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雨了,雨水澆灌著大地也讓人感覺稍有些涼意。晚餐時刻,看著偉強津津有味地吃起飯來秋蘭不禁又想起了寶弟和寶妹,秋蘭轉身用飯盒盛了滿滿的一盒四物排骨湯打算送到張家給兩個孩子加菜。
秋蘭左手拎著飯盒右手撐著傘來到張家,寶弟和寶妹已經圍著飯桌吃起飯來了,秋蘭才到門口就聽見裏麵楊燕梅的聲音說道:“好了,明天你們的爸爸就出院,從明天起阿姨就不來了,阿姨把地板洗好了,你們換的衣服我也幫你們洗好晾好了……”
就怕兩個孩子又想起了已故的母親麗霞而傷心,縱使秋蘭有滿腹感激的話也不敢當麵對楊燕梅說。兩個孩子盛著秋蘭送來的四物排骨湯連連說好香啊。
趁孩子們吃飯的時間秋蘭和楊燕梅出門站在了屋簷下,借著昏暗的路燈可見不斷落下如針一般的雨,路燈下楊燕梅向秋蘭訴說著自己的過往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麵。
原來楊燕梅也是一個苦命的女人,就在不久前她也曾經有過一段婚姻,可是這段婚姻僅僅維持了兩年多時間就畫下了句點。
楊燕梅的前夫是個貨車司機常年大部分時間均在外跑車,兩年多下來楊燕梅不僅沒能順利懷上孩子而且還要時常遭到婆婆的橫加指責,更值得同情的是兩年多下來楊燕梅還一並等來了前夫的背叛,她的前夫在外麵還有了別的女人。種種不如意交織成一份離婚協議書,楊燕梅和她的前夫就在前幾天前離婚了。
就在楊燕梅不斷拭淚的時候兩個年輕的男子從遠處朝她們走了過來,兩男子一人提著一包由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東西前來問路,從交談才得知他們是來找黃大誌的。
“請問黃大誌家是在這兒附近嗎?”其中一男子道。
……
“黃大誌他們家早已經搬走了,前麵再過去一點,第三個路燈那邊就是他家的老房子,現在是他母親在住的。”秋蘭為兩男子指路說。
“太感謝了,沒錯,我們就是要找老房子。”兩個男子說完感謝就朝黃大誌的老厝走去。
兩個男子走後秋蘭看著楊燕梅歎了一口氣道:“我何嚐不也是這樣?我們雖然遭遇不太一樣但是結果卻是相同的。這樣也好,我們各分西東,不見他的人我們還會活得更快活些。”
“可是秋蘭,你畢竟還有兩個孩子,而我卻什麽也沒有,我現在是無依無靠。我恨自己的命偏偏生下來就是一個棄嬰,我的養父養母辛苦把我拉扯大也希望我能找到一個好的歸宿,我現在才發現我是多麽的讓他們擔心讓他們失望,我真害怕他們在另一個世界裏還是成天放心不下我、擔心我。”
“那你現在都有什麽打算?你還是深深的愛著你的前夫嗎?”
“不可能的,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而且據我所知他外麵的女人也快進門了,現在他們準夫妻、準婆媳三個是好得不得了。”楊燕梅再次拭淚。
“我之前也老是走不出那個陰霾,總是放心不下很多很多,多少人都曾經苦勸過我至少也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離婚吧,可是誰能理解我們的心情,再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無情的打擊下去去我們會瘋的。”
“秋蘭,說真的,我真的很羨慕你現在的生活。雖然你也是離婚了,但是你還有你的孩子和疼你愛你的父母親,要是我能像你有其中的一部分那我就知足了。唉,說來說去都怪我的命,怪我自己的命不好!”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樣?是否想好了要接受新的感情?”
“說真的,前些天我連死的心都有了。這幾天是寶弟和寶妹這兩個孩子給了我活著的勇氣,尤其是寶弟那麽可愛那麽小就沒了媽媽,這一點我自己就深有體會。唉,走一步算一步吧,要不然還能怎麽樣呢?”
