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出口……媽個雞,進來那條縫兒跑哪去了?係統,開個導航會死啊!這破地方連塊指示牌都沒有!

蘇澈頭皮發麻,費勁巴拉地集中精神,感應著四周的空間波動,搗鼓了老半天,才算勉強“摸”到了先前那道空間裂縫殘留的坐標點。

心神沉入丹田那顆剛認主的幽黑核心,蘇澈覺得自己伸出了一根看不見的、笨手笨腳的觸手,在這死氣沉沉的空間裏瞎摸。

“找著了!”蘇澈鬆了口氣,抬手對著麵前的虛空那麽一劃拉。

指尖那點兒剛出爐的幽冥勁兒探出去,勾動了核心裏頭一丟丟沉寂的力量。

嗡!

跟前的空氣猛地擰巴了一下,發出沉悶的響動,硬生生撕開一道不怎麽牢靠的黑色口子。

口子對麵,天華峰那股子熟悉的草木濕氣爭先恐後地鑽了進來。

這臨時通道晃晃悠悠的,瞅著下一秒就要散架,但好歹是通往外麵的路。

“走了走了!”蘇澈招呼一聲,貓著腰第一個鑽了出去。

陸青山和司空千互相架著胳膊,晃晃悠悠站起來,一左一右護著趙靈兒和已經緩過氣來的慕容芊,麻溜地跟上。

臨踏進通道前,蘇澈還扭頭最後瞅了一眼那空曠的白骨大殿和懸在中間的黑色核心。

嘖,老子的第一個固定資產啊……雖然破了點,維護費還死貴,可好歹是咱自己的了!

眼前光影一陣亂晃,五個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甩了出來。

腳底下踩到了熟悉的泥巴地,陰森冰冷的氣味兒瞬間散去,天華峰後山獨有的那種青草混著濕土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人精神一振。

他們正好落在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跟前。

裂縫還在,黑黢黢一個大口子,不過先前那種拚命往外噴邪氣的瘋勁兒沒了,安分了不少。

蘇澈甚至隱隱感覺,這裂縫好像……成了他新地盤的一個後門?

這念頭還沒轉完,他鼻子先抽了抽。

不對勁。

空氣裏飄著一股子靈力燒焦的糊味兒,還有打鬥過後那種亂七八糟的能量殘留,激得人皮膚都麻酥酥的。

“嗯?”陸青山和司空千幾乎同時察覺,剛放鬆的身體立刻又繃緊了。

遠處隱約有動靜傳來,是那種悶悶的炸響,夾雜著人聲吵嚷,還有幾個半大孩子又強又抖的嗓門。

“峰主!”陸青山臉色唰地變了。

蘇澈心裏咯噔一下。

厚禮蟹!不會吧?老子就出門辦個房產過戶的功夫,家就被人給偷了?!

“過去看看!”他臉沉了下來,也顧不上喘氣,領著四個狀態不佳的弟子,順著那動靜傳來的方向摸了過去。

繞過幾塊擋視線的大石頭,眼前豁然開朗。

禁地入口那塊歪歪扭扭的石碑前頭,幾個穿著天華峰外門弟子服飾的小年輕,正背靠著石碑,一個個抖得跟篩糠似的,勉強撐著一個眼看就要碎裂的防禦光罩。

是上次蘇澈為了湊人頭收的那批!

個個帶傷,衣服扯得破破爛爛,嘴角還掛著血沫子。

領頭的那個叫鐵牛的小子,臉上多了道新鮮的口子,血糊糊的,正梗著脖子,跟身後的幾個師弟師妹死死頂在最前麵,小腿肚子都在打顫。

而在他們對麵,赫然站著幾道氣勢迫人的身影!

烈陽峰的李赤炎,蒼雲峰的趙蒼瀾,還有碧水峰那個柳青瑤,一個個臉色難看,特別是柳青瑤,那臉冷得能刮下二兩霜來!

他們身後還跟著各自峰頭的得意弟子,也是一個個鼻孔朝天,斜眼看著鐵牛他們。

“俺說了!峰主和師兄師姐,在裏頭閉關!誰也不能進去打擾!”鐵牛嗓子都喊劈了,還在那兒死強,唾沫星子橫飛。

“閉關?”烈陽峰那個李赤炎,渾身燥熱的氣息往外冒,嗤笑一聲,語氣輕蔑,“蘇澈那個廢物,閉什麽關?我看是做了虧心事,躲在裏麵不敢出來了吧!”

“不許你罵我們峰主!”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弟子鼓起勇氣喊了一嗓子,結果被李赤炎凶狠地瞪了一眼,嚇得脖子一縮,又躲回鐵牛後麵去了。

李赤炎顯然沒什麽耐心了,盯著死不讓路的鐵牛,眼底寒芒閃爍。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抬起手,指尖迅速亮起一點刺目的火光。

“滾開!”

嗤!

一道帶著灼熱氣息的指風,快得隻留下一道火紅殘影,直奔鐵牛胸口而去!

這一擊又快又狠,別說鐵牛這種剛入門沒多久的小菜鳥,就是正經的築基修士,挨上一下也得當場重傷!

眼瞅著那道灼熱刺眼的指風就要戳到鐵牛胸口,幾個半大小子嚇得臉都白了,絕望地死死閉上眼,卻硬是咬著牙,一步沒退,腳跟釘在地上一樣。

就在這火石電光之間!

錚!

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驟然響起,穿透了嘈雜!

一道淡金色的劍光,快若流星,後發先至,裹挾著一股堂皇正大的氣韻,精準無比地斬在了那道火紅指風之上!

嗤啦!

指風如同被燒紅的烙鐵捅進了雪堆,瞬間湮滅,連半點火星子都沒剩下!

“誰?!”李赤炎臉色一沉,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隻見禁地石碑前,那群瑟瑟發抖的小弟子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陸青山!

他臉色沉靜,寒意卻從骨子裏透出來,原本因力竭而略顯蒼白的臉頰,此刻卻因為強烈的怒意而泛起異樣的紅暈。周身那股剛正之氣,經過小幽冥界一番生死搏殺的洗禮,凝練了許多,銳利得幾乎要割傷空氣。

“大師兄!”

“大師兄回來了!”

鐵牛和其他幾個小弟子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巨大驚喜,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鬆,委屈、後怕、憤怒一股腦全湧了上來,眼圈瞬間就紅透了。

鐵牛帶著哭腔,指著李赤炎那幫人:“大師兄!他們非要硬闖進去,說裏頭有邪氣,還要打我們!”

李赤炎、趙蒼瀾、柳青瑤三人看到突然冒出來的陸青山,都是一驚。

他們都感覺到了,陸青山的氣息比上次見麵時,似乎更強橫了,那股子討厭的浩然正氣裏,好像還摻了點別的東西,更凝實,更具壓迫力。

這家夥,不是說資質平平,就靠一股傻勁兒嗎?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