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願意聽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我曾經的朋友,也是我最珍貴的朋友。那個時候,我們常在這神樹之下,說笑著,其中除了飛蓬,還有兩個人。”楚雲峰聞言一驚,他原以為夕瑤的朋友應該就是那神將飛蓬了,卻是不想,除此之外,還有二人。不知,這二人又是何等身份,能夠與飛蓬一道成為夕瑤的為數不多的朋友。楚雲峰靜靜地傾聽著夕瑤的話語。

“林泫,還有龍清。林泫是那邪靈界的一界之尊,與那魔尊重樓齊名,不知何故,他因識得飛蓬,我也因飛蓬認識了他。另一人,龍清,是界外之人,我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那是個很不錯的孩子。”夕瑤談及這二人,神情中帶有一點歡悅,可見二人曾給她帶來了不少歡笑,隻是,令楚雲峰最感興趣的是,那神將飛蓬。他不止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最早是因那魔尊重樓提起,而今這夕瑤話語也時常閃過此人名字,他們之間怕是存在著什麽不為人知的故事。楚雲峰的興趣,越來越濃了。

“你說,還有一人是叫‘飛蓬’,可是那魔尊所說的可與他一戰的神將飛蓬?”

“魔尊,你遇上他了?果然,你身上的傷是他留下的。的確,魔尊重樓實力超然,遠非一般人能敵,據我所知,也隻有飛蓬可與他一較高下,雖然,他經常搞得自己渾身是傷。”一說到這飛蓬,夕瑤的神色便有些古怪,似是追憶著些什麽。

“是呀,當日被他撞上,被迫與他一戰,可惜我實力太低,實在無法匹敵,當日一戰慘敗險些當場身亡。慚愧,慚愧。”回想起,當年與魔尊重樓一戰的艱辛,楚雲峰仍心有餘悸,但更多的是戰敗的不甘。楚雲峰不忘當年的慘敗,再見之時,他必給那魔尊重樓留下難忘的印象!

夕瑤聞言泛起一絲笑意,楚雲峰在一點上倒是不如當年的飛蓬,她遙記飛蓬第一次與魔尊重樓大戰過後,與她說起魔尊重樓時,那種惺惺相惜的男人間的奇怪情感,她雖不懂,卻聽得出飛蓬的高興。而楚雲峰卻是略帶抱怨,甚至有點對魔尊重樓無緣無故的邀戰表示憤恨,夕瑤不禁地笑了。楚雲峰感到不舒服地,摸摸鼻子。

“怪不得你會傷得這麽重,你敗在魔尊手上不冤。他是魔界之尊,為人好戰,六界之內近乎無敵手,唯有冠絕神界的飛蓬可與之一戰。”夕瑤倒是不客氣地貶低楚雲峰的實力,雖說是事實,但被夕瑤當麵說透,楚雲峰還是感覺內心一陣不快,更堅定了提高修為,將來再找那魔尊重樓一戰,一雪前恥。

飛蓬,又是飛蓬,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楚雲峰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能被魔尊重樓那般高傲的人稱讚,能被夕瑤一直津津在道地提及可與魔尊重樓一較高下的強者,若是有機會他楚雲峰一定要見見他!對了,他不是神將嗎?定然是神界中人,難不成他現在就在神界?

“飛蓬將軍,他現在在哪裏?他是否還在神界駐守?你能幫我引見他一麵嗎?”楚雲峰神色有些許興奮,若是能得夕瑤引見飛蓬一麵,當是他此番神界一遊最大的幸事了。但,他好像沒注意到夕瑤一提到飛蓬就神色黯淡,透露著憂傷的神情。

“他,他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什麽意思?”楚雲峰感覺有點突然,激動地直接站了起來。夕瑤似是在追憶著什

麽不願回想的往事,皺著眉頭,幽幽道:“他被他們帶走了。有人說,他被天帝貶下凡了。”貶下凡?這是怎麽回事?飛蓬作為神界第一高手,怎麽會被無故貶下凡?天帝是怎麽想的?把這麽個強人貶下凡,天帝是不是傻?“他犯了什麽錯,怎麽會被貶下凡?”

對此,楚雲峰是大大的不解。他找不出,天帝有什麽理由去貶一個神界強者,這簡直是資源浪費!那可是可以比擬魔尊重樓的存在!楚雲峰無意的一句問話,卻是勾起了夕瑤的傷心往事,那是她不願再去回想的,“這,這就要從頭講起,或許會很長。”夕瑤對楚雲峰微微一笑,開始回憶……

且聽夕瑤說道,當年,神界並沒有什麽厲害的人物。古仙界已經破碎,而妖魔兩界隔三差五地就領兵來攻打神界,神界方麵沒有良將苦不堪言,被妖魔聯軍打壓的步步後退,被人家直接打到大門口。

正當神界被妖魔聯軍圍攻得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人出現了。

此人身穿一套簡單的白色戰袍,手持一柄七尺長劍,獨自一人自南天門衝出,殺入妖魔大軍的包圍圈內。隻見他手持一柄七尺長劍,在妖魔大軍中如屠殺土雞瓦狗般,將妖魔大軍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他持劍而立,抖抖劍上殘存的血珠,未等敵軍緩過氣,便又衝殺進去。風一般的速度,斬殺妖魔毫不留情,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地隻能在隱約間看到一道白光在敵軍叢中穿梭,所到之處,敵軍的慘叫聲連綿不斷,不多時,敵軍的先頭部隊已被飛蓬憑借一人屠殺過半。

