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甩手,燕無雙後退兩步,空餘飛撲過去,為燕無雙接住這一掌,整個撞到一棵大樹上,樹枝不斷晃動,樹葉紛紛落下來。

“唐悠然!”

山林不太好走,樹林茂盛,半山腰處隻有一條人工走出來的道路通往草亭。莊賢惠提著長裙,一路上氣喘籲籲,臉上的掌印十分清晰。透過樹木之間的縫隙,看到了唐悠然所在地,看起來她好像受傷了。於是焦急萬分的呼喚著唐悠然的名字,剛要跑過去就發現李忍冬速度非常快,已經趕了上去。

李忍冬不顧危險,衝過去扶著唐悠然關切道:你如何?有沒有?”

“我沒事”唐悠然蹙眉,將一口血咽下去,勉強的搖了搖頭。

“這是怎麽了?”莊賢惠跑上來,累的彎著腰雙手抵著雙膝不斷喘氣。

“小心!”空餘倒在地上,他注意到身邊的莊賢惠出聲提醒她。

怒火攻心的藍博朝著莊賢惠飛身而來,那一掌直直的朝著莊賢惠而來,嚇得莊賢惠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唐悠然想過去救她,無奈受傷太重,速度跟不上。

燕無雙毫不猶豫的飛身過去,將莊賢惠抱在懷裏,和她換了方向,將自己的身體當做盾牌為她擋住這一掌,藍博的功力太強,雖然有燕無雙的保護,還是將不會功夫的莊賢惠震出好倒在地上。

燕無雙口吐一大口血,緩緩的跪在地上,眼睛望著莊賢惠,隻覺得五髒六腑都要碎了,眼前的莊賢惠如同鏡子一下子粉碎,然後就突然一黑啥都看不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燕無雙!燕無雙!”莊賢惠不顧危險跑過去,將倒在地上的燕無雙扶起來。

她的頭發淩亂,頭上的珠釵也掉落,一頭青絲被風吹亂,藍博再次舉著掌,莊賢惠望著空餘:“空餘!”

空餘強忍痛苦,爬起來和藍博交手,寬大的袖子在半空劃出完美的弧度,藍博輕而易舉就躲開,猛的朝空餘打了了幾掌。

空餘連續後空翻,又躲到一棵大樹後麵,藍博帶著憤怒的攻擊毫不留情將大樹打斷,空餘用袈裟將他雙手束縛,藍博出腿攻擊空餘,空餘虛弱的後退。

藍博猛的將袈裟震碎,那股強勁的內力引起地麵的灰塵,落葉都被震的飛起來。

她一看藍博似乎走火入魔,她放開昏迷不醒的燕無雙,急忙呼喚空餘,空餘被藍博連好幾掌,吐了好大一口血,一下子爬不起來。

“空餘!”莊賢惠不顧危險衝過去用力將藍博禁錮著,她的力氣根本抓不住藍博,藍博一個抬手,將讓莊賢惠摔倒地上,莊賢惠眉毛都檸到一起,額頭冒著冷汗,吐了一口血。

“賢惠…”唐悠然呼喚一聲,莊賢惠努力爬起來,又被藍博擊了一掌,整個人朝著空餘那邊滾過去。

“你怎麽樣?”空餘將莊賢惠扶起來,莊賢惠勉強的搖了搖頭。

“你快走!他走火入魔了!”空餘將莊賢惠往身後拉,藍博望著兩個人拉拉扯扯,突然更加震怒。

手中聚氣,再一次朝著莊賢惠發起進攻,空餘根本站不起來,他用盡全力撲在他腳底下,拉著藍博的腳對莊賢惠大聲呼喚:“快走!他走火入魔根本不認識我們了!”

藍博抬起一掌將空餘打成重傷,可是空餘還死死抓著他的腿不肯放手。唐悠然本來隻是想要廢除藍博的武功,沒想到藍博走火入魔如此可怕,要是他清醒著做什麽怕是無人能夠對付。

她就李忍冬推開,李忍冬跌坐在地上望著唐悠然朝藍博衝過去,藍博大叫一聲出手朝著唐悠然的腦門過去,莊賢惠放下燕無雙,爬起來用盡全力對藍博大喊:“不要!”

腳腕上的鈴鐺跟著晃動,藍博的掌風打歪了,將一顆碗口粗的樹打斷,他目光逐漸變得清澈,隨後收掌努力平複體力的內力。

唐悠然支撐不住,李忍冬過去扶著她,藍博似乎清醒過來,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燕無雙,趴在地上傷勢很重的空餘又看到了受傷被李忍冬扶著的唐悠然。他沒想傷害自己的親人,隻是那個時候他很生氣,然後腦子一片混亂,接住自己根本控製不住身體。

“你功夫這麽高,我們幾個人聯手都打不過你,將來你若是有異心,取軒轅熠的命或者我的命豈不是易如反掌?”唐悠然努力站直身板,讓李忍冬查看燕無雙和空餘。

“若不是你下藥,我也不會一氣之下走火入魔”藍博的聲音有些弱,他沒想要傷害他們,為什麽這麽衝動?

