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比拚

01

話說柳明初淡淡地說:“歐陽長天在衢州地麵上一出現,咱們就已經沒有了機會!”

方道平道:“都怪你們,自作聰明弄巧反絀,惹出小煞星來。”柳明初冷笑道:“這怪我們嗎?是誰見了紅衣女子疑神疑鬼?歐陽長天代天巡狩,本是他離開湖南後得到的殊榮,跟忠義鏢局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們倒聰明,事情未作調査就想當然的活動……還有,這事完全壞在【江浙三奇】身上,依我之見,當殺無赦。”

方道平:“現在說什麽都沒用,銀車暫時放五車在這兒,餘下十三車乘夜搬走。”

柳明初後麵七個藍衣蒙麵人聽了,其中一個回頭一揮手,喊道:“搬五車,進去!”

“等一下!!”

隨著喊聲,兩個黑衣遮麵人從天而降,其中一個人冷冷地對方道平說道:“這銀車,你可沒權利處理!”

“什麽人!你想幹什麽?”

一個黑衣遮麵人縱聲道:“肉人!別的不幹什麽,如今人贓並獲,就為抓爾等歸案!”

“歐陽長天!!”

柳明初不自覺地後撤了兩步。

方道平等八人,也不由自主的往後挪了挪。一幹嘍囉,目瞪口呆。

怔了一怔之後,柳明初縱聲大笑道:“歐陽大人,不錯,本人是對你有所忌憚,但今日卻有個不怕【孩子】的人在場。嘿嘿!”

這一擠兌,方道平沒法裝啞了。

他越眾而出,抱拳道:“歐陽長天,既然你追到了這兒,說明果然厲害。這樣吧,銀車你搬兩個去,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否則,就算你二人武功蓋世,要想鏟平這兒兩百多軍械齊備的兄弟,怕是很難。”

“歐陽長天”道:“你的話我本來可以考慮考慮,奈何我不是你們所說的歐陽長天,我們的職責,天生就是抓強盜!”言罷二人揭去了遮掩衣袍——

馬丁、朱尾。

衢州府衙神手鐵捕!

柳明初背後的一個藍衣蒙麵人越前,看來是“懶羊七鼠”的老大,緩緩地稍帶不屑地說道:“衢州朱馬,原來是你們?哼!”

“怎麽,看不起?”馬丁傲然問道。

“神手鐵捕,誰敢看不起?”懶羊老大應違略冷笑,“不過今天,你們這點份量好像不夠。”

“哦,是嗎?”朱尾嗤道。

馬丁接口道:“應違略,畢慕秋,崔孟獲,簡一風,典青鬆,許嘯依,莫聲寒,馬某早就想將懶羊七鼠捉拿歸案,不過念你們尚懂得收斂,看在左德國麵上,給你們自新機會。今天,可真是沒法給你們套交情了。”

應違略,畢慕秋,崔孟獲,簡一風,典青鬆,許嘯依,莫聲寒等【懶羊七鼠】,立刻揭下麵巾,各執兵器上前一步。

應違略道:“衢州朱馬,看在左大哥的麵子上,今日你二人趕緊夾著尾巴滾蛋,咱們網開一麵不為難你們。”

方道平背後,一個蒙麵人趨前兩步向馬朱二人一拱手道:“兩位賢弟何苦趟這渾水,你們離開這兒吧,將來為兄會給你們送上一份。”

“左……兄,原來是你?”馬丁大驚。

“是小弟,還有他們正是小弟的同門,你想想這局勢。”蒙麵人,也就是左德國說道。

“左大哥,”朱尾沉聲說道,“你一向忠肝義膽,咱們把你當知交,為什麽今日卻勾結山賊來搶老百姓的口糧?”

02

“這錢糧如果是送去討好達官顯貴的,兄弟也會來撈一把,但這是用來救江浙災民性命的啊!你也是江浙人,難道忍心看到家裏的父老鄉親們被活活餓死?”朱尾正色呼喝道。

“朱尾!!”左德國宏喝一聲,瞬即又放低語調道:“不要說了,快離開。再糾纏下去,我可也保不了你們了。”

方道平道:“慢!衢州朱馬,老夫也如雷貫耳。不錯,這些錢糧,是賑濟江浙百姓的。但是,你們身為公門中人,難道不清楚,曆來賑災,貪官汙吏層層克扣,到老百姓手中又有幾粒?古往今來,莫不是百姓背名,肥了地方貪官和豪強?”

“這個,”馬丁道,“不是咱們能管的範圍。”

朱尾道:“我們的職責,隻在捉拿劫賊;至於整治奸官狡賈,真不是我們份內之事。”

方道平點頭說道:“你們盡忠職守,老夫一向都很佩服。但咱們劫這錢糧,不也是為了懲治贓官嗎?”

朱尾道:“這太牽強,你們實際為了一己之肥!”

