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直想了又想，還是覺得回家陪愛妻比較重要，這個小女犯人而已，交給他審而已，也不至於跑了，便答應了下來。
獄卒大喜過望，看向蘭綺寧的眼神，就好像一隻貪婪的，垂涎的蜥蜴。
“那我走了。”司直開始收拾桌麵，“明日我點卯前，我得看到桌上有這個犯人簽字畫押的狀紙，不然我拿你是問！”
司直三兩下就收拾好了，把大理寺司直的腰牌取下，掛在一旁的出勤表邊，在上麵登記好了，便真的放心地走了。
獄卒嘿嘿一笑，看向了蘭綺寧。
蘭綺寧恐懼地向後一縮，但縮無可縮。
獄卒仰起頭來，摩挲著蘭綺寧的臉，蘭綺寧甩頭，獄卒卻捏住了：“五官倒是生的端正，隻可惜這個皮肉全是傷，倒是毀了。”
蘭綺寧“嗷嗚”一口，咬上了獄卒的手，獄卒瞪大了眼睛，猛地甩了蘭綺寧一巴掌。
“賤人！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還敢咬我！”
蘭綺寧毫不示弱，瞪著那個獄卒，啐了一口。
獄卒冷笑一聲，利索地扯下了蘭綺寧的外裙。
獄卒抓著那粉紅色的女婢外裙，輕飄飄地往地上一丟。
“你如此行事，是違背了大梁律法的！”
“隻要能達成目的，你管我是怎麽做的？況且你隻是個犯人而已，身份不過是個奴婢，難道還有誰會替你說話嗎？”
蘭綺寧深吸了一口氣：“我絕不會認罪的！我無罪，就算你用這種事情來威脅我，我也絕不會認罪的。”
“哈哈！一般啊，現在都是嘴硬的，等事情過後了，就不嘴硬了。”
獄卒奸邪地笑著，抓住了蘭綺寧打底的紗裙。
蘭綺寧渾身都僵住了。
紗裙下麵，便是裏衣的褲子，褲子一脫，就……
獄卒一扯，蘭綺寧死死地坐著裙子不讓他車，獄卒一用力，紗裙竟裂成了兩半。
“晦氣！”獄卒朝蘭綺寧“呸”了一嘴，“都綁在椅子上了，還這麽鬧騰。不過，鬧騰好啊，鬧騰著，一會兒才玩的有趣呢。”
獄卒幹脆地扭過蘭綺寧的脖子，死死地揪著她的脖子讓她喘不過氣來，讓她無暇顧及身體的其他地方，另外一隻手往裏褲伸去。
蘭綺寧因缺氧睜不開眼睛，她絕望地想，如果她的清白毀在這裏，比死都還痛苦。
她的清白一旦毀在這裏，她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將付之東流，解家和蘭家將再次陷入醜聞的漩渦之中，永無翻身之日。
她如果現在咬舌自盡，那個人會不會繼續此等醃臢事情尚未可知，但蘭花兒殺人的這件事情，也就永遠沒有辦法洗脫，這照樣會對解家和蘭家造成影響。
她該怎麽辦，怎麽辦……
她隻恨，隻恨自己太過弱小，沒有辦法保護住自己想保護的人和物。
“唔……”
蘭綺寧感受到那個獄卒掌心粗糙的觸感，灼燙的溫度就在皮膚表麵，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色布料。
救命……
“大理寺就是這麽審問犯人的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腳步如風般快速地走了進來，一腳踹開那個獄卒。
蘭綺寧的喉嚨失去了鉗製，猛烈地咳嗽起來。
蘭綺寧欣慰地想笑，但卻笑不出來，現在唯有大口地呼吸，才能讓她活下去。
是你，終究還是你。
不知道是咳嗽的太劇烈逼出了眼淚，還是感觸的有心而發，蘭綺寧隻覺得慶幸。
“難怪你們大理寺的權力越來越弱，原本三法司互有掣肘，現在卻被刑部壓著打。”褚高明一邊說著，一邊脫下外袍，蓋在蘭綺寧的身上。
全程，褚高明沒有看狼狽的蘭綺寧一眼。
被踹倒在地上的獄卒惶恐地看著褚高明，看著褚高明彎腰逼近，話都不利索了：“褚……禇相大人……”
“您……您怎麽大駕光臨了……”
“死的是我府上的第四位如夫人，難道我沒資格過問一句嗎？”褚高明如鷹般銳利地眼神上下盯緊了獄卒。獄卒能感受到，褚高明隻是薄怒，就已經讓他發寒，難以相信褚高明盛怒的時候，該有多恐怖。
“應該……應該的……”
“鑰匙在哪裏？”
獄卒皺了皺眉頭，太過緊張讓他的大腦宕機沒有意識到褚高明什麽意思。
褚高明冷笑了一聲：“你這樣遲鈍的蠢貨，是怎麽進得了大理寺的。本相這次就替大理寺卿清理一下門戶，你明日不用來點卯了。”
“褚相大人！不！不！鑰匙在哪裏！鑰匙在哪裏！”獄卒慌慌張張地往左側一指。
褚高明卻不應他，他打定主意要處理了這個獄卒，絕不會因為這麽一點求饒而改變。
獄卒徹底絕望了，無論從哪個層麵，褚高明都可以開除了他，於公，他是吏部尚書，掌全國官吏的人事任免；且是太後和陛下之下的第一權臣，掌有的是絕對的人事任免權，大一點的官或許還要過問一下上頭，但他這一個小嘍囉，哪裏需要過問，想開便開了。
於私，褚高明和他的頂頭上司，大理寺卿蘇信元私交甚篤，內部處分開除他，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褚高明走到出勤表旁邊，取下了剛剛溜號的司直掛上去的那個腰牌，將上麵的人名收入眼底，又取下了一側的鑰匙，走到蘭綺寧身邊。
此時蘭綺寧已經喘過氣來，但頭發被汗珠黏膩在臉上，顯得狼狽極了。
蘭綺寧仰望著褚高明。
慶幸、感激、甚至還帶了那麽一點點的，仰慕……
這樣的眼神，曾是褚高明務必渴切從蘭綺寧的眼裏望向自己時看到的。
褚高明平靜地看了蘭綺寧一眼，隔著剛剛蓋上去的外袍，給她解鎖。
褚高明就著外袍的包裹，抓起蘭綺寧的手，將鑰匙插入孔隙之中。
第一個鎖開了。
褚高明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和蘭綺寧的觸碰，都是隔著那厚厚的大氅的，沒有讓自己的手，碰到蘭綺寧，不論是衣服，還是皮膚。
褚高明的小心翼翼看在蘭綺寧眼裏，蘭綺寧突然意識到，褚高明不是在嫌棄她，是在擔心，自己的舉動，會影響到剛剛差點被侵犯的蘭綺寧的情緒。
蘭綺寧突然心上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