“若不是你和燕無雙勾結,我也不會冒險”唐悠然冷眸望著他嚴肅道:“你看看,燕無雙並不想同你合作,空餘也不願意,我也不願意!那些百姓好不容易過好日子,你為何一定要奪位?”

藍博聽了隻是望著莊賢惠,莊賢惠有些害怕他,低下頭不想去看他,

“你要是篡位沒人真心高興,這樣不好嗎?陳府的人也能回來了,你想他們坐實謀逆罪?”唐悠然忍著胸口的血,聲音都有一絲顫抖:“你所想,不是我們所願,最起碼,我不願意。我不想要什麽權利,我隻想想平靜過日子,願意放棄一切,什麽向南王我都可以不做,隻要一世安寧。”

“你真的想要去做,就要想好後果,成功了你,就是孤家寡人,你失敗了,就是大家陪你死,左右都是你一個人”唐悠然情緒有些激動,眼中含淚望著藍博,她時間可能不多了,唯一希望就是能夠平平靜靜的過接下來的日子。

藍博聽了愣在原地,他的目光變得迷離,軒轅熠帶著人馬趕過來,他看到了下山的踏星,立刻帶人上了山。來到了半山腰中,唐悠然他們傷了好幾個人,軒轅熠看到了唐悠然受傷,從馬上跳下來飛奔過來。

唐悠然聽到了身後的聲音,回過頭去,看到了軒轅熠,軒轅熠將她攬在懷裏,她似乎一下子就輕鬆很多,臉上帶著淺笑。

“是不是他傷你?”

軒轅熠怒視藍博,語氣隱隱發怒,唐悠然輕輕地搖頭,氣息有些微弱:“隻是……我們兄弟姐妹間發生一點摩擦,現在沒事了”

唐悠然在軒轅熠的懷裏沉沉的睡下去,軒轅熠大驚失色擔心唐悠然的身體,李忍冬一臉緊張地把脈:“幸好沒有傷及要害,帶回去開點藥就行了”李忍冬把了脈後這才安心,軒轅熠將唐悠然打橫抱起來,抱著唐悠然時發現她的體重非常輕,似乎輕如鴻毛。

軒轅熠將其他人也帶走,藍博一個人留在半山腰,他麵無表情,任憑冷風吹在身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城中燈火,心中有些混亂。

空餘傷勢還沒好,強撐無事的模樣準備回靈山寺去,莊賢惠渾身是傷,還堅持幫其他人熬藥,她端著藥和他在中庭碰到。

中庭的長廊下,秋風蕭瑟,空餘在長廊這頭,莊賢惠在那頭,兩個人一下子愣在原地,目不轉睛望著對方。

莊賢惠看到空餘臉上舉著甜甜的笑容,眼眸清澈,她凝視著空餘,目光落到了空餘穿著一襲白色袈裟,仿佛有一種心酸的感覺湧上心頭,微微抬頭,語氣發酸:“我還沒恭喜你成為主持”

空餘望著她那雙眼睛,那一顆眼淚,就象掛在夜空中的一顆星,他慢慢的走過去伸出一隻手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淚光,動作輕柔仿佛如同稀世珍寶。

莊賢惠伸手覆蓋在他的手背,空餘將手抽回來,閉著眼睛念著:“南無阿彌陀佛”

莊賢惠放開手又轉移視線,強忍住難過,又朝她靠近一步,兩個人近在咫尺,有些緊張,手中的佛珠都變得難以轉動,帶著祝福的語氣:“我會為施主日夜祈福,祝你一世幸福安康”

“不祝福我早日尋覓如意郎君嗎?”莊賢惠強顏歡笑,眼中閃著淚光,空餘低下頭,雙手合十,目光幽幽:“也會祈禱你早日尋得…如意郎君”

“那就幫我祈禱一個長得帥又有錢,又有權有勢的男人吧”莊賢惠半開玩笑,他聽莊賢惠的話忍不住看了一眼,莊賢惠的劉海落進眼眸,鼻子有些發酸,她的聲音都哽咽,望著空餘一時話欲出口可是又咽下去。

語氣略帶遺憾“為什麽不在等一等?或許我們就……”莊賢惠泄氣般搖頭,重新換上笑臉道:“我該進去了,燕無雙醒過來,我還得照顧他。”

“麻煩你了,照顧他”空餘依依不舍朝她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抬腳和她擦身而過。

莊賢惠拿著托盤的手都發抖,朝後院走去,空餘朝著門口走去,空餘走了幾步,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望著莊賢惠的背影。

莊賢惠似有感應般緩緩轉過身,她望著空餘甜甜的笑了笑,眼中帶著淚光。走廊處的陽光正好灑在他們的身上,將影子拉長。

空餘狠心轉過身大步離開,他的袍子被風吹亂,莊賢惠望著他的背影,一時間控製不住眼淚,眼淚嘩啦啦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