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困意,隻是睜著眼睛不想睡過去。
她一整天的腦子裏都想的是該怎麽出去,她想去一趟炎玉,去看看炎玉山到底有什麽貓膩。
她來到沈括房間,開口:“外爺,我有些事想同你說。”
“坐吧。”他給鹿白白倒了杯茶,然後氣定神閑地看著鹿白白,等待著她接下來開口。
鹿白白掩飾不住自己的心思,開口:“外爺,我想出去。”
沈括隻是淡淡的,看著鹿白白,她眉眼和沈襄有幾分相似,脾氣也是更多隨了她。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去炎玉山?然後呢?去把顧江夫人的墳刨開?”
鹿白白垂頭,不敢點頭,說實話,她是有這個想法的。
“外爺有什麽好辦法?”
“等你那靈寵妖丹恢複,自有辦法。”
鹿白白沒有糾纏,然後把這件事的重心又放在桑懷身上。
後山
鹿白白準備一直待在後山,等著他妖丹恢複的那一天。
而此時此刻的炎玉山,顧錦川坐在一間密閉的房間裏,看著對麵那個四肢都被束縛住的,全身都是血洞。
她臉色是青灰色的,臉上還有一些不知道從哪裏長起來的黑色血絲。
她右眼迷離,左眼恐懼,看著拿著一根黑色被削尖的木棍。
木棍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紅色咒文,周身散發著黑氣,顧小恩的左眼看著那根木棍就是一陣恐懼。
她的意識半潰散半集中,稍稍有些意識,都想著對抗。
那木棍不長,大概是顧錦川的一個手掌那麽長,那些木棍會被一根根釘入顧小恩的身體,然後控製著她每一處經絡。
她詐死,是顧錦川給她下了一種使靈力潰散的藥,隻要她周身靈力外泄完,那陣法大概率就會認為她已經死了。
所以他才那麽急著把顧小恩帶回去。
傀儡術,還是他跟著自己母親學的,如今第一次用,還怕自己不太會用。可隻要一把木棍刺進顧小恩的身上,他就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
“顧小恩,這是你的報應!”顧錦川恨透了她,他本以為顧小恩是自己的親妹妹,沒想到她不是,還害得他靈脈盡毀!
他無比痛恨她!
顧小恩說不出話,也沒有力氣,隻敢在顫抖著發出一些痛苦的嗚咽。
“啊啊啊啊啊!”刺破耳膜的尖叫聲仿佛根本不關外麵弟子的事,顧錦川在人前的模樣還是很正常的。
他邁步走進大殿,這裏隻有顧江一人,他正握著朱筆批改著公務。
“哎。”他深深歎了一口氣,自從他們的關係和青離山變得微妙之後,炎玉山的人就不斷上書緩和和青離的關係。
顧錦川來得正好,顧江正有些話想和顧錦川商量,他畢竟是未來的掌門,知道這些事也不過分。
“川兒,青離這件事你怎麽看?”
顧錦川端坐,俯首道:“我們畢竟招惹了青離山,不妨請他們前來做客,好好招待,然後以表誠意,雖說不能從根本改變,可麵上的關係也會緩和不少。”
顧江點頭,這是最好的辦法,總不可能去青離讓人家伺候他們吧!
“這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一定要好好操辦!”
炎玉山也算有錢,各種金碧輝煌的東西就直接擺在大廳,來個人都知道他們很有錢。
而炎玉山所有弟子的衣裳大多都是紅白相間的,要是沈雲英來了,憑衣著也可以很好融入裏麵。
炎玉山謀劃好了,這邊青離也收到了邀請函,不過鹿山可不想去。
他傳音給鹿白白,鹿白白正和大家坐在一起論茶道,正是打瞌睡之際,這個刺激的消息一來,鹿白白的精神一下抖擻,連覺都沒有了。
“去炎玉,他們還有心情請我們去?”她看向沈括,詢問的意味明顯。
沈括扣著茶杯思索,來者不善!
桑懷還在恢複之際,鹿白白沒有靈獸幫助,傀儡這一東西恐怕很難對付。
而且,短短幾個月時間,那傀儡就已經煉製得這麽好了嗎?
他對這件事依舊持有懷疑態度。
鹿白白這下很聽沈括的話,靜靜等待著他的回答。
良久,他才點頭。
“隻一天,多了不行!”
鹿白白點頭:“放心吧,外爺,我一定不會遇到什麽危險的。”
炎玉山隻邀請了青離山的人,按理說李風行和沈雲英都不該去的,畢竟是江湖門派之間的事,他們倆參與也著實不太好。
可沒辦法,鹿白白有空間,她留下桑懷和蠻去,把綠浮也留在了這。
長風的傷好全了,此刻也在趕去炎玉的路上。
鹿白白不能明著把李風行和沈雲英放出來,就隻塞了些東西放入空間裏。
“白白,我還從未去過炎玉山呢。”她的語氣裏充滿期待,可再一句話,有不一樣了,“但是有顧家的人在,我就不喜歡那裏。”
沈雲英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人。就算那顧家是好人,惹了她朋友,她還是要一錘子打死的。
她可不想那麽早去炎玉,沈括隻讓她待一天,就隻能待一天。
長風也知道鹿白白並不想去炎玉,所以早早在斷腸穀去炎玉的路上堵著她。
“小師妹!”
“師兄!”鹿白白一把抱住他,這是替他劫後餘生的高興。
鹿白白的眼眶微紅,看著長風,他臉色紅潤,看起來傷養得不錯。
“你小子,命真大!”沈雲英也是發自內心的替他高興。
長風垂頭,不好意思開口:“要不是小師妹救我,我肯定沒命了。”
一想到那天危險的場景,他就後怕。要是因為他,鹿白白死了,恐怕他會難受愧疚一輩子。
不過鹿白白死了,他也會死。
小師妹真的很厲害。他滿臉笑意,是釋懷,是高興。
因為她已經看出鹿白白的眼眸中對他的情感就隻是兄長的情感。
反觀和李風行不一樣,她看著李風行,滿眼都是高興的愛意萌生。
“你還真挺了解我,知道在這堵我。”
長風拍拍她的頭,寵溺道:“那不是,我可是你師兄,我敢保證,除了師父以外,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