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淺的醉意醒了大半,但白皙的小臉還是透著粉,穿著同色係的大衣坐在鬱唯一副駕駛上,像隻粉嫩的水蜜桃。

“去醫院,還是警局?”

鬱唯一朝她看過來,喬淺語氣悶悶的,“警局。”

霍司霖的經紀人也收到了消息,上下打點,防止新聞流出去上第二天的頭條。

喬淺她父親知道後,也不問為什麽,先出手幫了忙,才將電話打到喬淺這裏來。

喬淺不想和他說,掐斷了電話。

到了警局,霍司霖已經出來了。

他那原本就淩厲的五官,此時掛了彩,看上去有點邪氣。一旁的經紀人絮絮叨叨說著什麽,他不耐煩地聽著,濃眉皺得很緊。

很快,視線朝停下的車輛看過來。

喬淺被鬱唯一拉過來的時候,人還是懵的。

她望著男人嘴角和顴骨處的傷痕,倒吸一口涼氣。

她還是第一次見霍司霖和人打架,而且打成這樣。

陳錦年身材瘦削,體型上就已經吃虧,動起來手來自然比不上每天訓練保持身材,還時不時以肌肉出圈的硬漢霍影帝。

所以,他進了醫院,而霍司霖,至多是臉上受了幾拳。

霍司霖黑眸不留痕跡地暼她一眼,轉身要和經紀人離開,喬淺腳步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跟了上去。

“小舅舅。”

她張了張口,男人回眸看她,沒有表情的臉顯得有幾分冷漠。

喬淺咽了咽口水,想到自己之前還跟他撒氣,用酒潑他,不免心虛。

“謝謝。”

霍司霖輕點下巴,長腿闊步離去。

……

後來,陳錦年才和喬淺解釋前女友的事情。

一言以蔽之,就是分手後女方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隻是一個小演員,自知嫁豪門無望,索性就拿了分手費跑去國外偷偷養胎。

等孩子大到臨產飛回來,跑過來鬧這麽一場。

一來是要名分,二來,萬一運氣好,真讓她母憑子貴嫁進去了呢?

當然後者是不可能的,陳家門第不比喬家,也不會自甘墮落到讓沒名氣的女藝人進門。

但孩子是打不掉了,隻能認下。

喬淺和陳錦年,當然也隻能分手。

前女友這一出,讓陳家慪死,如此一來,以後陳錦年談婚論嫁,就沒什麽千金小姐願意嫁給他了。

婚前就鬧出了私生子,誰還願意蹚這趟渾水?

喬淺傷心難過了兩個月,很快又收拾心情恢複了過來。

隻是,她比較擔心鬱唯一。

“我能有什麽事?”

鬱唯一此時又在外出差,一邊挑選著帶回去的紀念品,一邊和喬淺講電話。

“行,那等你回來,我帶你去慶城看男模表演!”

鬱唯一抿著唇笑,“算了,我怕霍影帝衝過來打人。”

“……”

喬淺臉一熱,“幹嘛說他……”

“不感動嗎?人家為了給你出氣,錯過了一個好劇本,臉上的傷養了一個多月才重新進組。”

喬淺哼哼,“那我喊他一聲小舅舅,他就得有個長輩樣子嘛。”

鬱唯一笑而不語,“好了,不跟你說了,掛了。”

她將手機放下,看著窗外倏然落下的雪花。

又是一年冬至。

……

後來,鬱唯一開始在網上頻繁看到林見深的新聞。

第一年,他被評選為江城經濟年度人物。一個地方經濟周刊,竟然因為以他為封麵,硬生生地創造了銷售記錄。

第二年,他又入選了年度最具影響力的三十位投資人。

鬱唯一自己開著公司,對於這類新聞自然無法忽視。

她隻是冷淡地看著,一旁和她一起看新聞的陸老,甚至還扶了扶眼鏡歎道:“這小子挺年輕啊。”

“長得也挺精神的,英雄出少年啊。”

一旁的陸老夫人補充。

鬱唯一起身上樓。

第三年,林見深的遊戲公司推出了一款火爆全網的手遊,橫掃國內外各大排行榜。

第四年,鬱唯一收到一條匿名的短信:

【生日快樂。】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街道簌簌落下的樹葉,將小窗推開。

有風刮進來,吹得她長發淩亂飛起,吹得她眼角微微發澀。

手機響了,鬱唯一接了電話。

“今年生日怎麽過?”

男人的聲音溫醇動人,像是秋日裏的一杯奶茶。

鬱唯一唇角彎起淡淡的笑,“我爸媽回來陪我過。”

“那我呢?”

他不疾不徐邁著步子,聲音很輕,“好歹是我們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生日,不勻點時間給我表現嗎?”

“我……”

鬱唯一剛要張口,忽然被人從背後抱住。

她愣了下,“周弈?”

周弈俯身看她,眉眼繾綣溫柔,“就知道你沒時間,所以我來找你了。”

鬱唯一很意外,“可你不是明天才回來?”

“這不是為了你,提前趕回來給你驚喜麽。”

他鬆開她,背到身後的手拿出一個精巧的禮盒出來。

“看看喜不喜歡。”

鬱唯一接過禮物,拆開盒子,是一盞小鹿形狀的幽微小燈。

做得精致小巧,適合擺放在床頭。

“不是說睡眠不好麽,讓它陪著你。”

說著,周弈又將小鹿燈的腦袋轉了轉,“裏麵可以放助眠的香薰。”

“謝謝。”

鬱唯一笑著接過,“我很喜歡。”

“那就好。”

周弈又去牽她的手,“還有半小時就下班了,既然是生日,早退一點沒關係。”

“好。”

鬱唯一跟著他離開辦公室,又吩咐南夢,通知大家都下班。

馮越忽然腳步匆匆趕到,“鬱總,和董總的局定在了明晚七點,桃花塢。”

“好,我知道了。”

鬱唯一和周弈一道離開。

眾人都在竊竊私語,嘖嘖讚歎:“鬱總和周公子真般配啊。”

“是啊,男才女貌、門當戶對,還很養眼。”

“唉,下輩子我也想體驗鬱總的人生。”

……

周弈和他上一個女朋友隻談了兩個多月就分手了,據說,是周弈發現對方和資本大佬聊騷。

周家從政,周弈這個人雖然風度氣韻都是貴公子做派,但平時十分低調,從不張揚。

所以,對方並不知道周弈的家底有多豐厚,還想著拿他做往上爬的階梯。

被周弈發現後,他提了分手。

後來女方不知從哪兒打聽到一點風聲,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纏著周弈要複合,還放兩人的戀情消息出去,攪得互聯網血雨腥風,連周老爺子都過問周弈這件事情。

周弈也沒法再給對方保留體麵,將她軟封殺了。

隔了半年多,周弈再度遇到鬱唯一,重新追求她。

這次他相當有耐心,追了鬱唯一兩年,鬱唯一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