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白白不敢相信,麵前的這人是鹿白白,那她是誰?

“你隻不過是一個重生來的替代品罷了,真正的鹿白白早就死了!你不是!你不是!”

“不!我是!我是!”鹿白白崩潰地抱著頭,捂著耳朵跪在地上。可那強大的聲音穿透力十分強,鹿白白始終無法逃避這個聲音。

她崩潰極了,在虛無的這個世界裏她找不到路,找不到鹿山為她證明,甚至連玄幺都不認她,她沒有辦法證明自己就是鹿白白。

夜晚的篝火因為風的緣故洋洋灑灑的,李風行坐在樹上看著鹿白白不安穩的睡顏,跳下來。

睡夢裏的鹿白白一直小聲呢喃著什麽,他根本聽不清,但看她眼睛旁亮晶晶的淚水,他不自覺地抬起手,為她安穩心神。

夢中的鹿白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靈力正安慰著自己,如此純粹強大的力量,她知道,隻有李風行有。

而這股靈力從始至終都隻在自己身邊環繞,她明白,李風行在幫她,在幫真正的鹿白白!

所以她立刻明白過來,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夢境,一場套成圈的夢境!

她站起來,眼神是無比的自信,看著那把玄幺,她張嘴嘲諷:“我才是真正的鹿白白!你和你那把玄幺都是假的!”她揮動手,麵前這個假鹿白白的身影便消失了。

“原來這麽容易就消失了!還折磨了我這麽久。”她倒在地上。

夢境外,鹿白白微蹙的眉頭終於鬆開,她的身體開始放鬆,到最後沉沉睡去。

李風行靠回樹枝上,簡單小憩。

畢竟到了秘山這附近,沒人守夜可不行!

鹿白白第二天早上眼下一片青紫,眼神無光,癡癡坐在地上緩神。一想到昨晚做的夢就想尷尬得想鑽進地縫,她不是鹿白白誰是鹿白白?這個事情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也不知道她昨晚在夢裏糾結什麽?

她抬眸,看見李風行依舊坐在樹枝頭,兩隻長腿自然垂下,隱隱約約可以看見素白衣裳下那雙腿有力堅實的肌肉。

昨晚自己夢魘,是他幫了自己?還是說他也隻是自己夢中的一環?

這個事情呐,想不清楚,鹿白白躺下,心想:“那就不想了。”

沈雲英也醒了,看見鹿白白又倒下,轉身輕輕拍了她額頭:“昨晚沒睡好?”

鹿白白頹喪點頭,看著萬裏晴空的藍天,心中竟生出了一絲不安,或許這裏越平靜,裏麵就越危險。

四人一猴看著秘山的入口,那裏已經沒有了霧氣,反觀有一束陽光照進森林,仿佛為他們正在指明該走的道路。

四人邁步走進去,這森林裏植物高大,鹿白白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螞蟻一樣穿梭在叢林裏。沈雲英拉著鹿白白,二人手牽手以防走丟,長風看著李風行,輕哼一聲然後跟著兩個女孩。

李風行就站在原地,抱著劍一動不動。

沈雲英:“白白,你那位朋友怎麽不走啊?”

鹿白白回頭看了一眼,李風行已經原地開始打坐,他的佩劍“凝”沒有他支撐,竟筆直地立在地上。

“他腳程快得很,你不用擔心,我們走一天,他一會兒就追上了。”

“你怎麽那麽了解他?”長風酸溜溜開口,語氣還有些許生氣。

鹿白白隨口回答:“接觸多了不就了解了?”她連看都沒看長風一眼,長風快步走上去和她並肩走。

“你和他接觸了多少?”他語氣很快,有些煩躁。

鹿白白眼睛轉轉,拿著玄幺劈開藤蔓,打開了一條路:“沒多少,比你多不了幾天。”幸好上回李風行救鹿山的時候長風在百花鎮處理最後的爛攤子,要不然他這身份可真是不好糊弄過去。

長風半信半疑,幫著鹿白白清理藤蔓,三人清理好沿途的藤蔓後,眼前的路豁然開朗,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小路展現在眼前。

幾人沒有多想,徑直循著道路往前走,李風行依舊閉目打坐,絲毫沒有跟上他們的意思。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這條路太長了,感覺怎麽都走不到盡頭,再有一會兒都快到正午了,他們還是毫無進展。

想著許是這裏本就詭異,或許是影響了自己的心神,三人都安撫著自己。

鹿白白抬頭,望著天空,想通過辨認太陽的方位來看方向。可這些樹木巨大,完全遮擋了她的視線,隻有陽光透進來,這是遠遠不夠的。

鹿白白想飛到樹枝上麵去看看,她踏步上去站在樹枝上,再想往上去,卻被樹枝攔住,無論用多少靈力都衝不上去。

沈雲英和長風也飛上來,問:“怎麽回事?”

鹿白白不太懂,明明這裏沒有結界這些東西,為什麽飛不上去?她搖搖頭,卻聽這時一個清冷如玉的聲音響起:“這裏沒有結界,是這些樹搞的鬼。”

三人機警回頭,就看見李風行正坐在那,睜開了眼。

長風:“喂!你跟上來怎麽不說一聲,嚇死人了!”

沈雲英搖頭,四肢不穩,扶住樹幹:“不對,長風,他根本沒跟上來,他是壓根沒走!”

長風仔細打量著四周,看著李風行身後的景象,他記得李風行坐在一塊石頭上,他還給石頭做了標記,用劍在上麵刻了一道劃痕,他看著李風行身下那塊石頭,的確有劃痕。

“不對啊!我們明明走了這麽久,怎麽回到原地了?”

鹿白白認真思考著,既然他們是正常地行走,沒有出現問題,那麽就是這些樹了,這些樹長得如此巨大,本來就有問題。

看來多半是這些樹成了精,移形換影,改變了位置,不想讓他們進去。不過之前的那些人又是怎麽進去的呢?

鹿白白看向李風行,然後躍下去:“你早就知道這些樹有問題?那有什麽解決辦法嗎?”

李風行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拿著劍,邁步走向她,用劍攔住她的腰,帶她懸空躍起。鹿白白定睛看著這些樹的移動,果然,這些樹以一種極難察覺的細微動作緩緩移動著。

剛才他們走了半個時辰,恐怕就是在裏麵繞圈圈,恐怕也是被這些樹給整了。

李風行把她帶回她剛才站的那根樹枝上,然後用劍引風。

樹葉稀稀疏疏的,然後樹幹開始晃動,幾人扶好樹幹,然後看著樹葉不斷顫動,樹幹慢慢移動到原來的位置。

一條大路被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