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燕梅本身就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她支支吾吾地說家長會臨時取消了,楊燕梅編了這善意的謊言本想瞞過張漢木,豈料張漢木哪有那麽好騙。張漢木目光直視著楊燕梅說:“你不說實話我自有辦法!”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寶妹放學回家來楊燕梅已經將飯菜都做好且端上了桌,此時張漢木還沒回家,楊燕梅眉頭緊鎖擔心要是漢木回來是否會找寶妹的麻煩,又過了一會兒張漢木回來了。
張漢木回到家先是倒了一杯水喝了幾口,喝完水的他轉過身來用極其嚴肅的眼神盯著寶妹”。
……
麵對張漢木的盤問寶妹支吾起來,突然張漢木狠狠地揍了寶妹一記耳光憤怒地說:“沒大沒小,你竟然這麽對你阿姨!我都問你老師了,你說燕梅阿姨是鄰居家的阿姨嗎?!”
楊燕梅著實也被嚇了一大跳,寶妹捂著被打的側臉轉身用淚眼盯著楊燕梅,楊燕梅錯愕地連連揮手試圖想解釋自己不是告密者,這時候竟連坐在飯桌旁原本剛想開動的寶弟也放下筷子低頭嗚咽起來。
兩個孩子又將責任一同推給了楊燕梅,楊燕梅最害怕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她一心想要當好繼母的角色可真不容易!
記得那一天張家舉家鬧哄哄的,因為有張漢木鎮壓著,寶弟和寶妹也不敢怎麽反抗,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他們唯有堅持不跟楊燕梅說話,用冷戰的做法來表達他們心中的不滿。
耀成參加了玉婷班會的事使得廖麗娟心有不甘,廖麗娟冥思苦想想出了一個對策,她用甜言蜜語博得了滿江嬸和耀成的肯定,在她的慫恿之下不僅是耀成就連滿江嬸也都一致讚成廖麗娟提議的一件事,而這件事對於玉婷來說竟是做不完的家務活。
廖麗娟將煎餅店裏切蔥搗蒜的活兒全都丟給了玉婷,甚至連外送煎餅跑腿的事也要她參與。不僅如此,隻要是煎餅店裏的事一忙完,回到家的玉婷還要幫著洗衣服洗地板做家務,用廖麗娟的話來說這樣既能鍛煉玉婷的辦事能力又能照顧到滿江嬸年邁的身體,可謂一舉兩得。那段時間滿江嬸簡直被廖麗娟的甜言蜜語感動得神魂顛倒,她一連說了幾次麗娟就是懂事,懂得體貼婆婆,比秋蘭那個女人強多了。
然而誰曾想過玉婷所做的事隻要稍微有什麽瑕疵就會遭到廖麗娟甚至是滿江嬸的指責乃至打罵,而玉婷所受的委屈根本不敢說出口,她最怕有一天要是媽媽知道了恐怕家裏難免又會發生一場戰爭。
都說消息會不脛而走,別忘了隔壁還住著一個文芳。秋蘭得知玉婷在林家的地位不亞於舊社會的長工便立馬趕到廖麗娟的煎餅店想了解一下境況。
“你這個死丫頭,你是沒爹沒媽的野孩子嗎,叫你給夜市擺攤的美花家送煎餅去你到現在還在這磨蹭,洗個地板給我洗得濕漉漉的要叫我怎麽走?!”廖麗娟憤怒地推開正在洗地板的玉婷,玉婷跌坐在地上打翻了水桶,看著汙水流了一地廖麗娟舉起巴掌狠狠地往玉婷的身上打了起來。
被打的玉婷忍著痛,她多麽想忍住淚水,可淚水還是失控了。目睹此情此景的秋蘭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原本還不相信文芳的話,這一回她決定和廖麗娟一較高下了!
“什麽沒爹沒媽的野孩子?!請你把話收回去!”秋蘭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廖麗娟的手往後拽,廖麗娟被向後甩到一旁,驚心動魄的時刻開始了!
心有不甘的廖麗娟反撲舉手剛想給秋蘭一巴掌,千鈞一發之際秋蘭一手攔截了廖麗娟的手又是將她推倒,廖麗娟扶著桌子爬了起來順手拿起桌上的鍋鏟當武器對著秋蘭便是一陣亂打,鬧哄哄的場麵即刻引來了菜市場的群眾駐足圍觀。
秋蘭和廖麗娟扭打在地上,濕漉漉的地板也濕透了她們的衣裳,情急不知所措的玉婷終是想到了我。
“阿傑叔……我媽和我阿姨打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
玉婷慌慌張張跑來說話上氣不接下氣,我放下我的菜攤子毫不猶豫地朝煎餅店衝了過去。我投入到勸阻兩個女人打架的工作中,我完全沒想到廖麗娟竟有這麽大的力氣,她那沒長眼睛的鍋鏟向我揮了過來硬是差點把我的手打斷。
我懊悔極了,心想我原本是來勸架的卻不明不白地挨了打,既然廖麗娟你這個女人想打那就讓你被打個痛快!
