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熠伸出手輕輕地將林霜的手握在手心裏,深情的望著她美麗麵容,為她將落下來的劉海劃到耳朵後:“你可要小心身體,千萬不要擔心我,這輩子我兩有緣無分,但願有來生”他的眼神變得暗淡,臉上沒有表情:“我生來就是父皇眼中釘,就這麽悄然死去,想必也是極好的”

林霜聽他的話心中難過,反手緊緊握著他的手噙著淚道:“王爺不會死的!”

林霜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中劃過一絲陰狠,她放開王爺的手,將鬥篷重新帶上,臨走時丟下一句話:“如果沒有我,王爺也需要好好活著”

“你這是什麽意思?”軒轅熠眼珠子轉了轉就像明白她話裏的意思,故作驚慌:“不要亂來!我寧願用自己的命換你一世平安!”

林霜已經走了,軒轅熠靠在牢門上,他本來隻是打算利用林霜得知皇上和淩王的消息,沒想到淩王如此著急想要除掉他,那麽隻能夠利用林霜了。

林霜假裝不舒服,皇帝十分關心她,連忙請了太醫檢查,發現林霜懷孕兩個月有餘,皇帝大喜過望,這可是他五十歲以後唯一的孩子。

一時間整個寢宮的太監宮女跪下來恭賀皇上,林霜陰著臉,她平時小心謹慎,最近看老皇帝不怎麽前來,又加上他體力不支大不如前沒想到還是懷孕了。

林霜表麵笑嘻嘻,內心恨得牙癢癢,這個惡心的老男人自己絕對不可能為他生孩子!

皇帝大喜準備昭告天下,林霜趕忙攔下來,深情款款道:“皇上,懷孕不滿三個月不好拿出來說,難免龍種小器”

“對!對!”皇帝一聽覺得很對,他摸了摸林霜的肚子,笑得合不攏嘴。

自從知道她懷孕皇帝大喜,所有的好東西都送給她,任憑她挑選。

林霜對這個孩子厭惡至極,對老皇帝也是厭惡至極。她尋了一日淩王進宮麵見皇帝時,暗中派人叫淩王前往自己的寢宮,故作大方請淩王喝酒,還遣走所有宮女太監。

淩王軒轅尉根本沒喝一杯,他不知道這個女人要做什麽,緊緊皺眉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林霜在燭台裏加了迷情藥,自己早早服用解藥,淩王很快上鉤,淩王內力比較好,沒那麽容易中毒。

可惜迷情藥很快發生作用,林霜也沒有故作矜持,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她故意用柔柔弱弱的聲音道:“不要呀!王爺!我可是皇上的妃子!”

門外的侍衛聽見都不敢抬頭,恨不得轉身離去,一聲呐喊,皇上已經在宮門前,其他人嚇得麵色煞白,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不要這樣!王爺看在我有孕在身放過我吧!”皇帝聽到了從寢宮傳出來的呼救聲,皇帝麵色一沉飛快衝過去一腳踢開房門。

林霜被欺在淩王身下衣衫不整,身上還有傷痕,林霜慌亂地將衣服撿起來穿上,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淚珠,猶如出水芙蓉般清麗。

淩王些不清不楚,整個人的身體軟綿綿,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林霜跪在地上哭訴:“皇上!你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好心請淩王前來用餐,誰知道他欲行不軌之事,臣妾是皇上的妃子,還懷孕在身,幾番懇求他都不願意放過我…”

“父皇……別聽她的……是她蓄意陷害兒臣…”淩王搖晃腦袋,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淩王勉強直起腰板來,,怒視裝成楚楚可憐模樣的林霜,林霜好像小鳥受到驚嚇一般,低下頭一個勁抹著眼淚。

“是她…故意陷害兒臣!兒臣再怎麽大膽也不可能會跑到宮裏對貴妃無禮!分明就是她蓄意陷害!”淩王雙膝跪在地上,雙手撐在地麵。聲音帶著幾分急迫。

皇帝有些懷疑打量林霜,又將目光轉移到淩王身上,他有些不太相信這兩個人的話。

“你!你胡說!”林霜怒指淩王,然後轉頭望著麵前的皇上,一副羞憤的表情道:“我和淩王無冤無仇,又懷孕在身,盛寵無比,我為何陷害你?明明就是你酒後多言,說皇上年老,你很快就要當皇帝,還讓我乖乖聽話……”林霜越說越委屈,最後忍不住哭起來。

皇帝聽言覺得有道理,淩王也不甘示弱他慌忙道:“怕不是你為了赤王!”

“你…你…”林霜偷偷看到皇上對她的懷疑,於是故意放聲痛哭,眼中含淚哽咽,一顆顆眼淚從眼眶落下來,她抓緊手中的袖子,猛的抬頭望著皇上:“臣妾如今無顏麵活在世界上,臣妾先走一步!”

