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的模樣浮現在她腦海,小女孩乖巧可愛,真心討人喜歡。

可這樣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沒了,不,是一村人的生命。

桑聶死得太快,遠遠不能彌補他留下的罪孽。

妖王一死,淵穀大亂,桑懷必須回去整頓,可以他現在的模樣,妖丹受損,不少心懷不軌之人肯定會趁機下手。

找到萬事曉已經迫在眉睫。

......

夜晚,各個客房隻能聽到打呼嚕的聲音。

無邊的寂靜裏,鹿白白始終睜著眼睛,綠浮睡在她身邊,也沒有困意。

“小主人,你在想什麽呢?”

黑暗中,鹿白白的眼睛暗自神傷,聲音有些酸澀:“在想一些事。一些沒有結果的事。”

“沒有結果的事想它幹什麽呢?難不成想一想就有結果了?”綠浮嘴裏嘟囔,她覺得人類的想法有些過於無聊,沒有辦法做到的事,不知道為什麽這些人總是要去試試,難不成都要撞個南牆才回頭。

對呀,沒有結果的事她到底在想什麽呢?難不成她有能力把別人複活嗎?想當然是沒有的。

“睡吧。”鹿白白的思緒慢慢沉底,困意襲來,她沉睡過去。

李風行並沒有睡覺,而是悄悄潛入各個房間查找沈括可能留下的線索。

一夜無功。

鹿白白醒來的時候口渴,想下床倒一杯水喝。

剛想拿杯子的時候發現杯子正放在桌上,她的習慣是喝完水倒扣在桌上,可她記得,她昨晚睡覺之前明明已經喝過水的。

她緩緩移開杯底,隻見杯底下用水寫著一個字,自己還未幹,想來是剛寫不久。

“走。”

是誰能悄無聲息進來,連李風行都沒有發現?

難道是她外祖父給她的提示?

為什麽要走?

這裏很危險嗎?

可這突然而來的提示,實在是讓人不得不相信這裏即將發生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可去哪?

鹿白白沾水,在桌上寫下“去哪?”兩個字。

然後她假裝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綠浮還在睡,鹿白白根本不打算吵醒她。

她收拾好出去,一會兒再回來,果然,杯子下留下兩個字“郊外”。

郊外?

一個“走”字,就不著急,又不像是命令的模樣。

她沒有告訴李風行她要準備走,如果遇到什麽事情,她還是很好解決的。

收拾好後,獨自趕去郊外,然後隨意找了一塊石頭坐在那。

來往有進城出城的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直到黃昏,她都還沒有等到那人,她的耐性已經變得好很多了,可還是熬不住一整天的等待。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一個幼童跑過來捏著她的衣角:“姐姐,你叫鹿白白嗎?”

鹿白白低頭,一個四五歲左右的小男孩扯住她的衣角,然後蹲下來,仔細聽著他說話。

“怎麽了?”

小男孩衣衫破舊,鼻子下還掛著一長串鼻涕,鹿白白用手帕擦幹淨他的鼻涕,開口:“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小男孩遞給她一張舊巴巴的紙,然後跑走。

鹿白白展信。

“白白,我是外祖父,看到這封信,請速來斷腸穀。”

斷腸穀?藥王的地盤?外祖父在那!

既然這樣,她先傳信給李風行,然後獨自趕路去了。

“信上寫的什麽?”桑懷的聲音響起。

“斷腸穀。”

“藥王的地界?其實我一直好奇藥王的地盤為什麽叫斷腸穀。”

“我也想知道。”鹿白白離開時,綠浮起床鬧著也要跟來,她和桑懷待在空間,蠻去伺候著兩人,一臉苦澀。

“去了不就知道?”

鹿白白功法進步極快,雖說不能如李風行日行千裏,可一天行百裏還是可以的。

而且斷腸穀離這冰城也不算遠。奇怪的是冰城天氣一直很冷,而斷腸穀那地方卻是一年四季都如春天般。

兩日,鹿白白就到了。

而李風行早已等在這,沈雲英駕馬而來,還要晚兩天。

“等了多久?”

“一天半。”

斷腸穀在一處山崖下,要經過一個峽穀,然後就到了斷腸穀的外圍。

裏麵弟子不多,隻有三人,藥王一人,他的弟子李盛一個,還有李盛的弟子百秋。

峽穀狹窄,隻能容納一個人慢步前行,而二人一前一後在這狹窄的通道前行著,周圍突然彌漫起濃霧,濃霧帶煙,可是兩人都沒有一個中招的,鹿白白吃過百毒丹,李風行有超強靈力護體。

狹窄的通道沒走幾步就到了,眼前是一片開闊視野,一家人煙繚繞,屋外一大片稀有靈田。

可在靈田裏不止有靈草,還有毒藥,可比桑懷空間裏的種類多多了!

有一十三四歲的少女站在門口觀望,看見來人,激動招手:“客人在這兒!”

鹿白白李風行對視一眼,邁步走進去,每一步的路都是有那少女提醒。

“別踩左邊那塊石頭,哎哎哎。右邊那塊坑也不能踩!”這裏機關重重,一不小心就會一腳踩錯然後死於機關,斷腸穀有一層特殊的空氣,會限製人的靈力,即使李風行去了,也不能飛行踏過這些機關。

那少女就是藥王的徒孫百秋,她腰間別著一個布包,一看就是一包銀針。

“客人好!”百秋笑嘻嘻地站在門口迎接,一點也不怕生。

鹿白白提裙走近:“有人讓你們來接我們?”

“嗯!”少女聲音清脆,軟軟糯糯的,一點都不綿軟。

百秋帶鹿白白走進小院,這裏布置典雅,幾張木桌上曬著草藥,還有一堆正在熬的湯藥散發出濃濃的中藥味。

鹿白白四周查看,並沒有其他人的蹤跡:“請問,他們人呢?”

“哦,你說我師父他們啊,他們帶著沈爺爺外出雲遊了,應該過幾天就會回來了。”

“雲遊?”

“對啊!”

“那你是怎麽知道我們要來的?怎麽提前在這迎接?”

“我師父告訴我的!”

鹿白白隻覺得兩個老人家是在思慮長遠,一定是雲遊四方的時候聽到了他們的消息!

那他們就在這靜靜地等著吧!

百秋為二人安排好了住房,二人分開收拾好房間,便出門來幫百秋曬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