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叮”一聲,七扇腦海裏彈出一封信件。
聖13母係統發信息給她了!難道妖王是誰有著落了?!七扇激動地打開。
關於妖王信息初步認定特質:出生於北方,身負妖力,雄性,有角,屬有鱗類。
七扇驚喜的笑容僵在嘴角,整一個大寫的無語。
相厭這身體和樓有酥哪個不是北方有妖力的?哪個不是雄性有角的?哪個沒鱗?
坑啊!
至於相厭和樓有酥到底哪個更厲害她真是不清楚,相厭能戰勝擁有扶木琉璃盞的落哲,不可謂不強,可樓有酥作為稱霸一方的鮫妖少主,也不可小覷。
“相厭,你很厲害嗎?”七扇轉身扒拉相厭冒出水麵的其中一個頭。
相厭浮上水麵,幾個腦袋陸陸續續都冒起來,好像有好多蛇一樣。
“問你呢!”七扇伸指點了點其中一個腦袋。
“我很厲害。”相厭吐著蛇信回話。
她蹬掉鞋,扯了襪子去踩那些腦袋玩兒,她每踩一個腦袋,那個腦袋就往下沉一沉,就像打地鼠,七扇踩了幾下突然想起得讓他習慣人身,遂命令道:“變成人身回話!”
相厭幾個蛇頭一歪,一個俊美的少年偏著頭浮在水麵,見她腳沒有地方擱了,下意識伸手給她托住,繼續回她的話,聲音輕軟:“我很厲害。”
七扇這才注意到相厭的頭發是黑色的,與落哲的大不同,與混亂狀態的銀發也不一樣,此刻烏黑油亮地披在身後,散在水中的發尾像遊遊的水藻。
清俊的臉如上好的脂玉,皎潔月色下他金碧色的眸子璀璨得像寶石,正抬眸仰視她,純粹的眼裏沒有任何多餘的雜質。
像個孩童,對她依戀,且深信不疑。
忽然察覺到他額上有一點奇怪的陰影,她探身摸了摸,發現兩個隱藏在他額角鬢發裏的黑色凸起,“角?”
相厭乖乖地任她摸,又被她捏住搖了搖,最後她好奇地拿指甲去摳,讓他很不適,但他都忍住了。
七扇嘖嘖感歎,真的是角哎,好硬啊,掐都掐不進去,像某種堅硬的石頭,但是又能明顯感覺到它是個活物的一部分,很奇妙的感覺。
這個角並不是很大,可能有食指粗細長短,順著頭的走勢往後延伸,微微向上,與頭發同色,在頭發沒打濕的時候從正麵看不是很明顯,表麵並不光滑,有嶙峋之感。
七扇摸夠了收手,發現相厭眼睛淚汪汪的,疑惑道:“怎麽了?摸疼了?”
相厭也不知道為什麽,無知地搖搖頭。
後來七扇聽白兔精說,其實任何類型的妖都可以長角,能長出角的妖都是一方數一數二的大妖,角不僅作為一種特殊的象征,它本身還具有很強的妖力,並且因為角充滿妖力,被碰了據說會很不舒服。
如果一隻妖願意讓你碰他的角,那是對你莫大的信任與忠誠。
七扇放過相厭,讓他好好玩了會兒水,自己端了水去收拾屋子。
她捯飭了好一會兒,總算收拾了一間主臥出來,相厭玩夠了來尋她,她正好把手洗幹淨了躺**。
相厭渾身濕漉漉的,走進來帶了一路的水痕。
七扇柳眉倒豎,“站住!”
相厭站在原地,歪頭看她,漂亮的臉滿是疑惑。
七扇從**跳下來,數落他:“我剛剛才收拾幹淨的屋子,你給弄濕了!”她摸了摸他身上泛著蛇鱗光澤的衣服,“你身上濕的,不難受啊?”
相厭這才明白她在說什麽,偏著的頭擺正,似乎有一陣風過,身上便清清爽爽的了。
七扇一看地麵,地上的水漬也沒了。
“厲害啊!”她來了興致,“相厭,你還會什麽?”
