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瑪惱怒到了極致,他是個千戶,但是早就不做官,專心修行。
欽差來梅林城的事情,阿吉瑪也是早有耳聞,但是欽差是為了整頓各地的牢獄,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和他扯上什麽關係。
所以,阿吉瑪是一點防備都沒有,被殺的一個措手不及。
阿吉瑪深吸一口氣,強笑道:“欽差大人,我不知道這阿保林和你說了什麽,這次我認栽了。還請大人明言,怎麽樣才能放過我,是銀子,仙骸,法器,丹藥?隻要我有的,我願意獻給大人。”
廣薩千機聞言,笑著對裴念生說道:“這還是個能屈能伸的。”
阿吉瑪看了一眼廣薩千機,說道:“我不否認我是個貪婪的,但是我也知道,這些都是身外之物。沒有了我再賺就是,命沒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放過你,你在去坑害別的人,就像你對我的家族一樣?”阿保林咬牙切齒的譏諷一句。
阿吉瑪卻隻是瞥了一眼阿保林,沒有理他。
在阿吉瑪看來,阿保林不過是的下人,這裏沒有他說話的份。
裴念生笑著搖了搖頭。
“千戶糊塗啊!”
“什麽意思?”
裴念生笑道:“等我將你抄家之後,你的東西不都是朝廷的,到時候我想要什麽,還用擔心汗王不賜予。”
廣薩千機看了裴念生一眼。
心道:“這人還真是言辭縝密,不留一點口舌給人攻訐,處處表忠心。”
阿保林聽到裴念生這麽說,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是真怕裴念生拿了對方的孝敬,就這麽放了他。
以裴念生大肆斂財的作風,這種擔心並非不可能。
但阿保林還是小瞧了裴念生的氣量,這分明就是要吃人不吐骨頭。
“大人說的是,但是大人最多也就是抄一些我明麵上的家產,可您卻找不到我隱匿起來的財產。隻要大人放過我的性命,除了在下這些明麵上的家產,我還會額外再孝敬大人五千兩銀子。”
阿吉瑪大聲說著,似乎是想要所有人都聽到。
而他的眼睛卻時不時地看向遠處。
他在拖延時間。
所謂的把家產全部都送給裴念生,自然是假的。
這裏是梅林城,他不僅在這裏經營多年,更是從軍中退伍下來的,與梅林城上下將軍關係密切。
梅林城都護府統帥達日米更是受了他當年的上官,這些年自己更是銀子不斷的送。
裴念生等人,兵圍千戶府,這麽大的事情,達日米斷然不可能不知道。
等達日米到來,就由不得裴念生放肆了。
可是他卻不知道,裴念生在他說完話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他的說謊。
“你在說謊!”裴念生篤定的說道。
阿吉瑪一愣。
“猜猜,你是在拖延時間,等人來救你,可惜本官要告訴你,別等了,美人能夠救下你。”
阿吉瑪臉色一變。
就在他想著怎麽繼續拖延時間的時候。
都護府方向就傳來了一陣強大的氣勢。
裴念生知道,達日米肯定是知道了這裏發生的事情,正在趕來。
“前輩,就需要靠你拖延對方一段時間。”
廣薩千機看了一眼正在飛速趕來的達日米,笑道:“你既然有信心處理這裏的情況,那達日米你就交給我吧,你這邊事情沒有結束,他就出不來。”
廣薩千機說的十分自信。
“多謝前輩!”
廣薩千機輕輕一點頭,人就已經消失不見。
正在想著這邊飛奔而來的達日米,忽然停下腳步。
耳畔傳來廣薩千機近乎縹緲的聲音。
“過去,現在,未來。三生之獄!”
達日米臉色陡然大變,喝道:“廣薩千機,你敢對我使用……”
聲音戛然而止。
裴念生就看見達日米如同瞬間被抹除了一般,在原地消失。
不過,裴念生知道,達日米並沒有死去,而是被廣薩千機拉進了他的獄中。
要麽達日米能夠打敗廣薩千機,破開獄。
要麽廣薩千機主動將他從獄中放出。
想要有人從外界進入廣薩千機的獄,將其擊敗,基本不可能。
在梅林城,沒有人能夠做到。
阿吉瑪看到這一幕,徹底死心。
“逃,必須逃出去,隻要我今日不死,這姓裴的就別想在來殺我。”
裴念生卻並不擔憂。
阿吉瑪的修為並不高,同他一樣,也是出於七品的境界,隻是對方在七品已經很多年了,早就已經到了修行的極致。
除非他再駕馭一個新的仙骸,否則這輩子也別想破開七品進入六品。
多年的富貴生活,早就消磨了他的勇氣。
這些年阿吉瑪之所以修行不墜,主要是參悟道門,開創新的法門。
他行事果決,心中下定了決心就不再有任何猶豫。
“嚀……”的一聲,刺耳的尖嘯刺痛所有人的大腦。
周圍的士兵,大多都在抱頭哀嚎。
而裴念生自然也在對方的攻擊範圍內。
隨著大腦一陣刺痛,裴念生果斷的更改七戒封禁,將聽覺封禁。
阿吉瑪看到裴念生隻是身體搖晃了一下,就恢複如初,心中大孩。
這種音波神通,是他的底牌之一,這麽多年來,極少使用。
主要是這種神通敵我不分,就連他自己也要受到一定的傷害。
但沒有想到,裴念生竟然隻是身體晃了晃就恢複如初。
見此,阿吉瑪就明白過來,自己的仙骸神通,似乎被裴念生克製。
“真是難纏!”阿吉瑪雖然臉上焦急,但是心卻是十分沉穩。
他不急不緩地從懷中拿出一張鮮活的嘴巴,這張嘴好像是人尚未死亡之時,生生割下來的。
阿保林強忍著疼痛,抬頭看去,就發現了阿吉瑪手中的東西。
“嬴魚的胃袋。”
裴念生根據阿保林的口型,猜到部分真相。
這正是裴念生此次的目的,那件儲物祟器,就叫做嬴魚的胃袋。
阿吉瑪拿起那張鮮活的人嘴,對著口中吹了三口氣。
就看到嘴巴下方,開始生出一段長長的腸子等物。
而後將那嘴巴高高舉起,喝道:“傾江,喝!”
靈氣瘋狂關注嘴巴之中,接著一聲接的,宛若八十老人的囈語,如真似幻。
“痛,好痛!”
“救救我,救救我!……”
阿吉瑪臉色一變,加快靈氣關注的速度。
而後,他高舉的一截嘴巴,忽然張開嘴巴。
海量的洪水將周圍的守兵直接衝散,而後開始向著外邊狂奔。
他有巨浪開路,無往不利。
裴念生果斷挑起,沒有讓這洪水將自己淹沒。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跑掉了?”裴念生高高躍起,落在一件房頂之上,俯視著阿吉瑪。
而阿保林已經被知道被江水衝到了什麽地方。
裴念生沒有等待阿保林回來報仇,自己率先出手。
一出手,蠆盆就砸在了阿吉瑪身上,打的阿吉瑪一個趔趄,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而裴念生人在半空,已經解開腰間鐐銬,丟向阿吉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