“笑話!難道在場的所有兄弟,就不是百姓?!”方道平冷笑。

“哈哈哈哈哈哈!”白影閃動,歐陽長天和曹芳兒、慧因三人已落入場中,“不愧是當官的,巧言玲舌。各位英雄好漢,聽我一言!”

見大夥驚鄂不定,歐陽長天繼續啷聲說道:“此次鬧蝗災,是寧王爺上奏聖上,統計了受災麵積,經過核算後由全國各地調集錢糧賑災。為提防有人從中做手腳中飽私囊,特令大將軍方兆天的公子方黛南親自押送,並監督頒發。所以,說這批錢糧是贓官的財源,非常牽強。你們如果真是血性男兒,就應該義務保送這些錢糧順利落入災民手中。”

方道平一見,冷冷道:“歐陽長天,你本也不是官場中人,為什麽非要滲和進來?以你現在的聲望地位,來到任何州府,都不會受到怠慢,又何苦惹禍上身?”

歐陽長天抱拳一禮道:“知州大人請了。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就是金華知州方大人了,身邊七位,自然也就是金華七大名捕:左德國、戈春廷、閻維禮、萬鎮山、戚長風、呂伯考和焦廷貴了。當年的【華中七霸】,今日的金華七捕,對嗎?”

“好眼力!”威猛蒙麵人和左德國等八人揭下麵巾,哈哈笑道:“歐陽長天不愧是歐陽長天,見聞之廣當真是匪夷所思。不過今日,老夫對你還是別動手的好!”

歐陽長天針鋒相對:“當然,本人並不是嗜殺的人。隻要你們留下銀車,然後迅速消失,我也就當沒事發生。”

然後,麵對柳明初一幫人道:“江浙大俠,你們也該撤了吧!”

方道平道:“他是早該撤了,因為他早就嚇破了膽。【西南歐陽,東南柳氏】,這句話本來就不可信。”

柳明初被擠兌得滿麵彤紅,上前一步道:“歐陽少俠,咱們各有自己的信仰,但既為武林中人,今天柳某就向你討教幾招。敗了柳某自廢武功,從此不踏足江湖;如柳某僥幸贏得一招半式,就請歐陽少俠馬上離開江浙!”

曹芳兒怒道:“憑你也配跟天哥動手!”回頭向慧因支了個眼色,又說道:“隻要你過了我二人這一關,今天的事咱們就算沒看見。”

柳明初尷尬萬分,但在大眾麵前讓一個丫頭如此貶低,也不禁勃然大怒。不過他極有城府,麵上不露聲色,淡淡地說:“雙劍合璧某也聽說過,不過與兩個丫頭動手未免勝之不武。”

“柳大俠不必客氣,隻要你別說她們以眾敵寡,她們若敗,某立刻帶人撤出懶羊山。”歐陽長天道。

柳明初暗自心驚。

這歐陽長天可是與他交過手的,竟然對這兩丫頭如此有信心,由此可見這兩丫頭的實力定然不可小覷。幸好自己還有殺手,到時出其不意定然湊功。

他哪裏知道,曹芳兒自吃了龜殼老祖的虧,現在謹慎多了,再也不會冒冒失失,加上她與慧因多日來互相切磋,聲氣互通,信心也就成倍增長。較之當時太行一戰,更不可同日而語。

當下眾人閃開,空出一個場地。

三人來到場心,曹芳兒、慧因雙劍一搭,說道:“江浙大俠,亮你的雙劍吧!”柳明初淡然一笑,從腰間一拍,迅速掣出了兩口一尺二長的短劍。

柳明初的雙劍,竟然隻是兩口短劍。這一點,就連歐陽長天也始料未及。

長劍走花,短劍賴身法。

曹芳兒、慧因二人,一抖腕,花幕相交,象一遍迷霧,卷向柳明初。柳明初就象毫不知情,手握雙劍,一動不動,那一片劍幕劍花漫過,柳明初就象是真正穿過雨簾霧幕一般,毫無傷損,不過身上有了濕氣。

就在相接霎那,三個人的劍尖已接觸了四十九次,但因雙方收發都快,故而無聲無息。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這柳明初的武功固然及不上史長春和九幽上人,但卻絕對在“三絕老怪”之上。其一舉手一投足,幾乎不露半絲破綻,穿過迷霧,再穩步回身,雙劍交錯,毫不拖泥帶水。

曹芳兒、慧因二女已香汗淋漓,但卻氣定神閑。二人互使眼神,刹那間雙劍突然不見,卻如疾風閃電般,直向對方撲去。

劍勢一換,二女劍招大變,如仙女淩波,隻見人影不見劍光,柳明初大吃一驚,即就地“悍地拔蔥”,淩空一躍,然後一折身斜斜落下,堪堪避過這閃電一擊。正自慶幸,忽感左腿一疼,百忙中移形換位,卻“砰”地一聲栽倒在地。

正是:突如其來,哪有預期?

結果如何,下回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