我把你的攤子都給掀了我都敢!”

滿江嬸的這一舉動嚇得一旁把南瓜掂在手中的男顧客直接把南瓜扔了,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同時把眼光轉移到我們倆的身上,滿江嬸朝我的位置追來而我隻能本能地躲開,我倆就像追逐一樣圍著菜攤子繞了好幾圈,從滿江嬸口中的話語我這也才得知原來她是為了好多年以前的事。

不知道是誰在第一時間急忙通知了在家裏打牌的我的母親,母親匆忙趕到,氣喘籲籲的她茫然地連連喊了幾聲大嫂子怎麽了?看滿江嬸依舊不依不饒的樣子母親連忙抓著並晃著滿江嬸的手臂道:“哎呦大嫂子,這是怎麽了?是我這不肖子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嗎,你跟我說我來收拾他!”

我的母親狠狠地揪住了我的耳朵瞪著我道:“快說,你到底做了什麽讓你滿江嬸這麽生氣,還不快說?!”

我無話可說,也不知道從何說起,這時候滿江嬸竟然崩潰地哭了,她指責我耀成和秋蘭離婚的事情我要負一半的責任,我的母親大概知道了滿江嬸的意圖,她的手從我的耳朵上落下繼而又趕忙攙扶著滿江嬸並不斷地安慰她,滿江嬸傷心欲絕……

母親送滿江嬸回到了林家,她將滿腹的心酸一並告訴了我的母親,滿江嬸邊說眼淚邊是不停地掉下。

“現在耀成和秋蘭離婚了,林家的香火(偉強)又歸秋蘭撫養,他快連我這個奶奶都不認了,為了這件事她還痛罵了秀珠一番,我現在是裏外不是人,我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麽意義,還不如死了算了……”

滿江嬸這麽一說又引發了我的母親對父親的思念,她道:“如果非要說的話我還不是一樣,那個死“黑猴”(我父親的小名)十幾年前就跟廣東女人一去不複返,不知道現在是死是活呢,我的痛苦滋味又能向誰說呢!”

滿江嬸想用頭狠狠地撞牆,幸好被我的母親緊緊抓住,這時候耀成終於鼓起勇氣才剛到林家大門,看著滿江嬸心碎的樣子他飛奔進來撲通一聲跪了在了滿江嬸的跟前,那場麵實在是聞著傷心見者流淚。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開始懼怕滿江嬸,不管怎麽樣總有種敬而遠之的感覺。誰也沒想到也就在那一天的這個時候我們鄰裏間又一件悲傷的事情發生了。

因為張漢木之前的無所事事以及所交的大多都是些酒肉朋友,這些人眼看張漢木收購破爛有錢可賺因此心生歹念,他們在巷子裏攔下了張漢木的三輪車想要“借錢”。

張漢木哪有錢可借給這些人,一群人以張漢木傲慢不夠義氣等原因當場痛毆張漢木,拳腳相加之下張漢木倒在地上抽搐幾將奄奄一息。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寶妹做完作業又把飯做熟了,姐弟倆左等右等左盼右盼就是沒能見到爸爸回來,寶弟童言童語地說:“姐姐,爸爸到現在還沒回來,會不會是遇到壞人了?”

“寶弟,不要亂說話,爸爸一定是太忙了要晚一點才回來而已,不要亂說話。”

“可是……我看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寶弟撅著嘴說。

寶妹摟著寶弟的肩膀不停地說不會的不會的,寶妹安慰著寶弟兩眼卻又情不自禁地瞟向屋外,姐弟倆多麽希望爸爸能早點回家。

來到秋蘭的店裏,雖然有偉強回來傳話確定滿江嬸不會再驅趕玉婷了,可秋蘭和玉婷的心裏仍然還是拿不定主意,這時候的秋蘭再也不敢輕易下決定是不是能讓玉婷回林家,也正這個時刻李海躍下樓來了,在兩難抉擇的情況下秋蘭隻能尋求李海躍的幫助。

李海躍才剛坐下耀成卻突然出現了,這一刻場麵變得是那麽尷尬,氣氛在瞬間凝固了數秒時間。終於是耀成的苦苦一笑打破了這凝固的氣氛,隻聽耀成對著玉婷微笑道:“玉婷,吃飽了嗎,爸爸來接你了,跟爸爸回去。”

玉婷放下碗筷站起身來低著頭什麽話也不說,這一刻秋蘭忍不住要叮囑玉婷曾經那些放心不下的心酸話。

“玉婷,媽媽不知道該不該又這樣讓你回去林家,玉婷你千萬要記得,以後再也不許那樣獨自自己一個人承受痛苦了知道嗎?有什麽困難記得一定要來找媽媽,明白嗎?”秋蘭將玉婷擁在懷裏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秋蘭還是忍不住質問耀成這一趟回去兩個人真的不會再被趕出來嗎,耀成不耐煩地說:“你就一定要在外人麵前讓我這個當父親的這麽沒麵子嗎,我媽都那樣子說了。不要忘了那可是我們姓林的房子,我們林家的祖宗留給我的房子我不能住嗎?!”

“家和萬事興,林先生,恕我這個局外人多嘴,這幾天的大風大浪你和玉婷這孩子也經曆過了,如果事情真是像你說的那樣那我真是替你們感到高興。你要知道其實女人的內心其實是很脆弱的,她們可是禁不起再一次的打擊的。”李海躍道。

李海躍突然插了這句話讓耀成著實很不服氣,但是他還是忍了下來,耀成不服氣的眼神寫在了他的眉角,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假裝自己沒有聽見這些話。

寶弟和寶妹等到晚上八點多了還是沒能等到爸爸回家來,秋蘭目視耀成牽著玉婷的手遠去的背影又禁不住黯然神傷,黑暗中寶妹牽著寶弟的手漸漸走入了光明,秋蘭不明白這兩個孩子怎麽會這時候還在大街上遊走,發生什麽事了?漢木呢?想起寶妹黃昏被打的情形秋蘭更是一陣鼻酸。

秋蘭還沒開口,兩個孩子已經在馬路的另一頭朝她揮手致意並不斷大聲地喊著秋蘭阿姨、秋蘭阿姨,兩個孩子迫切的想趕快地跨過這條馬路以至於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馬路兩邊來回的車輛,就在他們來到馬路中央的時刻一輛貨車正快速的向他們駛來,兩個無知的孩子渾然不知死神正一步步地飛速向他們逼近,極度恐懼使得秋蘭失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