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顧盼剛剛掛斷電話,已經到了醫院,她前段時間偶然買通了沈矜身邊的一個合租室友,這消息,也是她室友悄悄傳給她的。
顧盼下了車,給餘佳回了條短信,“放心吧,你們老板的那個項目,我會讓他拿到的。”
餘佳想要升職,就要討好老板,顧盼正好能為她開辟這條路。
回複完,顧盼大大方方地邁上了住院部的樓梯,隻是她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顧世敖。
“你怎麽在這?”
顧盼沒想到她哥比她消息還快,於是深吸一口冷氣,緊張地辯解說,“是,是家裏麵聽到了消息,爺爺很生氣,讓我過來看看怎麽回事,還,還有話讓我帶過來。”
顧盼小心翼翼地審度顧世敖神色,從臉色中就能看出,此刻他很生氣。
她跟顧世敖從小一起長大,對他脾氣很了解。
顯然沈矜這一胎是撞在槍口上,而且他哥絕不會允許這種野女人懷上孩子。
顧盼猜想,她哥剛才就是帶著怒氣從病房裏出來。
於是心中也悄悄鬆了口氣。
原本顧盼接到電話的時候心情糟透了,還以為她哥會讓沈矜生下來,所以這麽著急地跑來醫院,不過現在看來,還真是她高看病房裏那位了。
即便是爬上她哥的床又如何,也隻是個供人玩弄的寵物,連自己肚子裏孩子的去留都做不了主。
顧世敖瞥了一眼門裏,不動聲色地問,“叫你帶什麽話?”
顧盼很怵他,雖然心裏有底,但嘴上說話也止不住地發鈍,“爺爺說,最好還是別留,外麵的女人不幹淨,孩子也好不到哪去,若是不早打掉,怕以後有太多麻煩事。”
顧盼料想顧世敖心裏也是這麽想的,隻是說完,顧世敖恥笑一聲,雲淡風輕地來了句,“是嗎,那二叔呢?”
顧盼聽出他這話就是在直指顧秉南。
當年馬娟是顧宗政在外麵養的女人,意外懷上了顧秉南,開始顧宗政不想要,但是馬娟溫柔懂事,最後顧宗政才讓她把孩子留下來。
但是顧宗政隻當大房是自家人,至於顧秉南,基本上是放養態度,就連顧盼這唯一的孫女,也不管不問,若不是馬娟謹小慎微,早就沒有顧秉南什麽事了。
顧盼緊緊抿著嘴角,對顧世敖的氣憤,全都歸咎於沈矜一人身上。
說完顧世敖頭也不回地直接下了樓消失在夜色裏。
顧盼回頭看了一眼,等到他人影消失了才進病房。
彼時沈矜還在失神,看到門口進來的女人,有一瞬恍惚,顧盼走近了她才看清人臉,各個都來者不善。
“原來還沒死啊。”
顧盼打扮精致地出現在病房裏,言語鋒利得像刀子。
“托顧小姐的福氣,還活著。”
沈矜說話氣若遊絲,但為了在她麵前不落下風,開口時都用盡全身力氣。
顧盼按開了燈,瞬間病房裏燈火通明,晃了沈矜的眼,適應了半天才好,她強忍著不適,才靠著床頭坐起來。
顧盼居高臨下的睥睨沈矜,姿態高的像上帝,嘴角帶著一抹譏笑開口道,“沈矜啊,我還以為你是個什麽了不起的角色,隻是怎麽會做這麽蠢的事,不過也對,隻有賤女人懷孩子就像生豬仔一樣。”
顧盼幸災樂禍的語氣,毫不收斂,越發咄咄逼人。
沈矜強忍不適,才堪與她對視。
“怎麽不說話,啞巴了?當初在顧家不下台階那副清純高尚的樣子到哪去了?我真是沒想到,你當時就跟了我哥,當了女表子你還立貞節牌坊,沈矜,你真是在骨子裏賤透了,想要勾引維鈞,被我打了一頓老實了,然後又趁機會勾引我哥,你到底是有多不要臉,天生一副狐媚像就是用來勾男人的?
我真後悔當初沒有下手重一點,我就該劃花你這張臉,賤透了的臉!”
說著,顧盼上前,“啪”的一聲,沈矜臉色多了個巴掌印。
沈矜未曾喊疼,勾起滲血的嘴角扯出抹笑容,不卑不亢地抬頭看她,“顧小姐怎麽就覺得我蠢?”
沈矜最柔弱的一麵似乎隻在顧世敖麵前展現過,而從今以後,她誰也無法依靠,隻能再依靠自己,高鑄圍牆,堅不可摧。
在沒遇見顧世敖的那些年,她也一樣過來,要比眼下堅強得多,許是感受到了片刻柔情,就貪婪地想要更多,自己的堅韌愈少,以至於到了今天這副自己不喜歡的樣子。
或許是沈矜過分冷靜,讓顧盼心中隱隱不安。
“你什麽意思?”
顧盼有一瞬警覺,難不成是她哥要把孩子留下來?剛才那怒氣衝衝的樣子是敗給沈矜撒嬌後的妥協?
“我什麽意思還不清楚?剛才顧小姐來時,他剛離開,你們應該會碰見。”
沈矜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似是毫不在意。
她感受到顧盼的慌張,
沈矜剛才的話是在試探,顯而易見,顧盼什麽都不知道。
下一秒,沈矜寬大病服的衣領就被顧盼揪住,她像是不堪一擊受人擺布的瓷娃娃,“沈矜,你給我說清楚些,我哥到底怎麽交代的?”
沈矜絲毫不懼她的威脅,神色如常。
“你哥說,讓我好好養胎,到時候給顧家添個大胖小子。”
沈矜話音落下,感覺到一股風過去,接著就是半張臉的耳鳴,“沈矜,你他媽放屁,我哥怎麽會讓你這個賤人生下孩子!”
顧盼瘋了一樣地把沈矜壓倒在**捶打,沈矜頭痛欲裂,也不知道是她哪一拳打在了肚子上,身下一濕。
“你這個賤女人!”
正好護士站的護士聽到病房裏大吵大鬧的聲音,很快趕過去,另外的護士又跑到樓下去叫人。
彼時顧世敖並未離開,二樓回廊盡頭的花盆裏丟著好幾個煙頭,顧世敖抽完最後一根正準備離開,看到護士站的人急匆匆地往樓上跑,嘴裏念叨著,“303打起來了,那個年輕的小孕婦好像要流產,快點都快點。”
顧世敖看著醫生和護士準備過去,他搶在了前麵。
病房裏的一個護士根本拉不開顧盼,女人瘋了一樣地朝著沈矜的肚子和身上捶打,像是要殺人。
“顧盼你給我住手!”
顧世敖的一聲嗬斥,女人手上的動作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