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性命交關的時刻秋蘭衝到馬路上,她高高的揮動雙手示意貨車趕緊停下。兩個孩子完全被這個步步緊逼的高大的巨無霸嚇傻了,透過擋風玻璃貨車司機終於發現了前方的三人,司機慌忙急刹車並很快下車來,秋蘭和寶弟、寶妹三個人摔倒在路邊還沒能站起來。
性命交關的時刻秋蘭用盡全力拉開了寶弟和寶妹,下車來的是一個留著簡短胡須的中年男子,男子很不客氣地指責兩個臭小孩過馬路怎麽如此不小心,要是真的被撞上了要怎麽得了!男子指責孩子的時候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一並指責秋蘭這個媽是怎麽當的,不看好自己的孩子,萬一撞上了不是害己又害人了?!
秋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什麽,隻是連連點頭說是,貨車司機不滿地上車離去,三個人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場驚嚇過後寶弟終究哭了出來,秋蘭將兩個孩子帶到自己的水果店裏,她用麵巾紙拭去寶弟臉上的淚水道:“那個叔叔說得對,以後過馬路一定要小心車輛,要不然是很危險的知道嗎?”秋蘭打心裏頭既欣慰又後怕,還好這一切隻是有驚無險,要是……那我要怎麽跟麗霞交代呢?
秋蘭將這兩個可憐的孩子摟在肩上並語重心長地說:“多謝老天爺保佑你們平安無事,你們一定要牢牢記住今天的教訓好不好?”
流淚的兩個孩子連連點頭,秋蘭回過神來不禁問兩個孩子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還在馬路上,寶妹低著頭道:“我們要找爸爸。”
“找爸爸?你們爸爸沒回家嗎?”秋蘭道。
“沒有,我和弟弟從六點等到七點,從七點等到八點,爸爸都還一直沒有回家。夜晚家裏沒有人大人我們會害怕,秋蘭阿姨,您能不能幫我們找到我爸爸呢?”寶妹泣訴道。
秋蘭眉頭緊鎖,心裏頭想著也是啊,平日裏漢木最晚六點多也就回家了,今天怎麽會這樣呢?在得知兩個年孩子晚上八點多都還沒吃晚餐的情況下秋蘭更加倍感心痛。
秋蘭將手搭在寶妹的肩上疼痛使得寶妹抽搐了一下,原來她碰到寶妹之前被張漢木用皮帶抽打過的傷口,秋蘭一陣鼻酸,她起身從壁櫥裏拿出藥水緊接著為寶妹上藥。
秋蘭送兩個孩子回家去,此時張漢木依然還沒有回家,秋蘭親自下廚為兩個孩子熱飯又做菜,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人們期盼已久的張漢木還是不見回來。
張漢木張開眼睛的那一刻發現自己竟是躺在醫院的病**,見張漢木醒了過來,一個陌生的女人連忙湊了過來道:“你醒了?謝天謝地,這樣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張漢木閉上雙眼就是那一群酒肉朋友對他的暴力行為,他一刻也不想繼續躺在病**,他唯一的念頭就是馬上回家,張漢木試圖想扯開手上輸液的管線,這個陌生的女人連忙出麵阻止並大聲叫喚醫生和護士。
這個陌生的女人不斷地安慰漢木不要緊、沒關係,我已經報案了,過不久公安那邊就會有人來找你做筆錄,你目前最要緊的就是要好好的治傷養傷你知道嗎?!
張漢木辯解說他要回家,他必須馬上回去,家裏麵還有兩個孩子,他們不能沒有我。
聽到“孩子”這兩個字這個陌生的女人突然間失去了方才的熱血,阻止張漢木拒醫的行為轉而由趕來的醫生和護士代為進行,我們誰也不知道這個叫燕梅的女子也是個為“孩子”所傷的女人,燕梅的神情從熱切變為沉默,張漢木依舊不停地掙紮,隻聽一名男醫生斥責道:“不要以為你了不起,要不是剛才那位女士恐怕你早已不在人世了,人家跟你非親非故幫你聯係就醫還替你墊付了醫藥費,你還這麽不通情理?!”
隨著醫生的話音落下張漢木的情緒也變得穩定下來了,他這才知道原來這個陌生的女人對自己有著這麽大的恩情,醫生和護士走後張漢木連連對眼前這個陌生的恩人說了幾聲謝謝,隻是張漢木口中說謝謝心裏頭還是不由得想起了家中的兩個孩子,不知道兩個孩子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吃飯?在沒有媽媽沒有爸爸的夜裏他們會害怕嗎?
