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綺寧沒想到,褚高明連這種事情都算好了,便問道:“你是怎麽知道他們小團體中有一個成親去了。”
“因為那個婚事就是我撮合的。”褚高明眼瞧著他們越走越近,快速地道,“他們都和夏家有姻親關係。”
最後一個字說完,褚高明快速地住了口,這夥兒小夥子也出現在了隔壁的桌旁,坐了下來。
由於是五個人,他們選擇搬了把椅子拚桌,而不是分兩張桌子坐,畢竟,桌子是不可移動的,椅子是可以移動的。
蘭綺寧探出腦袋,問道:“幾位同學,介紹介紹?”
最白的那個男生坐在最旁邊,他扭頭看了一眼蘭綺寧,低頭道:“食不言,寢不語。”
蘭綺寧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他們空空如也的桌麵:“話是這麽說,但你們不是還沒去窗口打餐嗎?”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坐在最中間的似乎是最自來熟的一個,見狀立即道:“我,徐正生。他,白紹庭,這位,管之仲,那是季柏木,江城子。”
最白的那個是江城子,徐正生估計是怕她生氣,放在了最後介紹。
蘭綺寧並不打算借助褚高明的威勢,讓這些人屈服於她,她想要這些人心服口服,甘願將她拉進隊伍裏。
是以蘭綺寧聽完他們的介紹,並不著急提出要他們把自己拉進隊伍的要求,而是道:“我,蘭乙逋——”
“你的名字,我們知道。昨日唯一一個進來的新生,還是大搖大擺走師長通道進來的。”季柏木打斷了蘭綺寧的話,接口道。
蘭綺寧有些悻悻,江城子倒是再度開口了:“你沒必要刻意巴結我們。你能破格走師長通道,想必也不是簡單人,雖然我們的確沒在帝京的這個圈子裏聽過你的名字。我們家裏人的官職算不上太大,但在帝京也算是有頭有臉了,我們也不會想著要從你身上撈取些什麽。”
這話說的實在,想必江城子是一個理性的人,蘭綺寧其實聽他們講完名字就知道這都是誰誰誰的兒子,誰誰誰的孫子了,雖然沒見過麵。
“江同學,現在這麽早,不要把話說的這麽死嘛。”蘭綺寧笑了笑,探出手來,拍了拍江城子的肩膀。
江城子皺了皺眉頭,但卻沒躲開。
“你們的六人隊伍終歸是少一個人的。書院的規矩你們也知道,你們也不想因為多一個少一個人這種可以控製的事情,被扣分吧?”
蘭綺寧說著,看了一眼褚高明,見他默許般地吃了一口菜,繼續道:“你們可是住甲舍的成績。你們也清楚,甲舍和乙舍頭頭部分的成績一向拉的緊,稍有不慎成績下降,宿舍等級就降格了。你們住慣了甲舍,也不想換宿舍吧?畢竟搬來搬去的也麻煩。這樣,我不強求你們收下我,但是呢,接下來的幾天,如果我能向你們證明,我的水平可以幫你們穩住甲舍的宿舍,你們是不是該接納我這個夥伴呢?”
蘭綺寧還是相信褚高明的,她相信褚高明不會貿貿然提出這夥人選,一定是有她可以談判,也不至於處於弱勢的地方。
“你先能證明再說吧!”季柏木潑了一桶涼水,“雖然雲霽斐不在,會對我們的成績有影響,但我們五個人也已經很默契了,你如果配合不上我們,給我們加上了人頭分,反倒要倒扣我們操作分!”
“就是,你一個剛進書院的,還沒上兩天課,都知道書院考什麽嗎?”
這幾個人都是人精,此時此刻也大概猜出來褚高明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把他們喊過來的原因,他們雖然敬著褚高明,但要是真給他們塞關係戶讓他們照顧,影響自己的分數,那他們是絕不肯樂意的。
雖然他們自小到大享受了不少關係戶的優待,但要是別人當關係戶,影響到了他們的利益,那麽他們一定堅決地杜絕此類現象,並為之搖旗呐喊。
蘭綺寧前麵還比較和善的,努力撐起笑臉,此時臉也拉了下來。
她站了起來,冷聲道:“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尤其是在這個書院裏。既然你們信奉實力說話,那下周的聯通大課,你們可得我好好看著。”
每個月有一次聯通大課,所謂聯通就是指書院裏不論男女,不論哪個水平班次的學生,都集中在一起上大課。
地點便在那間最大的教室,一般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師沒那麽有空所以一個月隻來上這麽一次。
上午上文化類課,下午上軍事類課。
原本按照褚高明的水平,書院也是打算這樣安排的,但是褚高明沒心思教別人,他進來隻是為了蘭綺寧,是以幹脆點了班教。算是跟著蘭綺寧所在班級的班主任。
江城子沒想到蘭綺寧會站起來,也不甘心了,站起來道:“口氣這麽大,好,我們看著,反正我們也不虧。”
“誰說你們不虧的?”蘭綺寧冷笑了一聲,“如果我的表現,能夠得到那天上課的兩位師長的表揚,以及大部分的滿意,那麽就不僅僅請你們接納我為成員,我還要做你們的隊長。你們所有人——”
蘭綺寧大手一揮,傲聲道:“都要做我的跟班,出行必須跟在我的後麵,並且規規矩矩地喊我隊長!”
徐正生原本是打算站起來勸架的,聽到蘭綺寧這個要求,挑了挑眉,也不想說話。
他的勸架是建立在自己利益不受損的基礎之上的,讓他喊這個其貌不揚,個子又不算高,也不是帝京什麽高貴華族的男子隊長,做他的跟班,開什麽玩笑!
他什麽檔次,這個蘭乙逋又是什麽檔次?他的祖父是瀏陽侯,他的祖母是臨邑大長公主,父親是戶部右侍郎,母親是禮部尚書之女。這一排說出來,也是可以唬住不少人的。
蘭綺寧出言狂妄,食堂一時間寂靜無聲,但蘭綺寧毫無退縮的表情。
局外人不說話,局內人也不說話,隻是看著蘭綺寧口出狂言。
氣氛就這樣僵持著。
終於,一道掌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