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詢問開牌,許清明說到:“給錢就能開牌,不用詢問,不過難得棋逢對手,你不多拚幾圈嗎?”
王方武順勢說到:“對啊謝兄弟,這局都過了大半,好不容易和你遇上,怎麽沒兩個回合就要開牌?”
我的本意隻針對蕭然,無意去進行誤傷,但這王方武非要往槍口上撞,想了想我笑著說到:“王哥,咱倆都是輸家,拚到底也沒啥意思,得找蕭老板這樣的大贏家報仇才好。”
王方武也笑著說到:“正好咱們這把誰贏誰回本,還能有些盈餘,不如兩家合一家這樣才能有更多的力量去找蕭老板報仇嘛。”
看來王方武這一把牌麵不小,不然他不會這麽自信,可惜他不知道自己隻是蕭然的釣餌而已,不過從這一把牌他的性格也可見一斑。
見我在猶豫,王方武收了一百萬籌碼回去:“要不我們賭小一點,一百萬吧。”到了這個時候,他能多哄點就算一點。
不知道是哪位老先生,或者就是我說的吧,‘賭徒是沒有人性的’,我在考慮怎麽著也算相識一場,避免讓他損失更多,而王方武想的是抓住機會給我致命一擊,打倒我給他自己回倉補血。還是許清明說得好:賭場無父子。而一旁的蕭然正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場搏鬥。
“謝兄弟,你怎麽突然就這麽磨嘰了?”王方武再次開口激到:“之前在場子上幾百萬幾百萬的眼都不眨一下,現在才一百萬怎麽猶猶豫豫的了呢?”
再糾纏下去也不是事兒,既然你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吧。我推了一百萬籌碼下去將牌麵掀開:“我三條A,你開牌來見我。”
王方武仿佛突然被打了一悶棍,手中緊緊的攥著三張撲克牌,呆呆的看著桌麵上的三個A,好半天才緩過來,重重的坐了下去。
許清明叫了聲:“王老板,二三五是可以打三個A的,你是什麽牌?”說罷便要去拿他手上的牌,王方武死死的攥著不鬆手。
蕭然喝到:“人家已經開牌了,是輸是贏你給個話,大夥兒還等著呢。”
這時他的手鬆了些,許清明奪過牌重重的摔在桌麵上:“臥槽,這誰能接受。”
蕭然用指尖扒拉一下兩邊的牌:“哇哦,我賭了半生,第一次見到三條K輸三條A的,謝老板手下留情了哦。”見王方武仍是在發呆,蕭然又說到:“不過一把牌而已,賭博嘛,肯定有輸有贏,人謝老板還給你留了一百萬籌碼,有賭未為輸,說不定過幾把你又扳回來了呢。”
王方武茫然的抬頭,許清明也勸到:“就是,哪家小孩天天哭,哪個賭友天天輸?看開一點,贏了薈所嫩磨,輸了下海幹活,來,繼續。”
“哦。”王方武機械的應了一聲,我將籌碼全部拿了回來,荷官重新開了一副撲克,拿到牌之後王方武又活過來一點,小贏兩把之後恢複了精神。
我仍是跟先前一樣,每把扔兩萬之後棄權。許清明笑到:“謝老板,剛剛大殺了一把,怎麽膽兒越來越小了?你看王老板都緩過來了。”
我笑到:“不是膽兒小,是在等機會。”
又過了幾把,我居然又抓到三個A,左右看了看,褚少平已經棄權。兩圈之後,許清明也棄權,隻剩下我、王方武和蕭然。
看架勢王方武不會棄權,蕭然根本沒看牌,不會是蕭然又設局抽我的膽兒吧。賭了半日,人人臉上都顯出疲態,賭局應該進行不了多久就會散場,這個時候蕭然還抽我幹嘛?假如我再贏一把之後收手,他豈不是得不償失?
最穩妥的方法是將三個A棄權,但多少人一生都抓不到三個A,怎麽能就此棄權?王方武看牌之後已經跟了幾圈,桌上的籌碼超過兩百萬。蕭然雖然沒看牌,但荷官是他的人,手底下是什麽牌他心中有數。
見我又在猶豫,許清明湊過來看了一眼:“我靠,你手氣怎麽這麽好呢?這種牌麵也要猶豫?就是賭身家也得跟吧。”
如果就此棄權,就看不到蕭然究竟搞什麽鬼了,我借坡下驢:“這一把賣給你吧,輸贏都是你的,我不參與。”
“當真?”許清明一把奪過我的牌,生怕我反悔。
一旁的褚少平嘟囔到:“哪有賣牌這種事的?”
許清明說到:“咋就不能賣了?”
