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南聯/南極星聯盟星門——

“長官，一切都準備就緒了。”陳羽蓮表情嚴肅地來到張鬆嵐身邊報告。

“嗯，投放偵察衛星吧。”在張鬆嵐的艦隊趕到之前當地守軍得到了絕對不能輕舉妄動的命令，不知是不是南聯這邊的克製起到了成果，星門對麵始終沒有出現異常狀況。

現在張鬆嵐的艦隊來了，從楊希恩那邊得到AI可以不借用星門就能直接進行超空間跳躍的實證後張鬆嵐不敢把所有艦隊都集中在這裏免得被人家掏了老窩，這次帶來的隻有張鬆嵐的直屬艦隊和維撒克斯、新巴黎、伊比利亞三支艦隊，其餘軍事力量都被分散在南聯各處關鍵交通節點和行星以防不測。

“衛星正在通過星門……跳躍成功，開始接通視頻信號。”幾分鍾後偵察衛星順利地通過了星門。

“這是？！”衛星傳回的圖景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盡管已經得到“公會堡壘”被AI消滅的告警，看著一個月球大小的人造天體被從正中間直接洞穿出相當於其半徑的傷口還是給每個人造成了巨大的心靈震撼。

“我說，有點過分了啊。”特倫希爾的注意點和別人不太一樣，他先看到的是散落在公會堡壘碎片之間的船隻殘骸，這些殘骸拉出了一條從公會堡壘到星門入口的細長直線，可想而知都他們都是在公會堡壘被摧毀的時候得以幸免試圖逃出星係的船隻，然而在這短短的距離之內幾百條各式各樣的戰艦和民船就都被消滅了。

此情此景不由得讓特倫希爾想起了當初張鬆嵐直接接入艦隊指揮消滅新巴黎艦隊時的場麵，這種趕盡殺絕不留活口的戰法難道是機械生命的天賦嗎？

“……來了。”張鬆嵐沒有去注意特倫希爾的表情，他不知道感覺到了什麽，突然低聲說道。

“嗯？！”張鬆嵐話音剛落，雷達兵就發出疑惑的聲音，幾個運動線路和速度極為詭異的物體突然從殘骸帶中竄出直奔衛星。

下一秒鍾，衛星的信號就消失了。

“能確定是什麽嗎？！”張鬆嵐忙問。

“不行，時間太短沒能捕捉到對方的信號特征。”雷達兵遺憾地搖搖頭。

“全艦隊準備迎戰，不管是什麽東西總之從星門那邊過來的全部打掉！”對方表現出了明確的敵意，張鬆嵐也不需要客氣了。

“是！”南聯防衛軍早就在星門這邊布下了嚴密的戰陣，就等那些非人的敵人前來較量。

“偵測到星門重力信號，可觀測的信號數目為十，信號質量為巡洋艦級，其餘一概不明。”

“巡洋艦級？”楊希恩那邊遭遇到的都是驅護艦級別的對手，看來自己被AI給高看了呀。

“敵艦即將通過，開始給各艦分配目標！”發愣的功夫來敵就已經穿越超空間來到南聯境內。

“全艦齊射！”張鬆嵐果斷下令。

“是，全艦全炮門齊射！”

相當於四個國家艦隊規模的齊射不可謂不壯觀，整個星門的斥力淨空區都被耀眼的光束所遮蔽，然而還沒等南聯的戰艦兵們為這次齊射感慨一聲，異變突然出現！

各艦都是按照重力信號落地的位置進行預判射擊，理論上不會有脫靶的可能性，所以射擊的光束都集中在那十個點位上，奇怪的是被攻擊的點位沒有偵測到爆炸或熔毀，反而變得越來越亮了。

