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愁吃穿用度,所有的時間仿佛停頓下來,每日混吃等死,人生仿佛沒了目前,整個人輕飄飄的,沒有腳踏實地的感覺,心中空落落的。可是主角自己不著急,他著急也沒用啊,就隻能數著星星,數著行人,恍恍惚惚的過日子。
不知道為何當初聽說赤王軒轅熠被淩王軒轅尉抓住,他內心會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赤王不可能這麽輕鬆束手就擒,他肯定有陰謀!
烈日當空,雷一鳴和王朝前一同出門辦事,王朝前一言不發跟在雷一鳴的身後,注意雷一鳴。
沐府中,唐琴幽教導三歲的兒子學文,她自己很簡潔但是兒子穿著華麗,一切好東西都留給自己的兒子。
雷一鳴和王朝前躲在暗處偷窺,發現唐琴幽這個正妻確是挺慘,凡是都被妾室壓著,想來也是生下嫡子才能繼續當正妻。
她所托非人,那個人三妻四妾左擁右簇早就已經成了平常事,府上沒有好看的女子,看來是管事也知道不能有長得貌美如花丫鬟,不然基本難逃他手掌。所以老夫人將好看的都辭退了,隻留下一些歪瓜裂棗,讓他無法下手。
最近他還和風塵女子糾纏不休,沐大人總算發怒,他氣的隻拍桌子,不是為了兒子和青樓女子糾纏不休,隻是此事傳出去成了各府中和大臣家的笑話。
隻是沐留方還是不曾悔改,而且變本加厲,還將她收了成外室,這些想起來都讓唐琴幽頭疼,更重要的事,已經有人懷孕了,隻怕是會比她兒子還要受寵。
監視著一天下來,兩個人準備回驛站將事情告訴
唐悠然,天色已經晚了。夏風吹動,綠草青青,幾個孩童玩著風車在他們身邊歡快的跑過去。
一股很香的味道從不遠處的麵攤飄出來,勾引人的食欲,雷一鳴提議兩個人再次用餐再回去,王朝前自然答應下來。
“老板,兩碗餛飩麵,一碗放蔥花和香菜,一碗不加”雷一鳴剛坐下來就開始點餐,王朝前聽到他點的微微一愣,他和自己一樣,都是不吃蔥花和香菜的,怎麽突然加香菜了?
雷一鳴看了一眼滿腹疑問的王朝前微微一笑:“楊霄說的,加了香菜的餛飩麵很好吃,如果不加就好像沒有了靈魂一樣”聽到了楊霄的名字,王朝前下意識皺眉,他將手中的長劍放在了自己的身側。
整個麵攤上彌漫著一股麵食的香味,老板熟練的將餛飩從鍋裏撈出來倒在了公雞碗中,將兩碗餛飩麵送到了他們兩個人麵前。
王朝前拿起筷子,一隻手將公雞碗端起來,突然開口道:“我不喜歡香菜”
“是嗎?”雷一鳴看著他皺眉不太高興有些茫然,雷一鳴將桌子上放著的辣椒麵舀了一點倒進了自己的碗中,舀了兩勺半。他不怕吃辣,還很喜歡吃,每次吃麵吃餛飩都會加兩勺半。很巧,王朝前和他一模一樣,吃飯時都是食不言,氣氛很僵硬沒有和楊霄在一起的時候那樣輕鬆愉快。
兩個人吃完後,雷一鳴付錢準備離去,王朝前的目光卻落到麵攤後麵幾個孩童正在玩泥巴,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眼中有些帶著懷念又變成茫然。
唐琴幽在府中不得寵,王朝前想辦法尋找機會和她接觸,找個機會將她帶到了玉堂店鋪內,讓她們相見。
唐琴幽不認識眼前的蒙麵女子,女子提出自己的要求,想讓唐琴幽幫她一件事,偷去皇宮守衛圖。她的公公沐大人可是皇帝信任的臣子之一,還是掌握整個皇宮守衛圖的人。
唐琴幽不想冒險,唐悠然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眉眼眨了眨:“你可想過,赤王怎麽會單獨一個人進城?完全沒有防備就這麽被抓?你的公公看淩王最近得勢,所以巴結淩王軒轅尉,萬一軒轅熠突然得逞,那你們全家可都是要死的”
“如果你幫我拿到守衛圖,若是失敗了我也不會出賣你,你想赤王要是成功了,你可就是大功臣,到時候賞你一個一品夫人的名號,你與你兒子還愁什麽?”唐悠然的話依舊帶著蠱惑。
唐琴幽聽了有些心動,一品夫人?那可是她自己得來的,到時候不用看那些狐媚子的狗眼,也不用被人明朝暗諷。
“我真是為你可憐”唐悠然甩了甩手中的鏤空銅球,銅球的模樣是一條長龍纏繞,中間有一個空洞,裏的珠子,珠子碰撞時發出清脆的聲音來。
“唐清雅隻不過是一個瘋女人的女兒,根本沒有唐大人的血脈,而你堂堂正正的唐定山之女,卻隻能過著這麽不堪的日子”唐悠然看她有些猶豫,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幽幽道:“當年藍瑩沒了自己的孩子,於是搶了一戶窮苦人家的女兒,那個女孩子就是唐清雅。你是唐定山確確實實唯一也是僅存的血脈,你若不信,可以去三裏橋那邊問一下,那裏是不是有一個瘋女人,她的女兒多年前被人搶走了”
“唐定山他知道你的身世,隻不說”
唐琴幽很詫異,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整個身體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她是唐定山的女兒?唐清雅根本不是!