相厭抿唇,十分認真地思索起來。
七扇見他是想不出什麽了,走回**躺著,指了指床頂的蜘蛛網,“你能把這些蜘蛛網和灰塵弄幹淨嗎?”
相厭抬手,指尖動了動,七扇明顯感覺四周空氣都清新了,那種久未住人的灰塵味頓時**然無存!蛛網也不見了!
七扇驚喜地坐起身,衝他勾勾手,“相厭,過來過來。”
相厭輕快地走到她身邊,七扇拍拍床沿,“坐。”
他乖乖坐下,七扇趴他肩上,“相厭,你能削平一座山嗎?”
相厭搖晃著腦袋,在思考。
七扇轉著眸子,又問:“你記得落哲嗎?”
看他微微噘著嘴,似乎在努力回想。
“那你記得和你打架的那個人嗎?那個穿白衣服的。”七扇循循引誘。
“記得。”相厭總算能答上一個問題,連忙回道。
七扇道:“你跟我說說,你們為什麽要打架?”
相厭並沒有對落哲表現出很大的反感,隻是有些無奈道:“他總是壓迫我。”
“怎麽個壓迫法?”
相厭垂眸,似乎在組織語言,黑而滑的頭發從肩膀上落下幾綹在臉側,磁性的少年音壓得很低:“很難受,壓抑。”
七扇撈起那幾縷發絲給他歸到耳後,“所以你就和他打架?想讓自己不那麽難受?”
“嗯。”
“你知道他是誰嗎?”
相厭搖搖頭。
“那你們什麽時候開始對抗的?”
“自我有意識以來,他一直在。”
七扇蹙眉:“你知不知道他有一盞燈,很厲害的燈。”
“嗯。”相厭的臉上很平靜,似乎對提及的落哲這個存在早已覺得稀疏平常。
“他用那個燈與你交手嗎?”七扇又問。
“那個燈很厲害,”相厭讚道,又有些小得意,“但也不是打不過。”
七扇想知道盡可能多的情報,但沒有對比,無法得知他們與樓有酥交手到底誰更有勝算。
相厭還聽話地坐在這兒等她發問,她卻不知道問什麽了,滿心算計他時心裏竟會忽然生出一絲若有似無的難捱情緒。
因為……
被她算計的相厭,真的太乖了。
其實相厭一直都很乖,在華鳳頂的時候也是,聽話好哄,被她耍得團團轉,卻還一直相信她。
出任務這麽久,還從沒遇到過這樣的。
七扇不想對任務麵位的人產生太多感情,能回避就回避,不能回避的也會選擇性遺忘,這是一種本能的自我保護機製,上軍校的時候培訓過,她自己也一直努力踐行著。
有時候她甚至拿他們當NPC來看,以一種超脫的遊戲心態輕靈地遊走在這些麵位,畢竟隻要完成任務就能回去,不長久的東西,當不得真。
但這種需要用感情匡扶的任務似乎不太一樣。
她摸了摸相厭的腦袋,歎口氣,“今晚你睡哪兒?”
相厭轉眸看她,漂亮的眉眼似乎在問,不和你睡一起嗎?
在華鳳頂的時候,相厭一直睡自己的床,七扇睡榻上,睡煩了就讓相厭去睡榻,但榻比較小,他蜷在榻上會把尾巴掉到地上,而且他是一條要蓋被子的蛇,所以有時候會偷偷溜回**蓋被子,床很大,他盤在角落也礙不著七扇,七扇就由他去了。
但現在這個床比不上華鳳頂的大床,他要是在床尾盤起來她就沒地方放腳了。
七扇指著地麵,“不然你睡地上。”
相厭懵懵地點點頭,從七扇手中接過薄被,變成一團蛇就盤在床畔的地上了。
七扇有意讓他養成保持人身的習慣,伸腳踢踢正在蓋被子的蛇,“變成人身睡。”
蛇隻得散開蜷起的尾巴,展開成個人,學著七扇的樣子把自己打得很直,拉過被子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