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街市很繁華,雖說四周街道很老舊了,可街上的人情味還是很濃重的。
據李風行了解的消息,萬事曉曾在這裏的一家驛館暫住過。
他開了一間房,準備在這裏住上一晚仔細尋找萬事曉他老人家留下過的痕跡。
這驛館還算挺大的,住房圍成一個四合院形,中間是一片開辟出來的可以散散步的小花園。
他一身白衣,本就引人注目,更何況周身的氣度又是常人所沒有的,因此不少人也開始關注他。
“你們說這小子身上有沒有錢?”一個肥頭大耳,嘴裏還叼著一塊肥肉的男子開口。
他身邊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回答:“我看沒有,這種長的好看的,一般都沒錢!”
“哼!窮鬼。”
李風行不願意與他們一般計較,而是依舊淡定地喝著茶。
“客觀要點什麽?”
“清粥小菜即可。”小兒退下備飯,他端坐在這安靜等待著。
那兩個男人身畔還有幾個男人,一看就是一小群幫派中的人,來者不善。
“喲,小白臉沒錢吃東西?吃什麽清粥小菜啊?就你這身板,不多吃點,以後連女人都比不過!”
“啊哈哈哈哈哈!”他周圍的兄弟笑起來,一陣笑聲刺耳難聽,他閉著眼,寧靜著心神。
這段時間,他的心境與以往大不相同,時常控製不好自己的情緒,甚至會因為別人而影響自己的心情。
五感相通,不止李風行可以感受到鹿白白,鹿白白也可以感受到李風行。
他心裏難得多了幾分焦躁,想來是遇到什麽棘手的事了!
“雲英,我們出去找找他吧!”沈雲英表示讚同,鹿白白躺久了就該起來多走動走動。
二人按著路線循著,沈雲英告訴她,李風行說萬事曉曾出現在一家客棧,她們可以去那家客棧看看。
提議不錯,二人剛跨步進客棧時,就看到一群男人正圍著一張桌子,其中有人男人聲音粗大厚重:“你個小白臉,怎麽,還不服氣呐?”
沈雲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槍挑開那些人。
“休要欺負人!”
李風行正一臉雲淡風輕坐在位置上,雖說眼神沒有情緒,可微蹙的眉頭正表示著他現在的不滿。
“李風行?!”鹿白白的雙眸正好與他對視,她終於醒了,暈了整整七天,看來還是要好好提高她的能力!
為首的男子看見來者是兩個女子,剛剛想爆出口的髒話又咽了回去,又看著沈雲英長得美豔颯氣,就想調戲調戲。
“姑娘一個人?”
“不是啊,兩個。”沈雲英回答得老實,那幾個男子側頭看著被她擋在身後的鹿白白,那女子水靈靈的,特別是一雙眼睛,圓溜溜的很是可愛。
“姑娘也是一個人?”
鹿白白哼了一聲,沒有搭理他,而是徑直朝李風行走去。
“怎麽樣?被罵了?”
“我沒幹什麽。”
“我知道,你連人話都說不來,怎麽會招惹他們?”
這話說得對嗎?怎麽怪怪的?
為首男人看著那個姑娘越過自己朝自己身後那男人走去,心想他難道比不過那小白臉?
他大手一張,就想握住鹿白白的手臂,結果被沈雲英一槍劈開,他的手掌落下一條傷痕。
男人眼神惡狠狠地看著她,捂著手,然後呼喊著身後的兄弟:“兄弟們,給我一起上!”
驛館突然生事,是大家沒有想到的,可江湖流派的對抗,一般官府是管不到的,隻要不鬧出人命,事後好好解決一番就行了。
沈雲英一槍劈開幾人,聲音爽朗:“白白,你們就站在那,這點人,我還是對付得了的!”
沈雲英雙手翻轉長槍,那幾個男人拿出大刀一把齊齊刺向沈雲英,沈雲英豎起一擋,然後反身一攻,幾個人被撂倒在地上。
他們不死心,被一個姑娘家打敗,說出去簡直是丟了麵子,可來來回回幾個回合,眾人也沒有辦法找到沈雲英一點破綻。
她用槍出神入化,鹿白白想,要是她和沈雲英隻用刀劍對打,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沈雲英知道對麵的人隻要不受傷,就會一直進攻,於是一使勁,將他們打在地上都站不起來。
會武之人,多多少少都是知道打哪些地方是不會傷人命的,沈雲英就打的這些地方。
“哎呦!哎呦!要死人了!救命啊!殺人了!”打不過就耍潑皮無賴,這是這些江湖人最擅做的一件事。
周圍圍觀的人不少,紛紛跳出來指著:“梅老七,你們害不害臊啊,調戲了人家姑娘,結果被人家姑娘摁著打,輸了還耍賴皮,還真是沒羞沒臊啊!”
“哈哈哈哈......”周圍的人哄堂大笑,梅老七趴在地上捂著臉,幾個兄弟也捂著臉。
有人偷偷湊近他,在他耳邊說:“老大,要不我們走吧!這看笑話的人越來越多了!”
“走什麽走?”要是現在走了,豈不是更沒麵子?
他仍然趴在地上沒動。
鹿白白向李風行攤手:“給點錢唄。”
他掏出一個錢袋子遞給她。
鹿白白上前一步放在梅老七手心:“諾,拿去看看大夫吧!要是下一次再有這事,我朋友肯定會把你打得更慘!”
梅老七看著錢袋子,然後拉開,又瞬間合上:“好的。”
一群人灰溜溜地跑走了,所幸沒傷到好多東西,他們照價賠償了。
“白白,你怎麽還幫他?”
李風行給她遞來一碗菜粥,然後把勺子擦幹淨。
“你要是下了他的麵子,他以後怎麽和他身旁的那些兄弟立威信?他這人不自覺,要是有下一次,再打不就好了?”
沈雲英點頭:“你想的還挺周到。”
一碗熱騰騰的菜粥下肚,鹿白白就覺得自己好像再次活了過來。
她們又在這開了一間房,然後把上一家店的房間退了。
鹿白白躺在美人榻上,身上蓋了一件小毯子,然後沉沉睡去。
“姐姐,姐姐......”囡囡浮現在她的眼前,她瞬間驚醒,然後跑出房間敲著李風行的房門。
他打開門,看著鹿白白焦急的神情,開口:“怎麽了?”
“我們走時,囡囡呢?”
他垂眸,他本來以為隻要不提起這件事,她就不會那麽傷心。
“和她爺爺奶奶埋在一起了,那些村民也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