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然知道燕府還有一個燕無雙還活著,本來也不想趕盡殺絕,她和燕無雙相識不熟,倒是燕無雙對莊賢惠不錯,她不能夠下毒手。但也不能夠讓燕無雙相助赤王,於是乘夜穿著夜行衣帶著雷一鳴和王朝前偷偷來到了燕無雙所在的鋪子。

鋪子一片漆黑靜悄悄地,看起來好像沒有人,唐悠然正覺得奇怪,她聽到有人走動的聲音,向著本就沒有關緊的牆壁靠了一下,整個人就被帶進去。

王朝前和雷一鳴也不能打草驚蛇,隻能躲在暗處等待著那個人離去。直到那個人舉著煤油燈,原來是燕無雙,他身後跟著赤王。兩個人不由緊張的停下呼吸。

唐悠然來到密室張望,她聽到有動靜,趕忙藏進更深的密室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燕無雙是高手,要是輕輕動一下可能會被他發現。

赤王從燕無雙的鋪子經過密道來到了玉堂店鋪中,藍博先下來早就在此等候,一盞蠟燭的光被門口吹進來風吹動,燕無雙命人桌子上擺放茶水靜候來人。

兩個人一相見語氣有些冷淡,顯然都不想多待,赤王不想廢話直接開口道:“莊賢惠沒死?我記得當時可是你要我殺她,可是她怎麽會沒死?”

黑夜裏,藏在最陰暗角落的人突然睜開憤怒的雙眼,微微握拳頭。

“可能她命大”藍博帶著麵具看不清臉色,倒是眼神看著赤王,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聲音也是充滿冷漠:“我多次下手都無法除去她,那麽就留著吧,或許注定的”

“莊賢惠曾經存在就會讓鐵石心腸的唐悠然變得柔和,隻有她死了,而且是死在皇帝和淩王的手上,唐悠然所有的憤怒才會被點燃。現在的結果和當初我期望的一樣,所以她的生死也不是很重要”提到莊賢惠時,藍博的眼眸明顯變得柔和,眼神閃爍著極少出現的光芒,不過一閃即逝。

“你需要的我會幫你準備好,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諾,將來事成之後還我藍府”

“好,那些依然存活在冰天雪地的陳府人,本王也會一一尋回,還會將別人從藍府當年搶奪的東西全數找回來,還你一個繁華依舊的藍府和為陳府正名,決不食言”赤王答應下來,他轉身就走,藍博卻看著幽幽燭光心思又不知道飄到哪裏。

陳府多名人士至今還活著,這是他最大的動力,當初他的舅舅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其他家眷都被流放家長,如今他很快就要能讓陳府和藍府一同重新出現在世人麵前。

唐悠然一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來,她躲在角落,蹲在地上,垂下頭睜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地麵,原本以為赤王算計她,藍博和她共有同樣血脈,卻也算計過她,她氣自己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捏在手心。

雷一鳴和王朝前正在想辦法尋找能夠打開通道的方式,可是怎麽找都是找不到,就在一籌莫展時,牆上的門突然自動打開,他們一驚,立刻舉起手中的武器。

剛剛明明有兩個人不同時間出去了,怎麽還有人?

雷一鳴看到那個人原來是唐悠然收起劍,唐悠然挑眉:“我們回去吧”

雷一鳴有些詫異,他們還能找到目標怎麽突然回去了,但是唐悠然黑著一張臉,看起來心情極度不開心,也不敢多問,立刻回去了。

淩王在獄中和赤王一樣,享受高級監獄,有床塌,有飯桌,有書桌,每天都有專人做飯。

他手下官員前來探望時,兩個人互通消息,將準備謀反的事情商量下來。

明夜子時,他們就會在城外的河道集結完畢,淩王軒轅尉的手下將會淩王救出來,到時候一舉拿下整個皇宮。

唐悠然的人也打聽到,城外東南方向有兵馬異動,最起碼明晚以前就會集結完畢,看起來應該是等不及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襦裙,裙擺上繡著紅色的曼陀沙華,長長的秀發用一支紅色寶石做成的曼陀沙華模樣的珠釵挽起來,與長裙同款的黑色繡花鞋。

由雷一鳴聯係隱藏著的藍家軍還有藍博,王朝前聯係向南王府的人,在西北方向等候,萬一失手,他們就有可能連夜出城,需要人沿途保護。

夜裏,她帶了三百位護衛,一五百藍家軍,藍博手底下則出了五千人朝著皇宮出發,就是要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有了守衛圖摸清所有侍衛的站位,幾時換班,那個時間段最容易鬆懈一目了然。

