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哭個屁,多大點事兒。”蘇澈揮揮手,臉上又掛回那副懶散樣,心裏卻在淌血——五百聲望啊!就為了給小芊治個神識,老子的家底又空了!

他走到鐵牛跟前,伸手拍了拍這小子的胳膊,沒用多大力氣,鐵牛卻激動得一哆嗦。

“不錯,有種,沒給咱們天華峰丟人。”蘇澈難得正兒八經誇了句,“知道護著山門,比某些隻會耍嘴皮子的強。”

這話裏有話,鐵牛幾個小子聽得眼眶又是一熱,那點子委屈和害怕,一下子被衝淡了不少,反而生出點驕傲來。

“峰主放心!誰敢動咱們天華峰,俺們跟他拚了!”鐵牛梗著脖子喊。

“行了,知道你們忠心。”蘇澈擺擺手,“都掛彩了,趕緊滾回去歇著,找點破藥膏糊弄糊弄。”

他視線掃過陸青山和司空千,兩人互相攙著,臉白得嚇人,一看就是油盡燈枯。慕容芊好點,但神識剛補回來,也得緩。趙靈兒還縮著脖子,顯然沒緩過勁兒。

“都回去,回峰裏再說。”蘇澈招呼一聲,領著這群老弱病殘,往天華峰那破主殿挪。

路上,峰裏留守的弟子看見他們回來,尤其瞅見峰主和幾位師兄師姐雖然看著狼狽,但人齊整,頓時炸開了鍋,歡呼聲此起彼伏,冷清的天華峰好像一下子活泛起來。

進了那熟悉的、哪哪兒都透著窮酸氣的主殿,蘇澈把其他弟子都打發走,隻留下陸青山、司空千、慕容芊和趙靈兒四個。

“都坐,別硬挺著裝孫子了。”蘇澈自己先找了個破椅子癱下,瞅著陸青山和司空千那搖搖欲墜的樣子,眉頭皺了皺。

“師尊,弟子無能,讓您和師妹們受驚了。”陸青山掙紮著要行禮。

“得了得了,坐下說。”蘇澈不耐煩地揮手,“這次幹得不賴,尤其青山,剛才那一劍,可以啊,挺靚仔!”

陸青山被誇得臉上有點熱,但更多的是擔心:“師尊,宗主那邊……”

“沒事,暫時糊弄過去了。”蘇澈撇撇嘴,“不過那老家夥滑得很,估計心裏也犯嘀咕。以後咱們得夾著尾巴做人。”

他頓了下,轉向慕容芊:“小芊,你咋樣?腦子沒事了吧?”

慕容芊微微點頭,聲音還是那麽清清冷冷的,但細聽之下,似乎軟了那麽一點點:“多謝師尊出手,弟子已無礙,甚至感覺……比先前更穩固了。”

(慕容芊內心:師尊的手段,簡直無法想象。那股純淨魂力,絕非此界之物。他到底還藏著多少?那個小幽冥界,真的被他拿下了?)

蘇澈點點頭,心裏偷著樂,五百聲望值了!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盤算這次“公費旅遊”的收獲。

最大的彩頭,肯定是那個天上掉下來的小幽冥界核心,還有因此白撿的偽靈根。

他閉上眼,意識沉進丹田。那個幽黑的符文安安靜靜待著,很不起眼,卻散發著一種跟他靈魂勾連的奇妙感。他能清楚地感應到,在很遠很遠的空間那頭,那個死寂、冰冷的白骨世界,成了他身體探出去的一部分。

嘿,雖然隻是個Lv1權限的(偽)界主,想動用力量還得找係統這個奸商,花聲望買服務,但這感覺,帶勁!老子也是有“不動產”的人了!

心念微動,他試著勾連小幽冥界。

一絲極其微弱、冰涼純粹的幽冥本源能量,順著那看不見的線,被扯了過來,融進丹田的偽靈根符文裏。

厚禮蟹!真能吸!雖然慢得跟老頭子爬樓梯似的,但確實是在漲!

蘇澈心裏那個美啊。困擾他這麽多年的廢柴帽子,總算看到摘掉的希望了!雖然這幽冥屬性聽著就不像啥正道玩意兒,但能修煉就行啊!還要啥自行車!

除了這個,還有啥?

他扒拉著記憶,回憶白骨大殿裏的情況。好像光顧著跟那老鬼和核心掰腕子了,啥也沒撈著。

媽的,虧了!早知道應該讓徒弟們刮地三尺的!那老鬼蹲了那麽久,能沒藏點私房錢?

他越想越心疼。

等等!

蘇澈腦子裏“叮”一聲。

既然他能從小幽冥界往外抽能量,那能不能……往裏頭塞東西?

天華峰屁大點地方,但垃圾可不少。以前砍的雜草、練功打爛的木頭樁子、畫廢的符紙、煉廢的丹渣……都堆在後山犄角旮旯裏,看著鬧心,還沒處扔。

要是能把這些玩意兒全丟進小幽冥界……

臥槽!這不就是個天然的異次元垃圾中轉站外加焚燒廠嗎?!

蘇澈越想眼睛越亮。

那些廢料裏,多少也帶點沒散幹淨的靈氣或者生機啥的,扔進那死氣沉沉的小幽冥界,說不定還能給那破地方“追點肥”,增加點能量?廢物利用,一箭雙雕啊!

妙啊!老子真是個天才!

他差點沒忍住給自己點個讚。

“師尊?您在想什麽?”慕容芊看蘇澈臉上表情變來變去,忍不住問了句。

“咳咳,沒什麽。”蘇澈趕緊收回神,臉上又是一副高深莫測,“為師在琢磨,如何利用這次的機緣,讓我天華峰發揚光大。”

他看向陸青山和司空千:“這次你們倆虧空得厲害,回頭我給你們弄點好東西補補。青山,你傷咋樣?”

陸青山動了動胳膊:“皮外傷沒事,就是靈力空了,丹田有點虛。”

“嗯。”蘇澈點點頭,從懷裏摸出兩個小破玉瓶,是他以前抽獎抽到的最低檔次那種療傷丹藥,一直壓箱底。

“拿著,療傷的,不咋地,湊合用吧。”他隨手丟過去。

陸青山和司空千趕緊接住,打開一聞,丹香還算純正,靈氣不咋濃,但對他們現在這情況正好。

“多謝師尊!”兩人挺感激。

蘇澈又想起鐵牛那幾個小子,對陸青山說:“那幾個小的這次可以,回頭你看著給點好處,丹藥啊、指點兩句啊都行,別讓人白流血。”

“是,師尊。”陸青山應下。

“還有,”蘇澈臉色正經了點,“後山禁地那邊,派人盯緊點!特別是那道口子,雖然暫時沒事了,但誰知道會不會再抽風。”

交代完這些,蘇澈隻覺得骨頭縫裏都往外冒著虛汗。

媽的,心累。裝高手太他娘的費電了。

他晃晃悠悠站起來,打算溜回自個兒那狗窩,試試新到手的‘外掛’能不能吸點那鬼地方的能量。

蚊子腿也是肉啊,慢點總比沒有強。

剛抬腳,腦子裏那破玩意兒又跟催命似的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