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知識經濟和知識社會的出現,知識的意義和價值得到了空前的宣揚和提高。知識命題因其具有前所未有的重要性,正越來越受到學術界的重視。圖書館學界也不例外。世界圖書館學發展史已經並將繼續證明,圖書館學的研究中心已轉向並特別重視“知識”。以我國圖書館學界關於“圖書館學的研究對象”的研究為例,已有“知識說”“知識交流說”“知識組織說”“客觀知識說”“知識可獲得性說”“公共知識管理說”“知識管理說”“知識結合說”“知識存取論”等等提法,已經形成了麵向“知識”的圖書館學發展新趨勢。

一、圖書館學知識元素形成的結構特點

圖書館學與它的分支學科都有其自身的知識元素。

圖書館學知識元素的形成主要有以下幾個特點:

像圖書館學基礎理論由基本概念、規律、原理作為它的知識元素一樣,從圖書館學的宏觀結構來說,圖書館學基礎理論是圖書館學的知識元素。

各個知識單元在圖書館學基礎理論結構中的作用,由於其所處位置不同,作用也不一致,如圖書館學基礎理論中,圖書館史是起主導作用的,它貫穿於各個分支學科。各知識單元在不同的位置表明它們的職能和整體的作用是不同的。

各個知識單元之間聯係和結合的方式多種多樣:從表麵形式看,有縱向聯係、橫向聯係、平行聯係、層次聯係等等。多種多樣的聯係形式與結合方法,影響和決定著圖書館學與各分支學科的形態與功能,因而形成各具特色的理論體係。

二、圖書館學轉向“知識”學研究的主要進展過程

(一)知識學研究的提出

1981年,彭修義先生提出開展知識學研究的建議,指出科學知識已快速發展成2000多門,在當代社會中起的作用越來越大,人們要掌握科學知識就要了解知識,因此應建立“知識學”;圖書是知識的載體,圖書館學則更應該研究知識。“知識學”的呼籲在當時引起了圖書館學界的注意。在理論上,它意圖深化人們的研究意識,即把以往停留在圖書、圖書館之上的研究目光,穿透到圖書和圖書館的背後——知識問題上;在現實中,它欲以此“加厚”圖書館學的知識基礎,改變概論式課程淺嚐輒止的局麵。彭修義先生後來並沒有構建起知識學的某種體係和框架,但是他的呼籲為人們提供了新的研究視角,對後來圖書館學研究也產生了積極影響。

20世紀80年代中期的“知識交流說”的出現,可以說是圖書館學理論增加“知識”含量的最成熟的一次思想準備。1983年至1986年,周文駿先生先後提出了“情報交流”“文獻交流”的思想;1984年,宓浩先生提出了“知識交流”的觀點。

(二)對“知識”的進一步認識

進入20世紀90年代以後,圖書館學(包括情報學)對知識命題的研究,在理論與實踐中都有一些深入,知識組織、知識管理、知識服務等主題都曾引起過圖書館學界的高度關注。

20世紀80年代,知識組織理論在國外已經很熱。20世紀90年代,我國學者也對知識組織開展了積極探討,如劉洪波稱圖書館內部活動的實質是知識組織,知識組織理論是知識交流理論的補充;王知津提出,知識組織不僅是對文獻的組織,也包括對文獻中“知識”的組織。知識組織的任務不僅要應付大量的知識,還要抑製知識的增長。特別是在圖書館實踐中,網絡信息與數字圖書館的快速發展,迫使圖書館不得不尋找新的知識組織方法,於是元數據、知識本體這兩種新方法應運而生。

知識管理的研究不是圖書館學內生的主題,它是從管理學引進的“新物種”。由於知識管理與圖書情報學有著認識前提的一致性、研究內容的重疊性、學科功能的相似性,很快就在圖書情報學界引起了新一輪的研究熱潮。有學者認為知識管理已成為21世紀圖書館學的重要研究方向之一,並呼籲加強這方麵的研究;也有學者認為知識管理將對圖書情報學的性質和地位、概念體係、理論基礎、研究方法、技術手段,以及專業教育均將產生重要影響。

“知識服務”的觀念也開始深入人心。張曉林於2000年提出,受網絡環境的影響,圖書館服務模式應該從以提供文獻信息為主的借閱服務,轉向以提供知識內容、解決讀者問題為主的知識服務。知識服務是新世紀圖書情報工作的生長點,是新世紀圖書情報工作的核心競爭力。由於知識服務是信息服務憑借新技術進一步發展的邏輯結果,因而在這之後,隨著信息技術的擴張、升級,圖書館服務思想也不斷深化,個性化服務、集成化服務、一站式服務、知識導航等概念魚貫登場。而且許多實力雄厚的圖書館,尤其是國家重點大學圖書館,他們借助網絡手段、數字技術,還開展了知識服務方麵的實驗嚐試。

三、讀者知識建構與終身學習

知識的獲得是學習者認知框架的不斷變化過程,它是新的學習活動與原有知識相互作用的結果。讀者知識建構與閱讀、習慣、情境、共同體有密切關聯。

一是研究閱讀,主要是研究讀者閱讀需求、閱讀心理、閱讀活動、閱讀方法,以及社會閱讀史等。

二是研究習慣,主要是研究讀者文化心理定勢、學習方法定勢等。

三是研究情境,主要是研究圖書館環境、公共知識空間、影響讀者學習因素等。

四是研究共同體,主要是研究讀者俱樂部、讀書小組、學習社區的機製與作用等。

2003年,美國圖書館學界威甘德批評以往的圖書館學過於看重“有用的知識”,忽略了“場地”和“閱讀”在圖書館的重要性,其結果是妨礙了人們對圖書館的社會與文化要素的進一步理解。這種忽略體現在圖書館學教學之中,就是相關課程的缺失造成了學生視界的狹窄。

知識社會要求社會個體不僅要有專業知識,還要有自主行動的能力、熟練運用現代交流工具的能力、善於與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們合作的能力。終身學習是獲取這些能力、保持專業知識不斷更新的有效途徑。圖書館在國家終身學習體係中的地位、作用會越來越突出。圖書館如何成為公眾終身學習的推進器、圖書館館員終身學習的有效途徑是什麽、怎樣科學評估個人知識素養等,都是我們今後要探索的重要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