秋蘭的腦海裏閃過了一個念頭,燕梅的確對這兩個孩子照顧有加,重要的是她目前也是單身而且無依無靠,要是她能和漢木重組一個家庭那應該也不錯吧?
杏美姑坐在黑白電視機前看薌劇已經完全入了迷,陣陣急促的敲鑼打鼓聲早已蓋過了兩個男子的聲音,直到兩個男子出現在杏美姑的眼前她才錯愕地站了起來。
杏美姑本以為這兩個男子是走錯了門,直到兩個男子稱是來找黃大誌的杏美姑這才放下心防。杏美姑趕忙叫坐,忙著打招呼的她不經意間終是發現了男子手中的黑色塑料袋。杏美姑多少心裏頭有些懷疑但是仍然不敢確定於是問道:“你們找我家大誌做什麽?”
兩個年輕的男子一開始支吾起來,爾後一個個子較高的笑著似地說:“沒有啦,是來和他談談工作上的一點事,也沒什麽。”
杏美姑按照慣例既然來客人了就端茶倒水,她將茶水遞到兩個年輕人一旁的桌子上道:“我們家大誌老早就不住在這裏了,我這個老太婆你現在跟我說什麽待會兒我立馬就會忘記,如果你們不覺得麻煩的話也可以改天到他們單位直接找他去說。”
這時候還是個子較高的男子又開口道:“伯母,不瞞您說,其實我們這次來的目的主要就是請求大誌能支持一下我們公司的產品,我們公司是銷售電梯的,這次大誌他們單位蓋的新大樓需要一部電梯,大誌是把關人之一,所以我們希望大誌能在事業上多幫幫我們公司。”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要我在我們家大誌麵前幫你們說說話嗎?”
“謝謝伯母,要是真這樣我們也就不虛此行了。”
“你們年輕人打拚事業我們老一輩的當然要盡力的支持,但是,我說你們兩個他就會明白你們是誰嗎?”
“這點伯母您盡管放心,之前我們和大誌他們有碰過麵,他們還有到我們公司對產品做過了解的。”
杏美姑欣然答應了兩個年輕人的請求,前提是在不違反國家法律法規的條件下。在聽到肯定而卻又負有條件的回答,兩個年輕人對看了一眼,頓時失落的眼神尤為明顯。
“黃凱……黃凱你給我出來……再不給我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你!”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劉紅霞的叫聲先一步她的人而來,劉紅霞踏進黃家祖厝看見的是這兩個陌生的男人正和杏美姑相互推扯著由黑色袋子包裹的東西。
“你們剛才說的我一定會向我們家大誌轉達的,可是這些東西無論如何都請你們帶回去,要不然我會挨罵還可能幫不了你們。乖,聽伯母的話,心意到就是了,快拿回去……”
劉紅霞用力一聲咳嗽,三個人頓時安靜了下來。劉紅霞自報家門自己是黃大誌的妻子,有什麽事情可以向她說,這時候兩個年輕人又將來意敘述了一遍。
……
劉紅霞不屑似地說:“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就這點小事啊,這也太簡單了,放心,包在我身上,絕對沒問題!”
兩個年輕男子感激不盡,心裏頭暗自竊喜終於有盼頭了。
杏美姑在一旁木訥地看著這兩個年輕男子將手中的東西擺在桌上並告辭,劉紅霞偷偷打開兩個黑色的袋子打量了一下嚇得又趕緊將袋子口一一包了起來,她轉身盯著杏美姑道:“這是給大誌的又不是給你的,你老人家以後別再管年輕人的事了,還好我來得及時,大事都差點兒被你誤了!”
劉紅霞心花怒放抱著兩包東西回家了,她高興得連這一趟來祖厝的本意都給忘了,她忘了本來是來找黃凱的,黃凱放學回家吃了半碗飯後又不見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