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前沒好氣,白了整日的無所事事楊霄一眼道“他自己玩樂,東西又不收,你又不是他下人,憑什麽你要幫他?”
“是他願意的,又不是我強迫他的,我說你是不是狂躁症?這樣都能生氣?”王朝前看他大大咧咧啥事不管,將什麽事都交給雷一鳴更生氣,說著就要朝著楊霄抬手。
雷一鳴一下子接住他的手,也沒有生氣,不動聲色將楊霄拉到自己身後,客氣道:“他那麽馬虎,總是丟三落四倒不如我來收拾,你要是也不想做,我也可以來幫你”
“你看看!人家都沒說什麽,你那麽在意做什麽?”楊霄撇了撇嘴,他張開手讓手中的知了透透氣,可別被他捏死了,那可髒死了。
你”
王朝前看他依舊是死性不改,用腳踢了一下板凳,板凳朝著楊霄的膝蓋裏麵撞了一下,楊霄一吃疼一下子就手中的知了放跑,他抱著膝蓋疼的齜牙咧嘴。
“你幹嘛?想打架嗎?”楊霄也發火了,他挽起袖子,轉過身怒視王朝前,目光正好落到了樓梯處下樓的藍博,他頓時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藍博。
倒不是因為了空的身份,而是他手中拿著的麵具正是和殺死他的人一模一樣,他條件反射似得躲到了身邊的雷一鳴身後,緊緊抓著雷一鳴的腰帶。
雷一鳴發現他在發抖,好像很害怕的模樣,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發現了藍博,藍博走近時,楊霄依舊躲藏在他身後不願出來。
楊霄的聲音很弱,但很確定道:“是他!”
楊霄一直望著藍博離去的背影,心中的害怕這才緩了幾分,雙腿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怎麽了?”雷一鳴發現他的反應有些奇怪,楊霄瞧著藍博離去的背影輕微的搖了搖頭,看他和唐悠然相識,莫不是當初是誤會?
赤王軒轅熠排除異己,安排許多侍衛將支持淩王的官員貶官或是抄家流放,沐府原本有希望成為新的名府之一。不想,卻因為站錯對,一落千丈,但又因為唐琴幽相助,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沐府所有家底全部收為國庫,沐大人膝下一子和淩王比較親近,將他流放千裏,無召不得回。而赤王體恤沐大人年邁,貶為庶人,其後人三世不得為官。
唐琴幽則賞金萬兩,身份為一品誥命夫人,比此時的唐清雅還要高。
唐琴幽欣然接受叩謝聖恩,沐留方知道了唐琴幽從中作梗也無能為力,唐琴幽故作大方,不忍心丈夫一個人漂流千裏,特意將幾個平日最受寵的女人讓他一並帶著。
其他女人聽到了要跟隨沐留方前往一毛不拔之地,什麽往日恩愛一下子全都拋之腦後,跪在地上抓著唐琴幽的裙擺聲聲哀求。
唐琴幽哪裏在乎她們的懇求,一腳將其中一個女人踢翻,幾個官差將她們的手臂按住讓人無法動彈,唐琴幽眼睛望著曾經不可一世的沐留方道:“還不快快上路?耽誤了時辰小心掉腦袋”
北朝使臣楊霄本來想參加皇上壽宴,不想卻改成新皇帝登基大典,定在了下個月初六,百姓對誰做皇帝但不是很在意,隻要是能讓他們吃飽穿暖就行。
唐悠然將事情處理好,本想就此離開,赤王親自前來,希望她能等到登基大典後在離開,唐悠然也滿口答應。
北朝,皇宮,聽聞赤王擇日登基,莊賢惠也坐不住了,她擔心赤王會不會對唐悠然不利,於是安排人準備前往南嶽朝。
赤王軒轅熠手底下的人正在登基大典,一個被燒成重傷的人跌跌撞撞的來到了唐府後門,他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麽樣子,手臂上也是焦了一大塊,猩紅色的肉膚往外露。臉上更是毀了一半,眼睛被烈火熏嚇一隻,額頭上還有被火燒的痕跡,看著觸目驚心。
他的長發燒的亂七八糟,有一股臭味讓人作嘔,衣服被燒毀一半,另外一半完好無損,能夠看出原本華麗的錦緞所做,整個人氣息很弱,趴在門口眼睛都睜不開了。
剛剛睡下的唐清雅就聽到房間門口外有動靜,披著一件衣服四下尋找,老遠就從後院問道一股奇怪的焦味,她覺得奇怪尋著味道聞過去,打開後門一下子一個極其醜陋的人壓在她身上,嚇得唐清雅哇哇亂叫。
待看清楚來人後,唐清雅第一反應就是想尋找赤王軒轅熠,將軒轅尉還活著的事告訴他,軒轅尉氣息奄奄的拉著她的一隻手:“你若告訴他……隻怕你的下場……比我還慘………”
唐清雅自然不肯相信,軒轅尉沒有體力支撐身體不得不任由身體坐在地上,他努力睜開沒有受傷的左眼,用盡力氣抓住唐清雅不肯放手:“你……以為軒轅熠如何……傷我?若不是…唐悠然……從中作梗…當皇帝的不一定是他…”
“唐悠然?她還沒死?”唐清雅聽到了唐悠然的名字怒不可遏,一雙眼眸充滿殺氣,雙拳緊握。
“你幫我……抓住唐悠然……我不會妨礙你成為皇後……反而以後將他手底下幾個背叛的臣子名單交給你……讓你更加得寵……”軒轅尉睜著一隻眼睛,眼裏閃爍著變態的光芒,似乎忘記了身上的痛苦,狠狠將握緊拳頭錘在地上。
唐清雅覺得這個條件也不錯,他弄成這樣沒有幾乎反抗了,唐悠然卻活著,成為心腹大患,唐女為後,唐女指的不一定是她,有可能指的是唐悠然!
