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子冬固執地認為,白雲之所以能開百貨店,完全是因為有他那一千塊錢墊底的原因。其實,自從聯產承包以後,無論城市和農村,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些帶“公”字的企業單位紛紛解體。在農村,大隊衛生所沒有了,醫生們一個個都在自己家開起了私人診所。不論賠和賺,都是自己的。大隊供銷社也支撐不下去了。好多人在自己家開了百貨店。
白雲是看別人開了百貨店,她是眼饞了,看人家能賺錢,自己為什麽不可以?她自己也開起了百貨店。那三間空房子原來是準備給她四哥白金鐸結婚用的,但白金鐸還在上學,她就暫時借用。反正是自己家的房子,又不用出錢。她的這一決定,得到了父母、兄長們的支持。
雖然斜子冬也是白雲百貨店的老顧客,但他已經不再和她有過多的糾纏。自己有承包的土地,每年能積攢下一些錢,他想過上一個正常人的生活,等攢夠了錢,就買一個外省女人。踏踏實實地過日子,以前那種追求獵豔的心理,再也不敢有了。那樣不會有啥好結果的。那隻是逢場作戲,片刻歡娛,想過這長久生活,就找一個屬於自己的老婆。
白雲仍然沉浸在她那無知和愚昧之中,不是她人傻,而是她也想要過自己的生活。她認為性的交換,是讓她感到快樂的方式之一。這和任何人的說教都無關。在沒有顧客前來購物的時候,白雲就爬伏在櫃台上想入非非。在村莊上開百貨店,外莊人是很少來的。來購物的差不多都是本村人。白雲百貨店和別人的不同之處在於,她除了銷售百貨店裏的商品,還有免費的性服務。不收費,隻要她願意。她會滿足顧客向她提出的性要求。當然了,這都是在暗地裏進行的。從表麵上看,誰也不敢說白雲是那樣一個女孩。可好多老白坡的男青年知道。特別是那些不安分守己的年輕人,當他們上白雲百貨店購物時,隻要稍微和白雲一商量,她就會無條件地讓他們上床。就這麽簡單。
校長白馬良那時還是鄉中的老師,他聽說了白雲的所作所為,便生起了追腥逐臭的歪心。那天晚上,有幾個人上白雲百貨店買東西,白馬良趁人不備,鑽進了白雲的臥室,並藏身於白雲床下。入夜以後,很少有人來買東西。白雲就關了店門,關上了電燈。平常裏,也就她一個人在店裏,晚上也是自己看店。而今天,仍然是她自己。
白馬良在床下蜷曲著,憑借他的聽力,他作著種種猜測和判斷。先是聽見白雲關門的聲音,電燈的開頭聲他也聽到了。白雲走進她的臥室,拉開電燈,坐在床沿上,雙腳自然地垂下來。白馬良想伸手摸 摸白雲的腳踝,又怕驚著了白雲,便收回手。白雲坐了一陣子,開始悉悉索索地脫衣裳,然後鑽進被窩。又拉滅電燈。
白馬良在床下又等了一會兒,計算著白雲這時應該是似睡非睡的狀態,便像一條狗似的從床底爬出來,輕輕的脫掉自己的衣服,手輕輕的放在白雲的被子上,隨後慢慢的往下壓。白雲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便翻了個身。白馬良認為已經成熟,猛地掀開白雲的被子,鑽進被窩中。突然有人鑽進自己的被窩,白雲不害怕這人要幹什麽,但她想知道這是誰,便問:“你是誰呀?”
白馬良壓低聲音說:“妮兒,別吭氣,是我!”
白馬良邊說邊去摸白雲的胸,而白雲卻說:“馬良叔,你來強**,您家沒有閨女?”她說著,很熟練地就抓住了白馬良的**和睾丸,並緊緊地攥在手中。
白馬良完全被白雲控製了,他乞求地說:“妮兒,你放手,咱有啥話好說。別這樣,我疼!”
白雲隨手拉開電燈,燈光下,白馬良痛苦得臉都變了形。本來就是一個小黑臉,此時卻比死了爹娘還難看。白雲仍然緊緊地抓住它,順勢下了床。她上身穿了一件半截衣服似的胸衣,下身是一件綠色的褲頭。富有彈性的肌肉和白皙的皮膚,無論怎麽看,都是那麽地性感。很容易就讓人產生性幻想。而此時的白馬良再也沒有了什麽幻想,他也不敢對白雲動粗或者動武,自己的**掌握在她的手中,她若一用力,自己不死也得成個廢人。他就是死也想不到,白雲這小小年紀,竟然會這麽有經驗,這麽毒辣。早知如此,就是白雲親自叫他,他也不會來惹這麻煩。
白雲先下了床,然後命令白馬良下床。白馬良弓著腰,艱難地下了床。白雲又命令他拿起他的衣服,他不得不照白雲的命令去作。到門口,白雲拉開電燈,打開門,手一鬆,又一推,把白馬良推到門外,她迅速關上了門。她在屋裏大喊:“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招賊了!招賊了!”
這時候,多數人還沒有睡覺。白雲她幾個兄長都在這附近住著,一聽妹子喊有賊,拿棍的拿棍,拿鐵鍁的拿鐵鍁,連香姨,柳茹月,柳桂蘭她們都跑來了。到白雲百貨店那兒,看見一個人正手提褲子往前跑。白金玉、白金鼎他們馬上理解了這“賊”的內涵。他不是偷妹子百貨店物品的,他是來偷人的,是偷他們的妹子的。你說這氣人不氣人?他們一個個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齊呐喊著衝向那“賊”。
白馬良看這陣勢,若是係好褲帶再跑,人們早已追上來了。還是提著褲子跑吧!可他哪跑得過白金玉他們?白金玉、白金鼎他們一追上白馬良,就不由分說,又是棍子打,又是鐵鍁拍,三五下就把白馬良打倒在地。但白馬良始終也沒有吭一聲。打足打夠了,白金玉他們也怕打出人命,就停下來。有後來追上來的村民打開手電一看,這人是白馬良,於是,都趕緊關了手電。白金玉他們也出了氣,就一個個走了。
人們陸續走完了,白馬良才從地上爬起來。憤憤不平地朝白雲百貨店看了一眼,一瘸一拐地回家了。到家後,他對老婆說,他在治保主任肖鋒家喝酒,一出門,就遇到一個半人半鬼的東西,那夥非讓他再喝兩杯。一領就把他領到村西老溝。他看事兒不對,就往回走,那東西就去拉他。一拉他就倒,一拉他就倒。一直摔得滿身是傷。不是有人打著手電從遠處過,那個不人不鬼的東西還不放過他。
白馬良很容易地就編了個遇鬼的故事。說了很多鬼話。騙過了他老婆。他跟學校請了假,說是因喝酒,在村邊老溝行走,不慎摔下溝底,身子也摔傷了。後來,竟然有好多不明真相的人相信了白馬良遇鬼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