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們這情況,應該是很久沒吃東西了,所以一旦看見活著的就塞進嘴裏吞入肚中,就像是回歸了原始茹毛飲血的生活了,看來感染並沒有讓他們像漫畫裏的那樣進化成更加高等的物種,或者幹脆擁有了超能力,而是直接退化變成了最粗蠻的物種,毫無人性可言。”
終於是躲過了,這一次我們跑進了深山中的山洞裏,生死了一堆火,圍坐在火堆旁邊,趙無芳盯著火堆,聲音聽起來格外的沉穩冷靜,若非他一直不斷用木棍搗動著火堆,指尖時不時動彈幾下顯露出了他內心的焦急,我們還真會以為他真的是心如止水呢!
“那現在怎麽辦?”
“能怎麽辦?找科學家唄,雖然沒有地圖但我們一路走應該就能找到吧,我們一開始遇到的那個他不就是科學家嗎?既然他在這裏,那證明周圍應該也有他的同夥,我們再仔細找找。”趙無芳戳著火堆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可突然之間他又停下來了,“不對。”
“怎麽不對?”
“就算我們找到了科學家,可靈珠不在我們手裏呀!”
趙無芳這一喊,我才突然想起來,對呀,靈珠和手鐲可一直都戴在沈老板的手上呢,他這一下子還被分屍了,那手鐲呢?是掉在了原地還是被拿著她手的人給帶走了?亦或者被有心人撿走藏起來了?
“該死的,我們怎麽忘了這一茬,那不得再重新回去一趟?天哪,早知道就應該把他硬拽走的,至少把手鐲拿走再隨他去送死。”
悔不當初,真是悔不當初呀!
所以現在麵臨的問題又再多了一個,拿回那個手鐲,而要拿回那手鐲單靠一個人是不行的,所以必須全體出動,為保安全,我們也不敢在白天的時候大張旗鼓去找,隻能趁著夜色,也就是今天夜裏去尋找,如果僥幸那手鐲沒有被人撿走,還在原地的話,一切覺得好說多了,可事實總是那麽不盡人意。
我們又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跑回了那個地方,看到的是滿地的狼藉,似乎除了沈老板之外又多了幾個死人,地下的殘肢白骨都還是新鮮的,也正是血腥味最濃重的時候,我掩住口鼻,壓抑住胃裏的翻騰開始在地上尋找,馮雪的眼力是最好的,所以她往大麵積的去尋,可一遍,兩遍,三遍。
我們整整找了三遍,還是沒有手鐲的蹤跡,甚至白骨屍體太多,我們甚至分不清楚哪一具屍體是沈老板的,想要給他收斂一下屍骨都不行了。
這就實在是有些悲哀了,死無全屍,這樣的下場還真配得上他視人命如草芥的做派。
“他們人都已經跑掉了,現在去找也找不到,當然,貿然去找還會引禍上身,所以必須要先鎖定位置,然後縝密行事,至少不要讓他們發現,否則很容易功虧一簣的。”
“但現在連他們去了哪裏都不知道,該怎麽去找?”
“這個倒沒什麽問題。”趙無芳回答道,從包裹裏掏出了一個小小的血紅色的鈴鐺,“隻是一會兒可不要衝動行事,看見什麽也不要驚慌,保持鎮定,等拿到了手鐲之後我們才能稍稍鬆一口氣。”
趙無芳的功力很深,若是換做了平常,趙無極是要與他一同做法的,可如今的趙無極卻是神色恍惚,精神不濟的情況,先是背叛了我們投靠沈老板,而後便是沈老板死於非命,如今他又被迫同我們在一起,雖然如今還沒有爆發戰爭,但他應該也看得清楚我們與他之間的關係已經裂變到了難以修複的程度,所以實在有些心悸吧!