簡直是笑話了,唐琴幽不禁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中帶著一絲淚光。這麽多年小心翼翼的生活,那般討好別人,跟著唐清雅為非作歹,還每次都被她拉出來背鍋,原來她根本唐府血脈隻是一個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野種!
唐定山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卻從來不正眼看她,好東西全都送給野種!果然是報應!
“好”堅定的聲音傳到唐悠然耳朵裏。
唐琴幽想到那日自己在唐清雅麵前丟人,憑什麽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還能當王妃!?她因為生氣眼睛充滿怒氣,雙拳緊握,一句話幾乎咬牙切齒。
“不過我有要求,我要讓唐清雅身敗名裂!!”
唐悠然看她的反應輕輕點點頭:“好”
唐琴幽用自己每日晨昏定省的機會前去公公的書房,在裏麵好一通忙活才在一個鎖著的抽屜,這個抽屜很有可能放著她需要的,可是她沒有鑰匙打不開。
這個時候她公公突然帶著自己的兒子進來書房,唐琴幽嚇了一跳,趕忙用抹布擦拭書桌。
“你怎麽在這裏?”沐大人瞥了一眼兒媳婦,唐琴幽故意柔聲道:“每日都是我打掃,我不放心讓那些個下人打掃,所以自己來。隻不過今天手腳比較慢了”
“那好吧,到時候掃完了出去”沐大人的聲音也不帶任何感情,好像發號施令一般,兩個人也沒察覺唐琴幽的異常。
兩個人談話完全當唐琴幽不存在,聽著這些沒意義的對話,唐琴幽不由很用力擦拭書櫃,將心中的怒氣發泄到了櫃子上,書櫃發出咯吱吱吱的聲音,引起他們的注意力,唐琴幽趕緊放慢動作。
沐大人說著事,唐琴幽乘機會來到他們兩個人的身後,將一枚圓形裝飾的銅鏡擺放沐大人身後的回憶上轉了一個方位,能夠看到書桌上的情況。
然後假裝去側麵打掃,兩父子開始交談,很快沐大人主動打開抽屜。沐大人拿出守衛圖,他打開來給兒子看了一眼,語氣十分嚴肅:“這件事對你日後升官有重大關係,千萬不可傳出去,否則我們全家都要掉腦袋,知道不知道!”
“是,”沐留方接下來看了一眼,十分不得勁道:“不就守皇宮嗎,當看門狗有什麽好?還不如在家裏”
“不要讓人在笑話我了!別人的兒子都是事業有成隻有你一事無成!”
唐琴幽的耳朵十分靈敏,她乘人不注意一步一步的靠近銅鏡的位置,能夠看到守衛圖。
唐琴幽一邊擦拭櫃子,一邊將守衛圖記下來,她的動作十分小心,生怕被人注意到。
父子談完話準備就離開了,還不忘將唐琴幽拉出來,讓她以後仔細打理。
唐琴幽看著他們一家高高在上,自己卻那麽卑微,恨從心中起,既然他們選擇淩王,那她就選擇赤王,她要為自己博一次!
唐琴幽回到房間,就將自己關起來誰也不見,她努力回憶銅鏡中的倒影,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很快一張皇宮守衛圖就被她臨摹下來,偷摸著出了門將守衛圖交給王朝前。
夜幕下,天上繁星匯城一條星河,清風徐來,透過監獄的窗戶眺望夜空。實際上赤王也沒有閑著,他在獄中時林霜暗中和他相見。
軒轅熠背對著林霜故作悲傷,口口聲聲都是辜負她的一片真情,他對天下的執著,對國家的未來,每一個字似乎都觸動林霜柔軟的心。
林霜聽他說話,不禁紅了眼眶,想著赤王如此待自己,現在卻無能為何。
林霜突然想要嘔吐,她慌忙轉過身去,臉上帶著驚訝,她的月事許久未來,不會是……
“你怎麽了?”
軒轅熠轉過身正好看到她突然轉過身,還不明所以,林霜趕忙轉過身假裝沒事:“隻是感染風寒而已,王爺不用擔心我”語氣有些傷感,強忍的淚水似乎都要奪眶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