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

聶天鳴此刻清楚,自己要爭分奪秒了。

“你,前麵帶路。”

順腳將地上的一截端胳膊踢進土坑中,聶天鳴將匕首直接插進了老三的腰部靠後的位置。

“膽敢說錯一個字,你的小命就沒了。”

麵對這樣一個瘋子,老三完全是懵逼的。

之前還覺得自己兄弟五人是整個白江市最凶悍的綁匪,但麵對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家夥,二話不說就砍掉了自己的一隻胳膊。

這種人,殺人不眨眼隻是對他最平常的評價。

但老三實在是想不出來,自己下山都用了半個小時,而且這個時間還是經過無數次的查驗才達到的。

要不然也不會有再多出五分鍾的一個緩衝,為的就是如果在路上稍微耽擱一下的話,不止於誤殺人。

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奔著錢來的,如果在約定的地麵沒有見到錢,那麽手上的人質肉票也會對多活一天的時間,讓他的親友再去籌錢。

可等聶天鳴就像是抓小雞一樣,將他拎起來的時候,老三明白,此刻他麵對的,絕對不隻是一個狠人而已。

風馳電掣這個詞語,已經是讓初中水平的老三想到的,速度最快的詞語了。

即便是在上次的逃跑過程中,自己都沒有覺得四個輪子的車子能跑這麽快。

尤其是在山上,各種石頭和坑窪都是不可預料的情況下。

即便是在大白天,人一旦進到山裏,每走一步都會吸納查看一下地形,以免有意外發生。

可聶天鳴就像是完全熟悉一般,沒有任何的停頓和猶豫。

可聶天鳴在晚上視若白晝,但老三就沒有這樣的本事了。

手電在他的僅剩的一隻手上,來回遊**。

深陷於震撼當中的老三,已經短暫忘記了,自己沒有了左臂這個現實。

每當在岔路口,聶天鳴都會特意停下腳步,讓老三做出選擇。

而聶天鳴對前方的道路,也是有追自己的理解的。

現在已經到了深夜,山裏已經起了霧,樹葉上也會有水汽的。

剛才老三在下山的時候,隻要是經過的地方,肯定會有擾動霧氣的流動,並且會沾上葉子的露水。

所以聶天鳴用幾乎瞬移的速度趕路,也是有所依據的。

現在自己是在和死神賽跑,自己每多跑一步,張勝就有一絲的生機。

等聶天鳴不再停下來問話,老三左臂胳膊胳膊上的疼痛感麽就如同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有跡可循之後,聶天鳴又將速度提升了一個量級。

越是快要到山頂,聶天鳴就越是擔心。

盡管在電話當中,自己猜測是五個人,但如果警惕性太高,他們的安排的人手暗哨就會向前移動。

也就是說,自己暴露的機會就會越大。

“你們有多少人?”

老三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了,聶天鳴胸有有些悶氣,直接將匕首使勁往裏塞了進去。

“五個!五個!”

果然,和自己預想的一模一樣。

“暗哨在那裏?”

“不清楚,好漢饒命,他們都是自己找地方藏著,現在睡著了都不一定。”、

看來紀律性還是不怎麽樣,都是一群遊兵散將。

前麵就是山頂了,隻要過了老三口中的深坑,就能找到張勝了。

現在老三已經完全沒有利用價值了,聶天鳴順手一扔,將他扔到了一堆灌木叢中。

“省得讓你通風報信,你就在這裏等死吧。”

說完,聶天鳴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老三直接被摔得暈厥過去,看止不住的流血樣子,已經是算是活不長了。

聶天鳴連看都沒有回頭看一眼,此刻的他已經是徹底憤怒了。

如果張勝真的有生命危險的話,即便老三沒有摔死,自己回來也要補上兩刀。

前麵就是深坑,聶天鳴大喜。

開啟順風耳之後,聶天鳴聽到了刷視頻的腦殘笑聲。

看來他們的反偵察能力還是一般,不過聶天鳴清楚,這些都是那個聲音沙啞的迷彩服老大安排得。

這麽精明的一個老大,竟然栽在了自己的小弟手上,也不知道他得知這個情況之後,會有什麽樣子的想法。

悄無聲息地潛入,聶天鳴拿捏著時間,還有最後的兩分鍾,已經是足夠了。

一個手刀將接替老四的老二砍暈在地。

老二甚至連聶天鳴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隻感覺身旁有一陣風吹過,緊接自己的意識就變得模糊,手上的對講機沒有一點聲響。

“嘶嘶~”

就在聶天鳴走了之後,落在地上的對講機裏,傳出了沙啞的聲音。

“老二,你這邊的有什麽情況嗎?”

無人應答。

老大有些惱火,敢這麽一個大單,竟然還這麽貪玩!

老大隱隱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按道理說,老三即便是再慢,這個時間點應該也到達約定的地點了。

如果老三再不回話,兩分鍾之後,無論拿不拿到錢,張勝的性命就要被取走了。

“休怪我無情,剛才我已經是大發慈悲,讓你和家裏人告別了,我應該算是個好人了吧?”

陷於昏迷狀態的張勝,呢喃了一聲,像是夢話,又像是呻-吟。

“好人不好人,應該是我說了才算吧?”

洞口邊,聶天鳴的身影不動如山。

守著火堆的老四老五,瞬間站了起來。

“你是誰?”

聶天鳴沒有理會兩個人,而是徑直向老大走去。

見到聶天鳴並不理會自己,兩個人瞬間惱怒了。

而老大看到了聶天鳴身上沾染的血跡,笑了笑。

“你就是聶天鳴?”

老大就是老大,並沒有和聶天鳴過於廢話,即便是問話,但手上的動作已經是完全處於戰鬥狀態。

不僅如此,還和老四老五做了一個手勢,讓他們一起跟著上。

智商在線,這種敵人還是太少了,聶天鳴竟然在一瞬間有些欣賞他。

如果按照其他老大的做派,肯定是讓老四老五兩個小弟退下,然後自己說一堆裝逼的話。

聶天鳴看了一眼地上的張勝,回答道:“死了?”

老大踢了張勝一腳,張勝沒有任何的反應。

“死了,死得透透的。”

他不知道,僅僅是這七個字,會造成多麽嚴重的後果。

聶天鳴就這樣消失在了眾人視野中,如同人間蒸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