隻見趙無芳搖晃著那鈴鐺,鈴鐺的聲音格外的清脆,就像是雨滴在青石板上所發出來的聲音,它在半空中閃閃的發著光芒,晃的人的眼睛一陣恍惚,就好像得了老花眼一樣,看東西都有些重影了。
趙無芳緩緩的盤腿坐下,將鈴鐺摔在辦公中,鈴鐺定在半空中後便停止了晃動,隻是仍然響個不停,趙無芳雙手合十結印,閉上眼睛嘴裏不知念了些什麽,隻見鈴鐺的光芒越來越甚,然後朝周圍蔓延開來,噌的一聲仿若光波一般迅速的概括了四周的場景,下一秒,出現了一個接一個的金黃色透明的影像,看那身形就知道定然是被感染的那些人,而被圍在正中間,對比起來分外瘦弱,倒在地上渾身顫抖的殘影應該就是沈老板了,趙無芳這是帶我們回顧這裏發生的事情。
隻見一人走到了鄭老板麵前,抓住了他的胳膊肘然後低下頭狠狠的咬了一口,抬起頭的動作分外的流暢,狠狠的撕咬下了一塊血肉著實是惹人眼紅,其他人也一哄而上,抓胳膊的抓胳膊,抓腿的抓腿,實在沒得抓的,便拿了一把長刀,將他的腰給砍斷,將人給分成了兩半,然後去搶出身體裏露出來的腸子和內髒,索性方才我們走的急,沒看到這一幕,否則即便隻是影像我們看著就渾身難受,要是真看到了原原本本的場景怕是會將苦膽都給吐出來吧!
雖然眼睛根本不受控製的時不時會飄向其他位置,但我們主要關注的還是她戴著手鐲的那隻手,我們發現那隻手被一個人搶了去,那人搶到了手之後便脫開了人群,見其他人還在爭搶,於是又離的稍微遠了點,可即便是這樣還是引起了別人的注意,他撕咬下了幾塊肉之後就發現有人盯著自己,於是揣著那個手臂便跑進了樹林當中。
“快跟上!”
話音落下,我們追了過去,與此同時紅色的光波越擴越大,殘影一直在我們麵前晃,金色在黑夜的映照下也顯得分外的亮眼。
好在一路跑過去倒是沒有驚動其他人,一則是這裏人煙稀少,二則也是我們腳步聲放得很輕,所以沒驚動其他人。
待我們終於有目標很近了的時候,聽見了明顯的打鬥聲和悶哼嘶吼著,於是我們停下了奔跑的速度,慢悠悠的往前走,背靠著大樹,前麵也擋著樹,探頭探腦的一步一步尋覓著最佳的位置和方向,然後便看見了扭打在地上的兩個人。
這兩個大漢身高約莫兩米,橫向約莫是兩個我,可一個瞎了眼睛,一個沒了耳朵,兩個人都成了血人,身上衣服都全撕了下來沒有任何的遮羞,身體的所有部位都大膽的暴露在了空氣當中,隨著打鬥的動作肌肉在顫抖,緊縮,青筋暴起,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人**打架的。
我一隻手捂住了馮雪的眼睛,一隻手掏出了下山洞時沈老板給我們的槍,雖是一把槍,但子彈也隻有槍裏的這麽幾顆,沒有備用的,所以絕對不能浪費。
“你別看,這場麵怕你看了會吃不下東西。”
我輕聲解釋著,沒想著要把手從她眼睛上拿下來,一邊也掂量著若是如今開槍把這倆打死了會是什麽後果,槍聲會不會吸引到周圍的人,這可是樹林當中,若是被圍攻想要脫險就再不容易了,我要是不開槍打死他們的話,威脅就會一直存在,而他們本就死有餘辜,誰知道他們手上到底沾了多少人的血呢!
內心掙紮之下,我最終還是抬起了手,槍口對準了其中一名大漢,剛要扣下扳機,卻愣是摁不下去,看著他的晃動,於是我告訴自己沒瞄準,手便跟著他身體晃動的位置一直在變化,槍口依然是對準了他的腦袋,這一槍要是打下去,除非他當真是銅皮鐵骨,否則一定是直接打穿頭蓋骨,腦漿飛濺,絕對活不了。
可不知為什麽,我就是開不下去槍,畢竟捉的都是鬼,殺的都是惡,這樣的情況還真是少之又少。
總想著再等一等,再等一等,而這一等便又過了些許時間。
槍口一直在移動,我的眼睛也一直在動,就在這時,我看見了被他們壓在地上還是微微閃著光芒的鐲子,五種光芒匯聚在一起有些雜亂,光芒略微弱了些,所以沒有透過衣服,剛才他們扭打將地上的衣服給拉開了,這才露出了被壓在下方的鐲子。
“不要拿槍,我們打近戰,而且要捉活的,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問出點什麽,但總得試一試吧!”
“好,活捉。”
我答應得分外爽快,毫不猶豫的將槍收了起來,想了想之後將馮雪的身子給掰了過來,“你就在這裏等我們,千萬別轉過頭去看,太辣眼睛了,怕你長針眼。”
然後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