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小姑娘是妙姑的妹妹徐妙玲,我咂咂嘴:“得,那是我多管閑事了。”大背頭阿遠得意的看著我。
徐妙玲有些惱怒:“我姐是我姐,我是我,我的工作和她有什麽關係?”
阿遠說到:“這個人明顯就是騙你的,看他這窮樣怎麽可能拿得出近千萬的現金?”
徐妙玲抬頭看著我:“大哥,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看了看阿遠,徐妙玲隨即說到:“這是我工作上的事情,和他沒有關係。”
“行吧,”我點點頭:“你們跟上我的車。”
我按了下遙控取車,見我將車開過來,阿遠鄙夷的看了一眼:“能拿出千萬現金的人會開十幾萬的國產車?就算你不講究吃穿,做生意難道不講究點排場嗎?”
我笑到:“幺哥兒,不瞞你說,這車我還是借朋友的,我自己沒車。”
徐妙玲跑過來上了我的車,吩咐阿遠:“你開我的車跟上。”
知道勸阻已是沒用,阿遠發動了車子跟上我們。
出了醫院,我問到:“你咋不求妙姑幫忙呢?我曾去過她的家,以她的能力,確實如你男朋友阿遠所說,一千萬的存款一個電話就行。”
徐妙玲說到:“妙姑是妙姑,我是我,我為什麽要求她幫忙?不光我,家裏誰有事也不會求她幫忙的。”
“哦?”我有些疑惑:“為什麽?”
徐妙玲反問我:“你真去過妙姑那裏?你覺得她算得準嗎?”
我點點頭:“準,憑我的姓就把我的來曆,到這裏所為何事算得明明白白。”
“嗯,”徐妙玲應了聲:“她算命是準的,但有時候為了錢有些不擇手段,可能是小時候吃的苦太多了吧。”
我說到:“大山裏小時候吃點苦也正常吧,吃過苦的人對錢看重一些也很正常。”
徐妙玲搖搖頭:“她比同齡人吃的苦更多。”
“哦?”我說到:“能說說嗎?我對這種奇能異士的軼聞很感興趣。”
徐妙玲說到:“我家有七個女兒一個兒子,妙姑排行老三。那時候爸爸媽媽就想要個兒子,前麵生了大姐二姐之後,妙姑出生時家裏揭不開鍋,眼看就要餓死,爸爸媽媽無奈把她送給了山上的女道士。在女道士那裏雖然不至於餓死,但她對妙姑非常苛刻,四五歲就踩在凳子上做飯,後來我爸因為家裏條件改善想把她接回來,反被道士奚落了一頓。”
“哦,”我點點頭:“妙姑神機妙算的本事都是跟女道士學的?”
“嗯。”徐妙玲繼續說到:“妙姑天資聰慧,那時候我還沒出生,聽說她十三歲開始就給人測算化災解厄,兩三年間因為算得精準便名聲大噪。又過了幾年她侍奉道士師父終老之後便回家認祖歸宗,因為她的緣故,家裏的條件得到大大的改善,我也是因為有她才能上大學。”
“這不挺好嘛,”我接話到:“怎麽這時候你們又不願意讓她幫忙了呢?”
徐妙玲輕歎一口氣:“如果她隻是替人算命化災解厄,這是積陰德的好事,家裏當然全力支持。可後來因為名聲太大結交了一些達官貴人之後,她就開始用道法幫人耍陰謀詭計謀人錢財害人性命,傷天害理的事情做了不少。家裏人一直苦苦相勸,但她口口聲聲說賺錢是為了我們,始終不肯悔改,就算爸爸以斷絕父女關係為要挾,她都絲毫不為所動。最終為了不牽累家人,爸爸將她趕出了家門,她便花錢建了個四合院自立門戶。雖然被趕出家門,但畢竟血濃於水,我們從來沒斷過聯係,但從那時候起家裏沒要過她一毛錢。”
“說起來妙姑也是個苦命的人啊,”我歎到:“可她隻是與人算命,算命怎麽能謀財害命?最多就是騙點錢而已。”
徐妙玲搖搖頭:“除了算命,妙姑還從女道士那裏學了不少道法,其中有個道法叫‘金針刺穴’,被刺中的人意識清醒,但全身不能動彈,聽說她還和太國的法師交流過養小鬼。”
我微微皺眉:“你這說的都是什麽時候的事呢?我怎麽聽說妙姑人不錯,修橋補路扶危濟困的事做了不少。”
徐妙玲深吸一口氣:“妙姑本心是不壞的,不然小時候被送人之後吃了那麽多的苦就不會回來了,回來之後還反哺家裏不少。但是那些找她的人很多都不懷好意,上了他們的賊船之後妙姑當局者迷不肯回頭,偏偏她的性格又倔,總覺得爸爸媽媽見識少說的不一定對,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麵。”
我笑到:“你這麽說妙姑的壞話,不怕我宣揚出去嗎?”