藍家軍個個好手,很快就處理掉守城的侍衛,用鐵鎖抓鉤勾起圍牆,一個個猶如平地,很快上了圍牆,飛快將宮裏的侍衛除掉。

經過兩層宮闈後,守衛寢宮的侍衛也不差,立馬發現屋頂上的人,隻不過還沒來得及喚出聲,雷一鳴快速出劍,一劍了解了他。

一時間宮中布滿黑衣人,和侍衛打的昏天黑地,美人在懷的皇帝睡得太死了,完全沒有發現有何不同。

赤王也得到消息,他卻在如此慌亂時,派方天一,讓他帶著自己最得力的一些士兵,將協助淩王謀反的臣子斬殺馬下,搶奪他們手中的兵馬。

而自己卻帶著一部分的人進宮,他直奔皇上的寢宮而去,現場已經是血流成河。唐悠然早已經讓王朝前和雷一鳴奉命牽製他,所以兩個人聯手將軒轅熠攔在某妃子的寢宮裏。

藍博帶著可怕的麵具,身穿黑白色的長衫上染了許多血跡,整個人的身前有一種讓人恐懼的感覺,冷漠的目光不再充滿慈悲,手中的佛珠不再默念佛經反而成了取人性命的利器。

他身邊的人不斷廝殺,彩染奮力保護少主安危,即便傷痕累累也不曾後退,他的目標隻有一個人,就是老皇帝的寢宮。

唐悠然則是帶人前往天牢,淩王看到了守門侍衛被人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緊緊皺著眉,他和屬下約定明日,不可能今日有人前來,怕是有不軌心的人想要加害他。

淩王從床榻一躍而起,從腰間抽出快劍,唐悠然帶著玄鐵手套,二人對打時劍與手套相觸火光四濺,淩王長劍劃過唐悠然的肩膀,唐悠然一個閃身躲過去。劍鋒與唐悠然相隔數毫米,再從側麵劃過,黑色麵紗挑落在地。

淩王轉了一圈,執長劍立與身前,望著眼前側過頭的人,眼睛不由跟過去。

唐悠然緩緩轉過頭,那張臉出現在淩王軒轅尉的麵前不由讓他詫異,這是莊賢惠的臉,到眼神卻不像她。

就在一晃神時,唐悠然的利爪朝著軒轅尉刺過來,軒轅熠慌忙用劍抵抗,普通鐵器根本不是玄鐵手套的對手,很快就被她卷成廢鐵。

淩王空手也能和唐悠然過招,看起來不是那好對付,一時間幾個手下就被淩王除去,唐悠然孤身一人與他對抗。

“小心!”

淩王的劍鋒又一次劃過來,唐悠然的脖子被劃開一個口子,血從傷口流出,她卻麵無表情,很淡定的伸出一隻手摸了摸,看了一眼。

幸好她背後跟著偷摸趕來的楊霄,楊霄今天就發現唐悠然不見任何人,雷一鳴和王朝前兩個人似乎也都很忙碌,卻無人告知他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好奇之下偷摸著跟過來。

唐悠然被擊中一掌,肩頭撞到了牆壁,怒視淩王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楊霄看到唐悠然有危險,他又不懂武功,唯一能做就是使詐偷襲,一著急抓起矮桌子上的未喝酒,全部潑到淩王軒轅尉的衣服上。

楊霄還將桌子上的飯菜端起來就直接砸過去,不顧那些飯菜會不會讓自己沾染油漬,淩王一個飛踢將楊霄踢出好幾米元,他捂著吐出一口血。

唐悠然站起來發現淩王身上有烈酒的味道,她將地上一根浸了烈酒的粗繩甩過去,纏繞住淩王的一隻腳腕,用力將他從天牢門口拖回來。

淩王反手將繩子纏繞到自己的胳膊上,想要將莊賢惠拉扯過來,唐悠然緊緊皺眉,雙腳微微張開抵在地麵,使出吃奶的力氣。

在外麵的楊霄發現了淩王和唐悠然正在對峙中,勉強站起來,他扶著外牆猛烈咳嗽,整個人臉色蒼白,腳底下感覺有氣無力。

唐悠然實在沒辦法將拉回來,突然靈機一動,鬆開自己原本所有的力氣,整個人朝著淩王飛撲過去。

淩王一看唐悠然朝著自己而來,生怕有詐。趕緊閃躲開,兩個人近在咫尺時突然轉換方向,而淩王乘機會左手卻再次出掌,唐悠然被他一掌擊中胸口,嘴角流出一絲血跡。

唐悠然倒在獄門處的台階下,淩王得意忘形起來:“你不是我的對手”

唐悠然直起身體,輕輕擦拭嘴角的血跡,臉上風輕雲淡,她望著地麵上的烈酒撇嘴一笑。監獄掛著七八盞蠟燭,隻要有一盞落下來,碰到了烈酒就會立馬拋棄熊熊烈火。

“你可知道我為何不惜一切都要殺你?”唐悠然露出如莊賢惠那般燦爛的笑容。

淩王打量一番眼前的莊賢惠,挑眉,聲音一直都是帶著滿不在乎:“本王不想知道”

“你不想知道我是誰嗎?”唐悠然此時已經走到了燭台邊,她雙手放在桌子上,深呼吸著。

“你?”淩王定睛一看,發現此時莊賢惠的身影不像莊賢惠反而很像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