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也鼓起勇氣,帶著哭腔補充:“宗主!是他們先動手的!還罵我們峰主是廢物!”

玄元子靜靜聽著,在李赤炎和陸青山臉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那幾個哭得稀裏嘩啦的小弟子,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蘇澈身上。

蘇澈心裏咯噔一下。

*厚禮蟹!大佬親自下場了!這下不好忽悠了啊!剛剛裝完逼,現在得趕緊切換到賣慘模式!*

他連忙上前一步,故意踉蹌了一下,臉色也適時地變得更加蒼白,對著宗主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和“誠懇”:

“啟稟宗主,這事兒……都怪弟子,其實是一場誤會。”

他吸了口氣,開始了他的表演:“弟子跟幾個不成器的徒弟,先前在禁地裏頭……嗯,搞點特殊的閉關感悟,沒成想碰到了一個老掉牙的隱秘禁製,發現了一片……嗯,像是上古留下來的小空間碎片。”

“弟子笨手笨腳,瞎鼓搗的時候不小心引爆了裏頭殘留的能量,搞得這地方空間不穩,才弄出這道裂縫。剛才我們就是想法子把裏頭的核心穩住了,這才爬出來。真不是故意瞞著,主要是事兒太突然,沒來得及跟宗門說。”

蘇澈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宗主的表情,心裏直打鼓。

*上古遺跡?嗯,聽著就高大上,不好查。能量紊亂?完美解釋了裂縫和邪氣。*

他接著編:“弟子心裏明白,這種好東西,肯定得歸宗門,給宗門添磚加瓦。所以,弟子正琢磨著,等緩過勁兒來,就把那遺跡裏弄到的玩意兒……全都交給宗門,宗主您看著辦。隻求宗主看在弟子和徒弟們拚死拚活守著,沒讓邪氣跑出去禍害人的份上,給天華峰一個機會,別怪罪他們。”

蘇澈說著,還偷偷瞟了一眼身後的陸青山他們,那意思好像在說“你看我多為你們著想”。陸青山和司空千雖然搞不懂師尊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聽他把責任全攬過去,還要獻出“機緣”,心裏又是感動又是慚愧。慕容芊則是若有所思,師尊這操作……果然不走尋常路,不過這份“孝心”倒是挺別致。

玄元子聽完蘇澈的話,臉上依舊沒什麽波瀾。他那能看透人心的視線在蘇澈和幾個徒弟身上來回掃視。他沒感覺到明顯的惡意,隻有經曆過一場惡鬥後的疲憊,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氣息。尤其是蘇澈,這個廢柴峰主身上總透著一股子違和感,但具體哪兒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

不過,蘇澈主動提出獻出“遺跡所得”,這倒讓他有了些想法。天華峰是弱,可蘇澈這幾個徒弟苗子都不錯,特別是陸青山,這次感覺氣息比以前紮實多了。要是真有什麽上古遺跡,裏麵的東西說不定真能幫宗門一把。而且,看天華峰這幾個弟子的狼狽樣,確實是拚了命護住了禁地,沒讓邪氣擴散。

權衡了一下,玄元子心裏有了譜。

“嗯,”宗主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這事兒不小,既然有上古遺跡,宗門自然會派人仔細查探。查清楚之前,這地方暫緩封印。”

他頓了頓,轉向李赤炎等人:“天華峰發現並初步穩住遺跡有功,陸青山他們拚死守護禁地,沒讓邪氣外泄,也有功。你們沒查清楚就想強行動手,還傷了同門,太魯莽了。”

李赤炎一聽,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剛想張嘴:“宗主,可是那邪氣……”

“李赤炎,”玄元子淡淡掃了他一下,平靜中帶著警告的意味,“本座心裏有數。宗門的事,要看大局,同門之間,該互相幫襯,不是由著性子胡來。”

李赤炎被宗主這一眼看得喉嚨發緊,後麵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隻能不甘心地低下了頭。趙蒼瀾和柳青瑤也識趣地沒再吭聲。

玄元子再次看向蘇澈:“蘇澈,你天華峰要配合宗門調查,不準藏私。禁地的情況,要按時向宗門匯報。”

“弟子遵命!”蘇澈立刻躬身應道,心裏長舒一口氣。

“今天這事兒,到此為止。”宗主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點冷意,“各峰峰主,都給本座聽清楚了。宗門裏頭,不準沒事找事,更不準自己人打自己人。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說完,玄元子不再多言,身影漸漸淡去,像來的時候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半空中。

隨著宗主的離開,籠罩在天華峰後山的緊張氣氛才慢慢散開。李赤炎等人雖然心裏不爽,但在宗主警告之下,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隻得狠狠地剮了蘇澈等人一眼,帶著各自弟子悻悻地走了。

危機暫時解除,蘇澈看著那幾個劫後餘生、還帶著哭腔的小弟子,再看看身後癱坐的陸青山和司空千,以及站著的慕容芊和趙靈兒,心裏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媽蛋,總算糊弄過去了!護犢子真他娘的累!*

玄元子那道飄渺影子徹底不見,壓在心頭的山也跟著挪開了。

李赤炎、趙蒼瀾、柳青瑤幾個,臉黑得能滴墨,甩過來幾道不甘心的視線,尤其瞅見陸青山那副虛歸虛、腰杆卻挺得筆直的樣子,更是堵得慌。

可宗主的話撂那兒了,屁都不敢再多放一個,冷哼幾聲,帶著自家弟子,灰溜溜禦劍跑了。

原地隻剩下一片亂糟糟,還有那股子緊繃過後鬆下來的疲遝勁兒。

“呼——”蘇澈長長吐了口濁氣,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剛才真捏了把汗。

媽蛋,總算把這老狐狸給忽悠瘸了!護犢子真他娘的累!差點就開片了,老子這邊全是殘血,真打起來還不被對麵按地上摩擦?

“峰主!”鐵牛幾個小子腿肚子一軟,差點沒坐地上,死裏逃生地圍過來,臉上又是泥又是汗,還有沒幹的淚痕,瞅著蘇澈,又感激又後怕。

“大師兄!司空師兄!小師姐!趙師姐!”他們又去看陸青山幾個,嗓子都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