徐妙玲說到:“我巴不得你說出去哩,妙姑手上的錢不少,要是能把她名聲弄臭沒人再找她讓她回頭的話,這可是一樁大好事呢。”
我又笑到:“你不怕我拿著這些隻是去對付妙姑,不是讓她回頭嗎?”
徐妙玲跟著笑到:“大哥你是好人,不會這樣做的。”
我‘嗬嗬’一笑:“幫你存錢完成績效就是好人啊。”
徐妙玲搖搖頭:“你就算不幫我存錢也是好人。”
“為什麽?”我笑著追問。
徐妙玲答到:“直覺,我的直覺可是很準的哩。”說完她的手機響了一聲,收到一條語音。偷偷的看了我一眼,她將手機聽筒放在耳邊。
聽完消息,徐妙玲又偷偷的看了我一眼,我笑到:“是你男朋友阿遠發來的吧,他是不是讓你提高警惕?”
徐妙玲尷尬的笑笑,沒有說話。
車子開進駐地樓下,才下車阿遠就趕了上來:“我警告你別耍什麽花樣,阿玲單純但我不傻,我已經聯係了幾個朋友,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如果你敢騙阿玲,我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幼稚。”我冷冷到。
徐妙玲拉住阿遠:“都到樓下了,大哥不會騙我們的。”
我揮揮手:“走吧,上樓搬錢。”
一路到了家門口,開門之後阿遠率先衝了進去,因為是個老小區,房子比較舊,而且家徒四壁一目了然。進門之後阿遠四處看了看大喝到:“錢呢,錢呢,我就知道你是騙人的,等著挨打吧。”我沒有理他,走進臥室搬下一個紙箱遞給徐妙玲。
透過紙箱的縫隙,徐妙玲看到裏麵滿滿一箱錢,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大哥,太謝謝你了,太謝謝了。”
見此情形阿遠也走過來看了看,為避免上當,他將紙箱縫隙撕得更大,我又搬了一箱:“看什麽看,快幫忙搬。”
阿遠立刻屁顛屁顛的幫忙搬箱子,壹仟壹佰伍拾萬,花了兩趟才全部搬上車,錢存進銀行我也算是心裏的石頭落地,將來哪個地方有需要,我就捐到哪裏去吧。
到銀行之後阿遠有事離開,存完錢徐妙玲一定要請我吃飯,我拗不過她隻得一起來到銀行附近的一家本地特色菜館。
為了感謝我,徐妙玲點了好多菜,我忙說到:“太多了,吃不了,弄點家常便飯吃吃就行了。”
“那怎麽行,”徐妙玲直搖頭:“烈大哥,你是我出社會以來遇到的第一個好人,而且給我這麽大的幫助,怎麽能用家常便飯招待你呢。”
我笑到:“我也不是為你這頓吃的才幫你的啊。”
“不管,”徐妙玲直拍菜單:“今天你必須讓我盡心。”
“好好好,”我笑到:“隨你安排吧。”
等待上菜的空當,我問到:“你家真有七仙女?”
“對啊,怎麽了?”
“你排第幾?”
“我最小,下麵還有個弟弟在讀大學,不過我爸媽已經七十多了。”
“那時候生這麽多沒人管?”
徐妙玲答到:“我家是少數民族的,管得鬆些。”
我順口問出一直盤桓在心裏的事:“妙姑的‘金針刺穴’是怎麽回事,你知道嗎?”
徐妙玲起身抓住我的手,右手手指在我的手肘縫裏掐了一下,我像觸電一般縮了一下,瞬間整條胳膊又麻又癢。
“這地方我以前也磕到過,是叫尺神經,俗話又稱麻筋,是吧。”我收回胳膊甩了幾下,緩解這種又酸又麻的感覺。
徐妙玲說到:“妙姑有一套針,如果刺在這裏整條胳膊就不能動了,腿上也有個類似的地方,被刺中之後腿也不能動,最厲害的是腰椎那一塊,如果被刺中的話全身都不能動彈。那個時候家裏都是女孩子,妙姑在家經常教我們用來防身,可惜我現在就會掐這裏了。”
我追問一句:“你有聽說妙姑在外麵用過嗎?”
徐妙玲想了想:“我年紀太小,妙姑的事情都是姐姐們講的。雖然家裏常說她跟著達官貴人耍陰謀詭計,不過並沒有什麽實質的證據,隻是常有一些風言風語傳回家裏,爸爸媽媽一輩子都是老實人,哪受得了那些驚嚇,所以才和妙姑產生矛盾。”
頓了一下,徐妙玲問到:“烈大哥,你對金針刺穴很有興趣嗎?”
我笑到:“我對所有的奇聞異事都有興趣,你說要是把金針刺在一個女孩子腰上,那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徐妙玲嗔到:“烈大哥你怎麽這樣?就不能用在做好事方麵嗎,比如就刺在像你這種壞壞的人腰上。”
我‘嗬嗬’一笑:“你剛剛不都說我是好人的嗎?”
恰在這時菜上來了,徐妙玲忙掩飾到:“烈大哥快嚐嚐,這些都是本地的特色菜,外麵可是吃不到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