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英看著李風行,連連點頭:“這是什麽術法?好厲害啊!”

李風行收劍,語氣平淡:“這些樹是因為風的改變而移動,隻要改變風向,就會變回原來的位置。”

沈雲英:“那你是怎麽記得他原來的位置的?”

“用心記。”

鹿白白唇角微勾,暗想:“看來把他帶上挺不錯的。”

沈雲英著實佩服他,李不行看來挺行的。她用手肘杵了長風一下,說了一句讓長風記了一輩子:“他看起來比你還厲害!”

“......”

長風雖說不想認同,可李風行這一招引風的確他再練五年都可能還趕不上他。可他年歲比他要小些,想來再努努力也還成。

鹿白白跳下來,跟著李風行往那條大路走,二人也接連跳下來。

鹿白白跟在他後麵幾步,生怕一個粗心就把他跟丟了,她回頭看看,見二人也跟在身後,緩緩呼出一口氣。

“看來到這種地方沒個高手還真進不去。”鹿白白小聲嘀咕,還是被李風行聽見。

“今天是進不去的。”

“為什麽?”

李風行腳步不急,顯然是沒打算今天進去,如今已經浪費了半天時間,要是光憑一個下午就想進去找換生草,是一定不可能的。

他將顧慮說出,鹿白白恍然大悟:“所以我們現在隻是去探路?”

李風行點頭,然後繼續前行。

說來奇怪,這條路是用青白石板搭建而成,一看就是人為,但這條路那麽長,又是誰修的這一條路呢?

她看著李風行,剛想張嘴問,就聽他回答自己:“這條路不是人為修的,是從地底浮出來的。”

“地底?”鹿白白捏著耳垂思考,“這晚上的大霧也是從地底升起來的,這路也是從地底浮出來的。難不成這秘山的地底才是我們真正要去的地方?”

李風行點頭,表示讚同,後麵的二人安靜聽著,沒有插嘴。

鹿白白的思維敏捷,但也全靠李風行剛才的提點:“那就說明這秘山肯定是有個地方能通往地底的,要不然為什麽有些人出去,有些人沒出去,那麽屍體在哪?”

“那為什麽那些出去的人從來不說秘山地底有秘密?”沈雲英想到了關鍵一點。

鹿白白知道秘山的一些事情全部都是聽別人說的,也沒有親自看過,那傳播這件事的人究竟是故意隱瞞地底這件事,還是根本就沒進去過?

要不然他們就是一直在外圍,根本不知道地底詭異這件事,而真正知道地底這件事的人都死了。

此話一出,眾人沉默不語。

沈雲英開口:“白白,你們走吧,要是我出不來幫我和我祖父說一聲。”

“沈雲英!你腦子進水啦,早不說晚不說,現在說來得及嗎?進都進來了,不去浪費我幾天時間,要是早說我現在都到原州了!”鹿白白對她催促自己趕快走的事情很不開心。

“怎麽?你覺得我鹿白白是一個像拋棄朋友的人嗎?而且!要是我死在這裏麵,還不得被顧小恩笑死,我才不幹!”

沈雲英自知是自己矛盾,一邊又想讓她幫自己,一邊又想保護她,於是趕緊閉上自己的嘴。

道路兩旁草叢裏不斷有東西蠕動的聲音,鹿白白好奇心重,開口:“那草叢裏麵是什麽東西啊?”

“蛇。”

“嘶~”鹿白白倒吸一口冷氣,都怪她嘴巴太快!白瞎問一嘴,她最害怕一些軟趴趴的東西了,隻要一提到渾身就起雞皮疙瘩。

前方道路開始變得狹窄,地勢往下,竟出現一段階梯。

鹿白白回頭,後麵的路已經沒了:“我們等會兒怎麽回去?”

李風行腳步一頓,眼神終於帶了一點情緒,可那情緒居然是無語:“我沒說要出去。”

這下不止鹿白白不懂了,長風也開口:“不出去?你剛才說今天又進不去,那我們在這裏等死啊?”

長風語氣不好,鹿白白回頭狠狠瞪著他,讓他別說話,要是氣走了這位高手,恐怕他們幾個就真得交代在這。

被鹿白白狠狠一瞪,長風也不敢說話。

“出不去不代表不能進入地下,進不去不代表就能進入地下。”

“什麽意思,繞口令?”沈雲英突然開口,鹿白白都被氣笑了,李風行還真是一本正經的有趣。

她為他解釋:“意思是碰運氣。”

“不過我們要是到了地底,遇上毒氣又怎麽辦?”

“還是碰運氣咯。”

......

約莫再過了半個時辰,階梯往下的趨勢逐漸變平,這下麵豁然開朗,是一處石磚搭建的平台,高處竟是一片瀑布。

這是一個四周被圍起來的半環形高牆,水流從上麵流下來,高牆外還有活水流動的聲音。這外麵就是一大片湖泊,這些高牆圍住了這塊地方,給這地方開辟出一個沒有水的環境。

可瀑布下泄,順著下麵這一個平台的縫隙流走了,石磚上竟沒有一點水滴。難不成下麵還有空間?鹿白白蹲在地上敲擊石磚,發現下麵竟有回響的聲音。

“這下麵是空的?”

沈雲英也蹲下來敲敲:“好像還有水聲?難不成這些水是直接流往地下了?”

李風行抬頭望著高牆,高牆看著並無任何奇怪的地方,隻是有不少突起的石磚,把水流分成了幾段。

長風想上去看看,卻被鹿白白阻止:“這石磚上麵全是青苔,你怎麽去?”

李風行飛身上躍,腳尖輕輕點地,穩穩站在上麵。

“好吧,有些打臉。”鹿白白咂咂舌頭。

“李不行,上麵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長風打破尷尬,選擇自己出麵開口。

李風行垂眸拔劍,一柄竹葉劍破開水流,直接插入一處縫隙,然後逆時針旋轉,就聽見了機關哢哢的聲音。

鹿白白看著那劍刃插入的地方,那裏有嚴重的磨損,好像有很多人都發現了這個機關。不過剛才被水流蓋住,模糊不清,分辨不清楚。

石磚顫動,中央緩緩打開一個通道,下麵深不見底,一片漆黑。

鹿白白凝聚火球,照亮下去的路,幾人接連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