不!她絕對不能讓這事情發生!
唐清雅幾乎沒有考慮,就答應,她要讓唐悠然有來無回!
軒轅尉躲在唐府養傷,他還有幾個臣子能夠協助他,那些臣子本就是赤王麾下,不過本性裏的貪財讓他們暗地裏左右逢源,軒轅尉失利,他強迫這幾個臣子協助自己,不然就事情抖摟出去,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軒轅尉命人準備大量毒藥投入首都城中的最大的一口水井,水井水又深又多,毒藥不一定毒死人,到能讓人腹痛不止。在赤王登基那天散步謠言,赤王軒轅熠不是天命之子,所以上天懲罰百姓,強迫他暫停登基,到時候首都城內數不盡的百姓都會肚子疼,大家不會讓赤王軒轅熠登基的。
想是很好,做起來就有難事,準備好的謠言卻在軒轅文皇上突然駕崩中被掩蓋,謠言始終無人問津。登基那日,軒轅尉準備好與他同歸於盡。
這日,許多百姓們服用井水後腹痛難忍,無論吃什麽藥都不管用,而且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出現頭昏眼花的症狀。
大家開始沒在意,後來發現越來越多的人身體不舒服,他們的病似乎沒有辦法好了,隻能祈求上天。
不出三日,這個病一傳十十傳百,頓時很多人感覺自己也不舒服了,心裏上出現了一種莫名恐慌,很快首都城陷入巨大的恐慌。
軒轅熠大怒,誓要將此事調查清楚,於是讓方天一前去調查。方天一也不負所望,很快調查出來此事有蹊蹺,似乎這個病三天前出現,而且隻有城內靠近赤王府邸處的百姓最嚴重,看起來有人故意為之
方天一忙活完軒轅熠準備繼位的事後,才有時間夜晚進來查看,發現有人偷偷摸摸的,一些白色粉狀似乎落在地麵。
待那人離開後,方天一才出來,他來到水井處,蹲下來用手摸了摸白色粉末,發現果然有奇怪的地方,他微微皺眉。
不知道何時,城內突然多了赤王害死軒轅文皇上傳聞,害死手足兄弟淩王,上天震怒懲罰百姓,讓赤王軒轅熠深感自己罪孽深重,不能繼任新帝。
原本就對赤王抱有疑心之人紛紛開始拒絕,身體上的病痛,加上有人從挑撥,大家對赤王登基之事抱有懷疑的態度。
這日,唐清雅不請自來到驛站,她原本想找唐悠然的下落,楊霄正好看到她,也不知道她想做什麽上去就請她離開。
唐清雅根本不認識眼前俊郎男子,但能看出來這個人好像一位官員,於是故作姿態和他聊天,楊霄一看她這麽柔柔弱弱立刻軟了心腸,一雙眼睛一直望著別處,顯得有些急促,他有些緊張。
唐清雅看得出眼前人對她似有好感,於是慢慢靠近,想要靠美色打聽消息。她剛剛走過去用矯揉做作的聲音道:“這位官爺可認識唐悠然?”
楊霄用手抓了抓後腦勺,明明知道唐清雅不安好心,可是自己就是看不得女孩子柔柔弱弱的模樣,想也不想道:“認識”
雷一鳴正好返回驛站,他看到楊霄站在門口,那位唐清雅姑娘也在門口,他們兩個人似乎在聊天,楊霄不是說過這個女人是最毒婦人心嗎?怎麽還和她如此靠近?雷一鳴握著劍靠在門框邊,聊天的兩個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他。
“是嗎?”
唐清雅聽到了這個人認識唐悠然,眼珠子轉了轉:“我姐姐可還安好?我聽聞她失蹤後,寢食難安,日日祈求佛祖保佑!沒想到姐姐遇到貴人,不知姐姐在何處?我可以見見嗎?”
楊霄聽出了她的話,就是想要問出唐悠然的下落,不禁白了她一眼,心中想著,她現在換了模樣,站在你麵前都不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