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在緊張的氛圍當中如約而至。考試嚴格按照高考規模，每間教室裏隻許有三十個人。
“你緊張嗎？”寧向晚問程淡竹。
“還行。”
“我有點緊張？”寧向晚說。
“擔心考不好？”程淡竹問，最近班裏大家都在憋著一口氣，每天早上到校的時間都比提前早很多，老師講課越發認真，上課氛圍也開始濃厚。
他們都想證明什麽。
程淡竹自然而然地也認為寧向晚是因為這個緊張，誰知卻聽寧向晚說，“不是，是緊張你。”
程淡竹微征，但很快還是安慰寧向晚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參加考試，沒事。”
“可是這是你第一次拿出自己真正的實力去考試啊！”寧向晚說，“除了緊張，我還有點期待呢。”
“那如果……”程淡竹的表情閃過一絲不確定，他看向寧向晚，“我並沒有你想得那麽厲害呢？”
“不。”寧向晚想也沒想就說，“你已經比我想得還要厲害了！”
期末考試持續了兩天的時間，最後一場是英語，當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時，交上卷子那一刻，寧向晚第一個跑出了教室。
她和程淡竹在不同的教學樓考試，兩棟教學樓之間隔著一條長長的過道。
寧向晚從樓上跑下來時，樓下已經有了不少人。
可能是因為剛結束期末考試，也可能是因為明天就是久違的寒假，此刻的大家都比較激動，看著都比平時有活力許多。
寧向晚穿過樓道上的人群，結果一個不小心，就與迎麵朝自己跑來的一個男生撞到了一起。
男生撞了一下她的胳膊，寧向晚被撞到了旁邊去，往旁邊退了幾步後，一隻寬厚的手掌撐住了寧向晚的後背。
寧向晚轉身，就看到程淡竹在自己身後。
“沒事吧。”程淡竹問。
寧向晚搖搖頭，“沒事，我剛想去找你呢。”
程淡竹淺淺一笑，“剛好，我也是。”
……
學校裏到處充斥著放假的歡悅氣息，長時間的緊繃情緒也在這一刻得到放鬆。
毫不誇張地說，寧向晚感覺現在的空氣都是香甜的。
“寒假你有什麽安排？”程淡竹問。
“暫時還沒有。”寧向晚說，“你說咱這次寒假能放多長時間。”
“高三的話……”程淡竹仔細想了一下，“估計會允許你在家裏待到大年初三。”
寧向晚：“……”
“然後要求你自願返校學習。”
寧向晚：“……”
這德性，跟她原先的世界還真是一模一樣。
“那現在是農曆的十二月二十三，到大年初三的話……”寧向晚說著伸出雙手，“那咱隻能在家待十天啊！”
“已經很好了。”
聽他這麽說，寧向晚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一聲鬼哭狼嚎。
“晚晚！”
寧向晚還沒轉身，就被孟依然從背後抱住。
“你說你怎麽就不回這個班了呢？”
看著孟依然痛苦的表情，寧向晚還是關心了一下，“怎麽了？”
“我們今年的寒假就放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兩天。”
“這麽慘的嗎？”寧向晚很是震驚！
“對啊！”孟依然依舊摟著寧向晚不撒手，“我們老師就跟我們說學校願意假期提供學習環境，老師也會在辦公室待命，我們可以在教室裏學習，然後有不會的就去問老師，但你知道，這是保守說法。”
寧向晚狂點頭，她經曆過，她懂。
“高三生就不配有假期嗎？”孟依然哭著臉問。
寧向晚又是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身後傳來悠悠的聲音。
“我覺得挺好的。”
這聲音一聽就是蕭子明，他一說話，幾個人都朝他看去。
隻見蕭子明一臉認真，“反正在家也是按照學校的作息，但在家學習效率不高，你們在家不學習嗎？”
所有人：“……”
“你假期在家也五點起嗎？”孟依然問。
蕭子明點點頭，“周六周天會晚一點，大概六七點吧。”
孟依然翻了一個白眼，表示不想跟他說話。
蕭子明也不自討沒趣，轉身去找了程淡竹，“物理最後一道題，你的答案是多少。”
他這麽一說，孟依然才想起來，這次考試是程淡竹第一次以自身正常實力發揮的考試，於是也忍不住問道，“考得感覺怎麽樣。”
誰料卻遭到了蕭子明很不滿的一眼，“我先問得。”
孟依然也上來了脾氣，“我管你。”
一旁的寧向晚：“……”
程淡竹表情也略顯無奈，“還好。”他先回答了孟依然的問題，然後又轉身跟蕭子明說，“2倍的根號2。你呢。”
蕭子明聞言一臉痛苦，“完嘍，我第一次算得也是這個答案，結果我又做了一遍後，覺得不對又改了，二十分啊！”
程淡竹感覺自己的腦袋瓜子馬上就嗡嗡的，“說不定是我錯了呢？”
“你沒錯！”蕭子明一臉篤定，“因為我問其他人了，他們也說是這個答案，不行你得跟我說說，我有一個點不明白。”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裏，就是寧向晚和孟依然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兩個人就最後一道物理題掰扯了將近半個小時。
寧向晚和孟依然相視一眼。
“你是這個答案嗎？”孟依然問。
寧向晚搖搖頭，“看都看不懂，我往上寫了一堆公式。”
隻要多少有點關係的寧向晚就寫了上去，寧向晚當時想，怎麽也得給點分吧。
“你呢？”寧向晚問孟依然。
“我看懂題目了，但是我不會算，所以也隻是寫了公式。”
寧向晚聞言朝孟依然伸出右手，“咱倆不愧是好姐妹！握個手吧姐妹！”
孟依然伸出手，用力回握住了寧向晚。
又過了十分鍾左右，掰扯的兩個人總算有停下來的跡象。
“原來是這樣啊！”蕭子明一臉恍然大悟，他幾乎是沒有猶豫，看向程淡竹，就發出真摯的邀請，“程淡竹，你要不也來我們班跟我們一起學習吧。”
蕭子明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既然不想調班，可以寒假來我們班跟著學一下，我去跟我們班主任說一下，這樣我們還可以經常交流著學習，對我們之間的學習都是有幫助的。”
“你說有蕭子明這樣的學生，他班主任不做夢都得笑醒。”寧向晚悄悄跟孟依然說。
“誰說不是呢。”孟依然也小聲回應，“我其實還挺佩服他的，能一直這麽對學習充滿**，我就不行。”
“我也不行。”寧向晚說。
而就在這時，程淡竹求助的目光看了過來。
他其實想拒絕，可是每次隻要一打算開口，蕭子明又會說一大堆。
寧向晚接收到了他的求助信號，二話不說拽著他的胳膊就將程淡竹拉倒自己身後。
“他不能去你們班。”寧向晚說。
“為什麽？”蕭子明問。
寧向晚一副宣誓主權的樣子，“我物理也需要輔導，他要是去了，誰來輔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