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沈矜下車時頭也不回地就往裏走,步子跌跌撞撞的,那也不回頭。
顧世敖開著車窗探出頭叫她,“沈矜。”
沈矜沒轉頭,往前走,顧世敖悶笑說,“你裙子沒放下。”
男人靠著車窗前,眼底漾著笑意,似乎瀟灑張揚都在這張臉上。
沈矜頓時轉身,裙擺正掖在腰間,她又羞又惱,豐滿的翹臀若隱若現在男人視線,沈矜很快弄好裙子,沒好氣地瞪了顧世敖。
剛才在車上隨他如何擺弄,顧世敖還這麽捉弄她,她心裏憋屈。
看著沈矜離開,顧世敖笑得更開心。
沈矜回到合租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但是大家還沒睡,馮瓊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劇,聲音不大,沈矜推門進來嚇了她一跳。
“今晚又加班啊。”
馮瓊放下手中的瓜子,笑著跟沈矜說話。
不過眼神中,有種不可察覺的審視。
前幾次無意看見沈矜快遞子箱子裏的衣服,就覺得奇怪,還有後來從合租室友口中聽到關於沈矜的風言風語,才起了疑心。
沈矜平時老老實實的,還真叫人看不出,是做那個的。
沈矜客氣的嗯了一聲,很快回房間休息。
她被顧世敖折騰得毫無力氣,最想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覺。
第二天她休班,沈矜早上起來就開始整理換季的衣服,收拾的時候,發現有幾條喜歡的裙子全都碎在顧世敖手中。
然後腦子裏不停想起昨晚種種畫麵,沈矜搖了搖頭,讓他從自己腦子裏清空。
但還是時不時地看眼電話,手機上的鈴聲已經開了,她告誡自己,這是出於職業道德,因為昨天跟顧世敖重歸於好。
沈矜正準備去廚房找點東西吃,手中的電話響了,熟悉的鈴聲。
“喂。”
電話那邊顧世敖聲音很慵懶,像是剛睡醒。
沈矜應了一聲。
“一會兒收拾好,阿鐸去接你。”
“你,剛睡醒嗎。”
男人靠在床頭,沙啞地開口說,“嗯,沒有。”
沈矜聽著電話那邊莎莎地翻閱聲,顧世敖應該在忙。
“你忙吧,那我先掛了。”
沈矜說完,沒聽到電話那邊男人應答,她不敢掛斷,半晌後顧世敖才說話,“想不想我。”
漫不經心一問,讓沈矜有些語塞,顧世敖清晨聲音低沉醇厚,很有**力,縈繞在耳邊時,沈矜總能想起纏綿悱惻的畫麵,顧世敖也會這麽問她。
沈矜攥緊電話,深吸一口氣,小聲嗯了一下。
電話那邊傳來顧世敖的悶笑,“好了,阿鐸到樓下會給你打電話。”
沈矜趕到一方城堡時,顧世敖剛從樓上下來。
他繞到餐廳,目光望向站在門口的沈矜,“過來陪我吃飯。”
顧世敖穿著深色西裝,頭發大了慕斯,一絲不苟地背到耳後,張狂又刻板,沈矜總是被他這種莫名的氣場壓製,乖乖地坐到他身邊,默不作聲得很乖。
沈矜早上出來也沒怎麽吃飯,坐在顧世敖身邊也不敢夾遠處的東西,阿鐸站在一邊跟他匯報形成,還有生意上的事,沈矜聽不懂,隻能埋頭吃,沒敢看他,忽然感覺麵前多了碗燕窩。
她抬頭才看到時顧世敖放在她麵前的,男人修長白皙的手指,骨節分明,拇指上的扳指,雖然溫潤,卻格外刺眼。
“有點燙,一會兒喝。”
顧世敖轉頭,聲音格外溫柔地說。
或許他沒注意自己的語氣,但是對沈矜而言,這樣的顧世敖很少見。
沈矜眼裏多了抹笑意,“謝謝。”
男人放下手中刀叉,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矜貴,拿起帕子擦了擦指間,淡淡地說,“養胖點,圓圓的好。”
沈矜抽出手,不經意在顧世敖手臂上輕輕擰了一下。
“我不是小豬仔。”
顧世敖笑著柔她頭發,“好你不是,你是小饞貓。”
餐廳裏兩人打情罵俏,活脫脫一對小情侶,家中保姆從後院剛采了白玉蘭回來,顧世敖昨天回來新買了花瓶,讓她插上,保姆看著在餐廳裏的沈矜,忽然明白是為了誰。
除了慕曉曉,顧世敖沒帶別的女人回來過,沈矜是第一個,所以家中傭人都能看出,顧世敖對她並不尋常。
吃完了飯,顧世敖要帶她出門,沈矜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應酬,有點拘謹,到了地方下車的時候,腳下步子放慢,跟在他身後。
顧世敖轉身扯著她手腕,把人往身側帶。
“躲在後麵幹嗎,跟我就那麽讓你抬不起頭?”
沈矜頭搖得像撥浪鼓,顧世敖饒有興致地問她,“那為什麽躲後麵。”
“我腳痛。”
她不過是覺得顧世敖帶出去的女人太多,且每個都比自己花枝招展,沈矜是怕自己素麵朝天給他丟了麵子。
“那我背你。”
“不用,我可以。”
沈矜主動挽著顧世敖手臂,依偎他往前走。
車子停在門口,伸進仰頭看是一處戲園子,叫“東華園”,她雖沒來過,以前卻有耳聞,到這處地方是私人會所,都是有錢人的闊太太前來聽戲,越是富人,喜愛的東西越脫離大眾品味。
所以這種地方偏僻清幽,不接待外賓,依山傍水,是個很好的去處。
她以為顧世敖要到這裏見什麽人,但是在車裏聽阿鐸的話,好像他下午才有應酬,這麽早到,是帶自己來聽戲的。
遠處假山下,是涼亭,建在水池上,環繞著青煙嫋嫋,正對岸是草坪,綠油油的勝似春日,精心培植的花朵,在秋日裏依舊綻放,有風吹過,清香陣陣。
台上正唱著戲,顧世敖帶著她進了亭子,沈矜這一路走過來被景色吸引,她在海城,沒見過這麽好的地方。
石桌上擺著圍棋,顧世敖拿著黑子,問她會玩嗎?
沈矜才回神。
“隻會一點,小時候陪我父親下過。”
顧世敖淡淡地說,“陪我玩一會兒。”
沈矜目光帶著些許狡黠地瞄著顧世敖,“贏了會有什麽彩頭嗎?”
她害怕小心思被看出來,但有很期盼。
“想要什麽。”
顧世敖目光淡淡地看著她,很有耐心,甚至是溫柔。
“可以漲工資嗎。”
沈矜笑眯眯的,期盼顧世敖的應允。
男人被她逗笑了,拿起手邊的電話,很快,沈矜對話框裏閃過轉賬。
還沒等下棋,錢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