林霜說罷站起來,不顧在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朝著不遠處的朱漆柱上一頭猛撞過去,頓時額頭血流不止。

“愛妃!”隻聽皇上大叫一聲。

淩王看著眼前的一切很是驚訝,他沒想到林霜竟然用命作為陷害他,不禁睜大眼睛,更是覺得萬一她真的死了那自己可就是百口莫辯了。

皇上悲痛欲絕摟著林霜沉重的身子,林霜虛弱的睜開眼睛,用盡全力指著淩王:“皇上……小心……”說完,她眼睛望著天空在正好飛過的一隻鳥兒,投過去羨慕的眼神,然後就咽氣了。

皇上看到林霜一屍兩命氣的當場拔劍要殺淩王償命,淩王看他對自己如此無情,心中也下了決定今晚就謀反。

皇帝差點就將淩王的脖子劃開,幸好有太監將此事告知軒轅茗,軒轅茗急忙趕來,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父皇!皇兄就算有罪有應該經過刑部才行,您這樣殺了豈不是讓百姓各種揣測?對皇宮也是不好的”

皇帝痛心疾首,他看著躺在地上的林霜,林霜的額頭破了血跡斑斑,看起來也不像往日那般清麗脫俗,自己都不願轉頭多看一眼。他唉聲歎氣一番後將劍扔在地上。揮手讓人將淩王被人拖下去,軒轅茗目光一直緊隨其後。

他隨口道“下令,林貴妃淑德彰聞宮闈,今日突然因病薨逝,朕心深為痛悼,宜追封為靜後”說完甩袖離去。

軒轅茗跪坐在地上,看著林霜還未僵硬的身體,心中泛起一絲冷笑,這個女人陪伴皇上多久就當靜後了?我母妃為皇帝一生保持後宮佳麗,也沒得到追封!

赤王在牢中時,一個人盤坐在地,聽到有人走路的聲音他睜開眼睛,正好看到淩王被人壓著帶進來,一腳譏諷:“怎麽淩王嫌棄王府不舒服,前來天牢散散心?”

淩王進了牢門,鐵門就被鎖住,他甩了甩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看都不看赤王,嘴巴也是不客氣道“赤王看起來與此地算是有緣了,都進來好幾次了,為兄也隻是剛進來,看起來日後你和這裏更加密不可分,倒不如再次好好生活”

赤王冷哼一聲:“我犯得錯和你一比那就差遠了,非禮懷孕的貴妃,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我搞不好就關兩天明個就出去了,再怎麽說,哪有一個國家兩個王爺坐牢的?”

淩王聽他這麽一說更加確定了此事是由赤王陷害,他在牢中都能夠知道外麵的事,而且還是剛剛發生的。

“果然是你!”淩王惡狠狠的說:“你和林貴妃才是不可告人!”

“淩王話不能亂說,都知道,我與貴妃沒見過幾次”赤王朝著淩王難得的露齒一笑:“倒是淩王左右見她那麽多次,還送東西”

“你…!淩王被他氣的無話可說,隻能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

林霜撞牆自殺的事情不知道怎麽就傳出宮外,一時間沸沸揚揚的,大家議論紛紛。

唐清雅聽聞淩王居然跑進宮強迫貴妃更是詫異,不過淩王這次可是栽了,林霜的事一定會讓皇上對他多有不滿,隻要赤王淩王軒轅尉可以出來,那麽皇位就是他的了。

唐悠然也得知此事,她坐在房間,麵不改色地眨了眨眼睛,楊霄單手拖下巴:“淩王肯定不會束手就擒,說不準他已經暗中尋人謀反了”

“我知道”唐悠然將茶杯輕輕地放下來,隨手拿起一張信件看了一眼,將信件遞給雷一鳴:“去讓人今天內印下來,越多越好,我要每個小隊手中帶有一份”雷一鳴將信封收起來,二話不說就下去尋人做事。

很快從早到晚,花了十個人畫出了數百份,再傳遞到他們手下的小分隊。

藍博也得知此事,方天一帶著赤王的命令前來,需要藍博協助,淩王軒轅尉這兩天可能有異動,希望他能夠幫忙將淩王軒轅尉的人馬攔截城外一段時間。

藍博滿口答應,他就是要看看這兩個人如何自相殘殺,到時候那個老不死的皇帝死了兩個兒子,再告訴他他命不久矣,他心心念念的天下就這麽失去了,到時候多痛快!

他要將自己的計劃告知唐悠然,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現在在城內的唐悠然其實有著莊賢惠外貌的,他趕緊進城來到了玉堂分鋪中。

赤王很快就被釋放,他心情愉悅的有出牢門,還忘和淩王道:“要不要我幫你求求皇上,搞不好能網開一麵?”

淩王氣的都不想要直視他,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衝他吼道:“趕緊滾!”

赤王出了監獄進宮見皇上,皇上身體越來越差,最近又因為林貴妃的事日漸消瘦。跪在寢宮在半天,皇上對他依然沒有好臉色。

赤王請安還謝恩後回府沐浴,他直接去了燕無雙的鋪子,燕無雙將淩王人馬的動向告知他,朝中原本有一半的大臣偏向淩王,一小部分向赤王,發生淩王也被下獄後,雙方暫時人手持平。

淩王手底下有三位武將,他們分別有數萬士兵,攻城不一定成功,倒是攻進皇宮但也不是難事。

這邊,本來想要見唐悠然的藍博聽聞燕無雙提起赤王歸來的事,決定先見見自己的同謀,不然萬一他嘴漏將當年他們合謀莊賢惠的事告訴唐悠然可就遭了。

夜幕下,整個街道顯得寂靜無聲,隻有馬車幽幽行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