牆上滴答滴答的時鍾告訴我們此刻已經是晚上的九點三十分了,就連秋蘭也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辦才好,就在這個時候方才醫院裏這個陌生的女人手中拿著紙條對著門牌號來到了門口。
“請問這裏是張漢木的家嗎?”
出來迎接的是秋蘭,秋蘭仔細一看才發覺這分明不是小學的同學楊燕梅嗎?燕梅也好奇秋蘭怎麽會在這裏,秋蘭解釋這是一個鄰居的家,大人臨時有點事情她過來幫個忙。
寶弟寶妹隨後也出門來,眼看兩個孩子在場楊燕梅欲言又止,秋蘭看出了燕梅的意思於是蹲了下來對兩個孩子說:“寶弟寶妹乖,秋蘭阿姨和這位阿姨有些話要談,你們先進屋子裏做作業好嗎,真乖。”
“可是……我們幼兒園沒有作業,我姐姐的作業也都已經做完了呀。”寶弟天真地回答道。
懂事的寶妹急中生智道:“哦,對了,我還有一份美術課的作業要完成,走,弟弟,跟姐姐進去看姐姐畫畫。”
寶妹話雖如此,盡管和弟弟也進房去了,可她終究有一份不祥的預感。在確定秋蘭和燕梅投入交談後姐弟倆墊著腳尖偷偷地來到了窗戶邊,他們隱約能聽見一些斷斷續續的談話。秋蘭怎麽也不敢相信張漢木差點要被打死,要不是燕梅發現並阻止和報警,那群可惡的家夥肯定還會更加殘暴的對待張漢木。目送燕梅離去的背影秋蘭開始左右為難現在可怎麽辦,現在要怎麽跟孩子們提這件事?該不該告訴他們真相呢?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盡管秋蘭編造出張漢木到外地收購廢品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回來的善意的謊言,然而終究沒能通過寶妹這一關。
寶妹用渴求的眼光注視著秋蘭道:“秋蘭阿姨,您告訴我們真相吧,我爸爸是不是真的跟我弟弟想的一樣真的遇到壞人了?”
“你偷聽我和剛才那位阿姨說話了?”
寶妹撲通一聲跪下,寶弟緊接著也跟著跪了下來,秋蘭的心都要碎了,她接連地扶起跪地的寶弟和寶妹道:“阿姨不想讓你們知道是因為阿姨不想讓你們增加痛苦,你們當前的任務就是要好好的學習,將來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你們知道嗎?你們放心,阿姨向你們保證現在你們的爸爸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你們要答應阿姨你們一定要乖乖的好嗎?”
秋蘭找寶妹單獨出門談話,月光下秋蘭叮囑道:“寶妹,你是姐姐,現在家裏頭所發生的一切你也都看到了,阿姨叮囑你這些天你要更加好好的照顧你自己和弟弟知道嗎?不過你也不用怕,阿姨會經常過來看你們的,要是有什麽困難你可以跟阿姨說,阿姨做得到的阿姨會幫助你們的好不好?”
寶妹低頭哭泣道“好。”淚水一顆顆地落在了她腳下的土地上。
秋蘭直到安頓好了寶弟和寶妹上床睡覺後才離去,想爸爸想媽媽的姐弟倆起床搬出了媽媽麗霞的遺像,遺像裏的麗霞依舊是微笑著。姐弟倆將遺像擺在桌子上,他們學著大人平日祭拜的樣子對著遺像雙手合十,他們唯一求媽媽的就是保佑爸爸能早日好起來。
突然間敲門聲和門的震動聲傳來,姐弟倆回頭一看先是大門止不住地晃動,繼而是一個海豚音傳來連連說著“開門啊~我是鬼~”,寶弟和寶妹無不嚇出一身冷汗,他們慌忙將麗霞的遺像收起來並關上燈上床去。
數秒,門不再晃動就連海豚音音也聽不到了,隻聽外麵傳來杏美姑的聲音道:“哎呀,阿凱啊,趕緊回去吧,要是被你媽發現你現在還在這裏你又要肉疼了!”
“好了啦,阿嬤(奶奶)你不要再碎碎念了啦!”黃凱道。
那些天除了秋蘭對寶妹等人無微不至的關懷以外,楊燕梅也對張家關心有加,楊燕梅天天到訪醫院關心張漢木的病情又幫忙顧及兩個孩子的三餐和家務,漸漸的張漢木從心底感激這個素昧平生的女人,戲劇性的,張漢木打心裏開始對楊燕梅有了好感,隻是一時間沒敢說出口。
張漢木唯有在心底想象著要是那樣的話燕梅不就要變成兩個孩子的後媽了?燕梅能同意嗎?兩個孩子肯接受嗎?
(未完,精彩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