沒有人不知道,那一日的飛蓬的神勇,在危難之際解救神界於危難之際的飛蓬,戰後自是受到了嘉獎。神界眾人隻看到了飛蓬擊潰了敵軍後,自發的大呼:“我們贏了!我們勝了!”卻無人在意過當時已經累得快站不住的飛蓬。隻有夕瑤,隻有她一直在關注者他的一舉一動。

她隻是一個普通的神女,她對療傷比較有心得,但比上不神界的丹藥的奇效,神界危難,即便是她們這些沒有多少戰力的神女都被派遣到前線。其實神界遠沒有被逼到這麽危險的程度,她知道,那些當權者就是想著能少動用點神界的力量最好,為了給神界的未來積攢更多的力量,他們不惜用那些普通神兵的性命去與妖魔拚,如果不是飛蓬恰好站了出來,神界的死傷會更多。

在飛蓬出現的那一刻,夕瑤的目光便被他吸引過去了。當飛蓬擊傷了大半敵軍,造成了身前百米的空帶的時候,她注意到了飛蓬臉上除了被濺到的鮮血,更多的是汗珠。從他的發尖上順著垂到臉上,再從兩腮滑落,經過下巴滴落在地。她知道,他的體力消耗地很快,他在趁著這短短的百米空帶的緩衝時間,為自己盡量恢複更多的體力,她不知道自己能夠幫助他什麽。她能做的就是,用她的法術去為他療傷,她看不清他身上到底有多少傷口,因為,他的白色戰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直到最後,敵軍退卻,飛蓬站在一地的屍骸當中,用他已經滿是缺口的長劍支撐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很累了,在打敗第一波敵軍的時候,麵對超過自己百倍!千倍!萬倍的敵軍,他毫無懼色,正是這必勝的信念一直支撐著他到現在。

神界剩餘不多的神兵們,喜極而涕

,在原地高呼著:“我們勝利了!我們贏了!”

事後,大殿之上,她看到他帶著那身血衣走進大殿,接受天帝的封賞。對天帝等眾神來說,飛蓬的出現無疑是神兵天降了,他在神界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神界無需消耗過多的戰力便可擊退妖魔聯軍,而戰後的神界對於他們這些當權者來說,並沒有什麽多大的改變,畢竟,尚未危及到他們自身的利益,殘墟爛瓦,並不是不能接受的東西。

殿內,左右的眾神官都在打量著飛蓬這個白袍小將,他們妒忌飛蓬經過這一次的封賞,官職將騎在他們之上,生怕飛蓬日後官威太大,目中無人擾了他們的那點利益。卻又羨慕飛蓬一身強大的修為,日後前途不可估量呀!無論在哪一界,實力都是最重要的,畢竟沒有實力的話,你占據了什麽也會被人強行奪走。

飛蓬麵無表情,一身血跡斑斑,雖然自身的殺氣已經收斂,但那股殺戮之氣卻是沒那麽容易全部遮掩住。他冷漠的神情,令不少人開始反感,議論紛紛,倒是天帝越看越喜,渾然不在意飛蓬這拒人的表現。

“拜見天帝!”飛蓬走至天帝的龍椅之前五步的距離之處,單膝跪下,雙手抱拳,擺出武將的參見姿勢。

天帝大悅:“起來吧,你叫什麽名字?”他覺得飛蓬正是他所需要的那種能夠鎮守一方重地的大將,已經興了惜才之心。

“謝天帝,小將飛蓬。”飛蓬聞言毫不客氣地站起身,那張臉已經那麽冷漠。天帝對此倒是不反感,在他看來,像飛蓬這般神勇之人,就該有點脾性。

“好,飛蓬,你護衛神界有功,擊退妖魔聯軍更是居功甚偉,今日朕便封你為神魔大將軍,卿今後便鎮守那神魔之井,保我神界萬無一失。”天帝一臉笑意,直接就給飛蓬封了個大官,大將軍之位,神界可不多呀,僅憑飛蓬這一役的功勞便讓他直升到大將軍之位,看來,天帝不是一般的看重飛蓬呀。!

“微臣領命!”飛蓬向天帝又一拜,隨即轉身麵對大殿內眾神,大聲喊道:“擾我神界者,殺無赦!”

那部殺戮之氣也控製不住迸發出來,眾神大驚之下,也跟著他大喊:“擾我神界者,殺無赦!”整個大殿之中,響徹著飛蓬的這一句話,那股殺戮之氣感染了眾神,一些文官都感覺自己一時間熱血沸騰,有向妖魔揮刀相向的勇氣了。

“自那一次戰役之後,飛蓬官拜大將軍之位,鎮守神魔之井,便無妖魔敢再犯神界,神界也保持了一段安詳的和平期。直到一人的出現,這段安詳就這麽被打破了。”夕瑤一臉追憶的神色,楚雲峰二話不說,靜靜地坐在石凳上聽著她講著這些神界秘辛。

“魔尊?”楚雲峰下意識地問出口。

“沒錯,如果不是他的話,飛蓬不知道何時才會那麽興奮。大將軍之位看似風光無限,但有誰看得到這其中的幸酸呢?也正是因為魔尊的出現,我也才有機會再次見到那個英姿颯爽的飛蓬。那是……”

正如夕瑤所說的“神魔大將軍”之位,看似威風無限,但對於飛蓬來說,卻是寂寞了。飛蓬的寂寞正是因他強大的實力而帶來的,他就是一個武癡,在當初修習的時候就經常喜歡與同門約鬥。隨著他的實力日益增強,一種“無敵”的心態漸漸表露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