我將桌上的一罐辣椒醬朝廖麗娟潑了過去恰好潑在了她的上衣,我尋思著還有什麽更好的東西適合當武器,就在我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我發現秋蘭已經掐著廖麗娟的脖子將她死死地鎮壓在地上了。
廖麗娟幾次試圖想翻身卻動彈不得,秋蘭警告她要是再敢虐待玉婷她會不惜一切代價與她拚命,廖麗娟漲紅了臉並不停地咳嗽,門外圍觀的人員不時地說哎呀待會兒將人掐死了。也就在這一刻幾個市場的管理人員和耀成一同趕來了。
“原來壓在上麵的是他前妻,被壓在地上的是他現任的老婆?老婆和前妻打架?簡直要笑死人啊……”
“可不是嗎,他們家可真像在演電視劇,整天‘打打殺殺’的,據說有個叫滿江嬸的今天沒來,那個人才更厲害,那張嘴簡直是能說會道能哭會笑啊。”
……
圍觀的人私下議論著笑話著耀成一家子,被眾人扶起來的廖麗娟還試圖反撲又及時被眾人攔了下來,廖麗娟轉而將氣撒在耀成身上,說耀成這個懦弱無能的東西,老婆被人打了還不知道出手保護,真是有眼無珠才會嫁給你這種男人!
在耀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秋蘭反駁道:“舉頭三尺有神明,廖麗娟,你是怎麽對待我女兒的你自己心中有數,你會有報應的!”
“我報應?!哼,你才有報應吧,你女兒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我叫她幫忙做點家事這過分嗎?!難道非得讓她白吃白住你才開心嗎?!真不明白你這媽是怎麽當的?!”
“你真是不害臊,什麽叫吃你們家住你們家的,她是林耀成的女兒理所當然有權利住在林家,你這個繼室有什麽資格反對?!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竟敢用這種手段欺負人!別再讓我遇到你傷害我的女兒,要不然我絕對跟你沒完!”
越說越激動的秋蘭指明要耀成說句公道話,耀成剛想開口廖麗娟又裝腔作勢了,她故意咳嗽了一聲使得耀成又將原本提到喉嚨口的話又咽了下去。
見耀成不為所動秋蘭索性拉起玉婷的手喊道:“走,跟我回去!從今天開始我養你!”
眼看秋蘭將要帶走玉婷,耀成突然急了起來,他連忙將玉婷拉了回去。廖麗娟不悅地說:“你幹什麽,要帶走就讓她帶走啊,我們也好少一個白吃白喝的米蟲!黃秋蘭,說到就要做到,不要給我來這套!”
“夠了!你鬧夠了沒有?!”誰也沒料到耀成卻和廖麗娟急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即使廖麗娟是多麽的心有不甘,她還是暗自捉摸著這時候要是和耀成硬碰硬恐怕難堪的將是自己。廖麗娟轉身一看才發現門外早已經圍滿了圍觀的群眾,廖麗娟生起氣來走了出去統統把人轟走了。
事後滿江嬸得知此事自然是免不了爭吵著要去找秋蘭算賬,為了息事寧人耀成死死地攔住滿江嬸不讓她出門,滿江嬸看了看玉婷後歎了一口氣無奈隻好作罷。
經過了這件事之後廖麗娟對玉婷的態度變得不再像之前那麽刻薄,當然不那麽刻薄也不意味著就很客氣,玉婷始終還是要替林家做許多的家務事。多少次秋蘭和玉婷碰麵之後問起她在林家的生活,玉婷總是故意笑著說很好,他們都對我很好。
或許玉婷就是這樣,一個小女孩起步就懂得不讓媽媽擔心和難過,而這也讓玉婷從小養成了獨立自主的性格,這性格也將大大有助於多年以後她遠嫁寶島的生活。
觀察了幾天,楊燕梅發現寶弟這幾天變得有些異常,這個才讀幼兒園的孩子時常鬼鬼祟祟地在放錢的桌子旁徘徊,楊燕梅躲在暗處仔細地觀察並實地跟蹤寶弟,她發現了寶弟一個令人震驚的舉動,為了處理好這件事楊燕梅又要吃力不討好了。
(未完,精彩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