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綺寧翻身上馬,騎著馬走了出去。

裁判開始清點箭矢數量,一共兩百支,一支不差,正正好比那五人小隊伍多一支。

師長正準備宣布蘭綺寧獲得勝利,江城子不開心了,怒道:“師長,她使詐!如此狡詐的手法,你怎能判她獲得勝利!?”

“輸了就是輸了,沒的狡辯。蘭乙逋同學並沒有違規,他在規則範圍內使了技巧贏過你們,這是他的能力。你們該想一想,如何能做到像他那樣用技巧以少勝多,而不是在這裏像個小孩一樣跟我爭辯輸贏。戰場上的輸贏不是辯出來的,而是你們打出來的。你們該好好想一想,你們五個人,竟沒有贏過他一個人。兵不厭詐,你們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軍事院老師平靜地說著,就好像這種場麵已經見怪不怪了,對於一向心高氣傲的學生而言,他不認為有必要助長他們囂張的氣焰。

“下課!”

軍事院老師說著,便退場了,但這一次,場上的學生並沒有像平常那樣,作鳥獸散,而是看著場上的蘭綺寧和白紹庭他們。

蘭綺寧雙手抱拳地看著他們:“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不說的話,我就去換衣服吃飯了,畢竟下午還有一堂課呢。”

“跟你沒什麽好說的。下午還有的比,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江城子冷笑著回應。

蘭綺寧很好脾氣地笑了笑,並不在意他們的嘴硬。她禮貌地點頭示意,隨即便去食堂了。

蘭綺寧一走,場上爆發出竊竊私語聲。

剛剛大家都屏氣凝神看著場上的局麵,沒人竊竊私語,現在蘭綺寧一走,大家都討論起來。

“我還真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關係戶,還想著帝京有誰有這麽大的關係,沒想到還真有幾把刷子,不是單純的關係戶!”

“真要是那麽厲害的關係戶,我們怎會沒聽過。像他這種的,必然是要有點自己的本事才能被貴人們看中,為他作保,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誰會放著和自己有血脈關係的親人不重用,而去想著幫一個外人。”

“確實,現在瞧瞧,這個人的確是厲害啊,好像叫蘭乙逋是吧。可不能小瞧了他!無論接下來文學院那場比賽是贏是輸,他都成功在我們這邊立下了牌匾,我們可會一直記得他的。”

“就是啊,他可真厲害,車輪戰以一敵五,體力真夠用的!”

“你還真別說,萬一他下午就贏了呢!”

“……”

蘭綺寧並不知道這些討論,想著體力問題的話,她這些年原本在後院當著當家主母,不從事體力活,應該是退步的,但之前入了褚高明的宅邸當那奴婢,這體力和耐力硬生生地練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了。

褚高明感受著學生們的討論,心情十分的暢快。

這就是他的心上之人,這就是隻要她願意,能夠讓所有人都為之驕傲的人。

褚高明清楚,如果不是女子不能入仕參與科舉,她必然也已經成了進士入了那翰林院。

如果女子要想接觸權力中心,唯有入宮從宮女開始做起,一步步升為女官,但這裏麵有太多的變數,做了女官也未必能夠左右朝政,還要看皇帝是否願意放權。

世間之路於女子而言,難上加難。

他唯願,助她青雲直上,圓她夢想,隻要她能夠在他身旁,足以。

他沒有和她最近的名分,更沒有和她最近的距離,但他相信,這一切都不會是障礙。

他許諾的,他要逆轉時間的洪流。

——

學生們開始陸陸續續地離開,準備去食堂吃飯,隻有潘敏代和郭靈媛還坐在位置上,久久不動。

她們兩人的表情無比相似,當然不是為了蘭綺寧,而是為了不久前非常嚴肅認真地拒絕了她們的解理。

她們看了剛剛蘭綺寧在場上的精彩表演,但並沒有刻意的回想,她們承認這是一個厲害的人,但是是一個與她們無關的男人,便不在意了。

她們腦中不約而同地都在回想著解理。她們兩個人趁著解理天天來書院上課的機會,努力地靠近,以為能拉近關係,結果就在今日上課前,她們再一次去找解理,想和他一起來大教室裏上課,解理嚴肅地拒絕了,並順帶著拒絕了她們兩個人的示好,為這一周來她們兩人的孜孜不倦畫上句號。

解理原本沒打算把話說死的,想讓她們自己悟,但這一周下來發現沒有效果,還是要一點希望都不給她們留為好。

於是乎解理斬釘截鐵地表示了他對潘敏代和郭靈媛沒有想法,完全沒有,讓她們盡快放棄,去尋找自己的幸福。

末了他還補了一句,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拜托他的嫡母為她們牽線。

解理提出這個沒別的想法,隻是想到蘭綺寧的打算,這樣或許能幫上蘭綺寧,畢竟如果蘭綺寧真的牽線成功了,也算是蘭綺寧的一份功勞。

但解理的這個建議在兩人耳中簡直是晴天霹靂,這簡直是一點路都不給她們留。

解理說完便離開了,並要求她們不要再在書院裏給他示好了。

解理行色匆匆,顯然是有要事。他原本是打算來書院看蘭綺寧的,畢竟今日是蘭綺寧的關鍵時刻,但衙門裏臨時有事,他不得不趕出去。

他不想讓蘭綺寧失望,一點也不想。

這樣也好,省的潘敏代和郭靈媛找理由,要與他同行了。

潘敏代上課途中,全程都是低氣壓的,而郭靈媛更不理解,不理解她的妹妹,用死亡換來的,竟是這樣的結果。

郭靈媛幾乎是立刻把自己妹妹的死,怪罪在了解理的無情身上,如果解理能對她容情,那麽她妹妹的死還是有用的,現在看來,簡直是她的癡情,害死了妹妹!

如果她沒有對解理一見傾心,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了。

解理的拒絕讓潘敏代和郭靈媛分道揚鑣,走上了兩條完全相反的道路。

——

食堂內,金炳武立即端著飯食,笑著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