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蘇澈的聲音這才慢悠悠地從後麵傳來,他帶著慕容芊、司空千和趙靈兒也趕到了現場。看著自家門口這劍拔弩張的架勢,還有那幾個哭得稀裏嘩啦的小弟子,臉色頓時也掛不住了。
一個小弟子抽抽噎噎地把事情經過快速講了一遍。
原來他們幾個進去沒多久,這後山禁地的空間裂縫就發生了異動,雖然邪氣沒再往外冒了,但動靜不小,把周圍其他峰的人給引來了。
李赤炎他們過來一瞅,發現這裂縫連著個未知空間,又感應到之前殘留的一絲陰邪氣息,當即就認定是禍患,嚷嚷著要強行出手封印,甚至要把這片區域給毀了。
鐵牛他們呢,一根筋地認為峰主和師兄師姐還在裏麵閉關(他們是這麽以為的),肯定是在弄什麽大機緣,死活不讓外人打擾,拚了命地攔著,這才起了衝突。
“哼!”李赤炎聽完,臉上不僅沒有半點打傷小輩的愧疚,反而冷笑一聲,視線掃過蘇澈(雖然主要的氣勢還是衝著陸青山去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和跋扈,“蘇澈!你這區區廢柴峰,出了這麽大的紕漏,禁地異變,邪氣滋生!爾等弟子不僅不思盡快上報宗門處理,反而膽敢阻撓我等維護宗門安危,該當何罪!”
這話陰損得很,不僅罵了鐵牛他們,連蘇澈這個峰主也一起捎帶上了。
陸青山聽到這話,本就冰寒的臉色瞬間被怒火燒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他本來就因為剛經曆了一場惡戰,心裏憋著一股邪火沒處發,此刻被李赤炎指著鼻子羞辱師門,那股子剛正耿直的牛脾氣徹底被點炸了!
“放屁!”
一聲怒斥,聲音洪亮,如同平地炸開一個響雷,震得周圍空氣都嗡嗡作響!
陸青山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手中長劍斜指向地麵,劍尖吞吐著淡金色的銳芒,死死地盯住了李赤炎:“我天華峰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烈陽峰跑來指手畫腳?!”
“你說什麽?!”李赤炎勃然大怒,身上火焰氣息轟然暴漲,周圍的空氣溫度都跟著升高了好幾度,腳下的青草瞬間枯萎焦黃。
蒼雲峰的趙蒼瀾皺著眉頭,上前一步,沉聲說道:“陸師侄,此言差矣。禁地異變非同小可,此事關乎整個逍遙宗的安危,我等身為峰主,自當有權過問,也有責任處理。”
碧水峰的柳青瑤也冷冷地開了口:“不錯,為防邪氣擴散,此地必須立刻封印,不容有失。”
他們倆顯然是站在了李赤炎一邊,打算用“宗門安危”這頂大帽子,強行壓下天華峰。
一時間,場中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空氣都快凝固了。
陸青山雖然氣息變強了,但畢竟靈力消耗巨大,此刻麵對三位峰主及其弟子,依舊處於絕對的劣勢。
司空千也默默上前一步,站在陸青山身側,沒說話,但態度很明確。
慕容芊秀眉微蹙,神識剛剛恢複,狀態也不好,但也暗自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趙靈兒嚇得躲在慕容芊後麵,小手卻緊緊抓住了師姐的衣角。
鐵牛等幾個小弟子更是緊張得渾身發抖,卻依舊倔強地擋在陸青山他們身前,不肯退讓。
蘇澈心裏已經把李赤炎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厚禮蟹!剛回來就給老子搞事?老子剛當上(偽)界主,還沒捂熱乎呢!就要打群架?老子這邊全是殘血,怎麽打?!
就在這衝突一觸即發,眼看下一秒就要動起手來的時候——
“都住手!”
一道沉穩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如同洪鍾大呂,從天空之上轟然落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皆是一驚,齊刷刷地抬頭望去。
隻見半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負手而立,衣袂飄飄,氣質縹緲出塵,正是逍遙宗宗主!
那聲音仿佛帶著無形的天威,轟然落下,場中瞬間死寂。
李赤炎指尖那點即將爆發的火光驟然熄滅,臉上跋扈的怒意僵住,化為了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畏縮。趙蒼瀾和柳青瑤也是神色一凜,收斂了氣勢。
陸青山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鬆,但胸中的怒火未熄,隻是強行壓了下去。司空千默默收劍,垂手而立。鐵牛等小弟子更是大氣都不敢喘,瞪圓了眼睛望著天空。
半空中,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顯現。
來人身著樸素的灰色道袍,麵容清臒,氣質古井無波,卻讓人感覺他能洞察人心。他負手而立,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外放,但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天地的中心,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讓所有人都感到心頭沉甸甸的。
逍遙宗宗主,玄元子。
“拜見宗主!”
無論是李赤炎等峰主,還是陸青山、蘇澈等人,包括那些外門小弟子,全都齊刷刷地躬身行禮,聲音裏充滿了敬畏。
玄元子的視線平靜地掃過全場,先是在那道已經穩定下來、不再噴吐邪氣的空間裂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看向劍拔弩張的雙方,最後落在了幾個帶傷的小弟子和明顯靈力耗盡、臉色蒼白的陸青山、司空千身上。
“怎麽回事?”宗主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卻讓每個人心頭都是一緊。
李赤炎搶先一步,上前躬身道:“啟稟宗主!我們感應到這地方禁製異動,邪氣波動不尋常,怕危及宗門,就過來看看。發現這兒居然有道裂縫連著個不知道什麽鬼地方,很可能藏著邪魔!可天華峰的弟子不光不配合,還死攔著不讓查,說話衝得很,弟子一時著急,才想把他們攆開!”
他這話避重就輕,把自己打傷小輩的行為說成是“情急驅離”,把鍋甩給了天華峰。
“宗主明鑒!”陸青山不等蘇澈開口,已是踏前一步,強忍著怒意,沉聲道:“不是我們攔著!是烈陽峰主他們來了就不問三七二十一,非要毀了這入口!我師尊和師妹還在裏麵閉關,我們當然要拚死守著!他們還說話難聽,侮辱我們天華峰,弟子氣不過,才跟他們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