“正前方高能反應！馬上躲閃！”雷達兵隻來得及吼了這麽一嗓子，就見那十個亮點爆發出巨大的光束直奔南聯軍陣地，其中一道正是朝著張鬆嵐的旗艦來的。

動作永遠跟不上思維，旗艦的舵手盡管很想閃開來襲的光束，龐大的聯合指揮艦艦體卻難以做出如此迅速的機動，不得已隻好把裝甲最強的艦艏對準光束來源試圖盡量減小損傷。

“製冷劑存量的82%蒸發，所有正前方炮口被熔毀！”損管方麵迅速做出了本艦損傷報告。

“我方四十二艘戰列艦被擊毀，另有六十三艘被波及癱瘓或嚴重損傷，多數正在請求援助或自主撤退！”通信兵則給出了整個艦隊在剛在攻擊中遭受的損失。

“反過來利用我們的進攻火力造成傷害嗎？！”張鬆嵐本來隻是想試探一下熱能武器對AI戰艦的效果是不是像楊希恩說得那麽糟，結果卻比預想還要糟糕。

“捕捉到敵方的光信號了，馬上顯示在屏幕上！”唯一的收獲是南聯終於見到了這款AI戰艦的真麵目。

“這是……水晶？”出現在屏幕上的東西根本沒有半點戰艦的樣子，而是一顆棱角極其尖銳的三方晶體，不過這顆閃耀著詭異虹色光澤的晶體足足有一艘巡洋艦那麽大，怕是沒有哪位喜歡寶石的貴婦人有福消受。

“長官，已經確認熱能武器無效，各艦都發來請示命令！”有張鬆嵐坐鎮南聯艦隊還不至於崩潰，但信心已經開始動搖了。

“引爆預設的重力魚雷。”張鬆嵐當然是留了後手的，既然楊希恩說重力武器有效，就照他的經驗來咯。

“是，引爆魚雷！”火控長重重按下按鈕，重力波發散的聲音立即敲擊在旗艦的裝甲上發出當當響聲，坍縮的微奇點將那些奇怪的晶體徑直拉向自己的位置粉碎、擠壓，最終隻剩下一團密度極高的中子物質。

“成功了嗎？”人類這邊還沒有能夠硬抗重力武器的設備，所以在他們印象中隻要把對方拖入重力武器的絕對殺傷區就算是消滅敵人了。

“好像……沒有？”大多數人鬆口氣的同時隻有雷達兵的表情變得十分詭異，“長官，在奇點位置觀測到了奇怪的電場效應和重力波動，應該是還有什麽東西在活動。”

“不妙！”雷達兵的報告讓張鬆嵐驚出了滿頭冷汗，“全艦隊立即散開陣型，最大化分散！”

命令剛傳出去，就見魚雷留下的微奇點那裏發生了奇妙的現象，首先是仿佛要把空間都撕裂的強烈重力震顫，隨後一枚細小的晶體針從中子物質正中間延伸了出來並有其他晶體開始在上麵飛速生長，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短短幾秒鍾那枚晶體針就成長為相當於之前那十艘晶體巡洋艦加起來的巨大體型，中子物質也隨之不見，更讓人們恐懼的是所有艦載雷達偵測到了就在那個巨大晶體的前端，一團不穩定重力波正在匯聚。

“嗡！”下一秒鍾強大的重力波就貫穿了南聯防衛軍的陣地，倒黴的維撒克斯艦隊被集束重力波硬生生開出來一個大空洞，空洞之內的所有戰艦都變成了空間殘骸。

“不，不行了，全速撤退，這他媽沒法打！”終於南聯方麵有一部分人精神崩潰了，不但自己的武器全都無效，敵人甚至還能將自己的攻擊集中為更加強力的反擊來使用，這還打個屁啊！

“維撒克斯艦隊、新巴黎艦隊正在無視命令撤退！”除了張鬆嵐的直屬艦隊之外，就隻有意誌堅定視死如歸的伊比利亞騎士團堅守了陣地。

“陳副官，艦橋交給你了。”知道這麽下去戰線遲早會全麵崩潰，張鬆嵐不得不早早就拿出自己的殺手鐧來。

“長官，請多小心。”知道張鬆嵐要做什麽的陳羽蓮隻能擔憂地接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