畢竟他是公家人,褚少平看了他一眼,將話咽回了肚子裏。
蕭然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財神爺接手,該你發話了。”
許清明先將我投下去的籌碼還給我,接著便用力一推:“二百萬。”
蕭然想了想:“二百萬有點多,我得看看牌。”說罷用指尖一張張的將牌挑起來看了一眼:“行,我跟你兩百萬。”
王方武毫不猶豫的推了二百萬下去。許清明玩味的笑笑,又是二百萬出手,蕭然麵無表情再跟一手。
王方武手上的籌碼又不夠了,他可憐巴巴的看著我:“謝兄弟,籌碼先借我用用。”
“不行,”我明確拒絕他:“我這人有些講究,賭桌上是不借錢的。”實際上是因為我知道他這一把必輸,所以攔阻一下讓他少輸點。
王方武衝著蕭然尷尬的笑笑,蕭然說到:“王老板,我可以借錢給你,但你的手機店不一定抵得上了。”
王方武討好的糾正到:“蕭老板,我那不是手機店,是大型數碼連鎖賣場。”
“行吧,”蕭然拍了拍手:“你想死我也攔不住你,不過這是最後一次。”
運動服又抬了五百萬籌碼進來,王方武跟了一把,許清明再次扔下兩百萬,伸手搶過蕭然的牌:“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麽牌麵,居然在第三家也敢跟上來。”
掃了一眼牌麵,許清明以為自己看錯,將蕭然的牌捧在手心仔細看了看,隨即大罵一聲將牌還給蕭然,然後拿起三條A撕個粉碎。
蕭然用指尖將牌扒拉方正,似笑非笑的問許清明:“財神爺,我有沒有資格作為第三家跟進?”
許清明黑著臉沒有說話,蕭然又推了二百萬籌碼下去,跟著輪到王方武。
王方武看了看手上的牌,又看看蕭然的臉,陰柔冷漠的看不出什麽來。
一旁的褚少平開口到:“人家財神爺買牌都輸了,你還猶豫什麽,趕緊棄權給自己留條底褲。”
王方武咬咬牙:“這一把要是輸了我這輩子戒賭。”說罷推了二百萬籌碼下去:“蕭老板,我開牌,又是三條K。”
蕭然將麵前的牌用指尖一張一張彈給荷官,陰陰的笑到:“你贏了。”
“啊?”幸福來得有些突然,王方武趴在桌子上收籌碼:“媽的,終於來了把大的,差點就逼我戒賭了。”
我也瞬間明白,蕭然的牌麵是二三五,這個局他是打算讓我和王方武拚殺,當我把王方武搞定之後,他再坐收漁翁之利。
蕭然已然知道我知道他在設局,為了引我上當竟然設了個連環套,如果說這張桌子上我對誰還會有些信任有些惻隱之心,那隻能是王方武,沒想到的是許清明居然半路殺出來插上一腳。而因為許清明個蕭然比較熟,所以事先查了他的牌,本意是想讓他少輸點,卻沒想到蕭然在做局。
蕭然陰陰的看著我笑,雖然我贏了點,但這一趟根本沒達成目的。每一次和蕭然接觸都冒著巨大的風險,不知道下一次還能不能這麽安穩的賭錢,必須在這一次繼續重創他一回。
荷官又拆了副撲克,我起身到:“等等,撒泡尿先,去去黴火。”
從洗手間出來,我手上掛滿水珠,站在吊燈下甩了甩,蕭然提醒到:“那裏不是有紙巾嗎?”
“我喜歡手上自然幹的感覺。”我仍是不停的甩著手,接著又舉高讓流動的空氣讓水快速蒸發。
差不多之後我搓搓手坐回原位:“開始吧。”
再來我仍是扔兩萬棄權,褚少平抱怨到:“這樣賭哪還有什麽意思?枉我抓這麽大的牌,居然贏不到什麽錢。”
許清明笑到:“是你自己開的好頭,能埋怨誰?”
趁著褚少平收籌碼的時候,我掐了幾個指訣,接著便看著荷官。
感受到我的目光,準備發牌的荷官看了過來,我嘴角朝著吊燈的方向抽了一下,荷官順著方向望過去,隻見吊燈上突然出現一個披頭散發臉色蒼白七孔流血的女鬼猛的大張嘴巴。
荷官嚇得全身一縮,手背在桌麵上頓了一下。蕭然問到:“你怎麽了?”
荷官又看了一眼吊燈,那裏什麽都沒有了,他擠出一絲笑容:“沒事,沒事。”
“沒事就發牌吧。”蕭然吩咐到。
荷官發牌之後,由蕭然發話,他照例丟了一萬籌碼下去。大家都跟一圈之後,他又扔了一萬籌碼。
賭了一天,我早發現蕭然的習慣,每一把他都是最後一個看牌的,隻要手氣稍微好一點,最終的贏家就會是他。更何況今天的荷官就是他的人,自然他就是大贏家。
輪到褚少平的時候他又抓起牌看了一眼,許清明笑到:“剛才抱怨人家看牌,你咋又看上了?”
褚少平小心翼翼的將牌放下去,丟了三萬籌碼下去:“我看牌但是不棄權,怎麽地。”
許清明淡淡的笑笑,跟了一把。
我毫不猶豫的也跟了上去,許清明笑到:“怎麽不看牌了?要知道褚老板已經看牌,說不定還比較大哦。”
“這把我有點感覺。”我平靜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