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您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慕容芊最先察覺不對勁。
陸青山和司空千也望了過來。
趙靈兒更是噠噠噠跑過來拉他的袖子:“師尊,你不舒服嗎?”
“沒事,剛……嗯,夜觀天象,有點費神。”蘇澈緩了口氣,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隨即猛地一拍桌子,“觀個屁!出大事了!”
他把剛才用“窺視之眼”看到的李赤炎的計劃,掐頭去尾,稍微“潤色”了一下,重點突出了對方要“破壞陣法、栽贓嫁禍”的險惡用心。
“什麽?!這老匹夫!欺人太甚!”陸青山火氣“噌”地就上來了,猛地站起來,手已經搭在了劍柄上。
司空千周身那股冷意更重了,沒說話,但那架勢明顯是要動手。
趙靈兒氣得小臉通紅:“壞蛋!李老頭是大壞蛋!”
慕容芊秀眉蹙起,看向蘇澈:“師尊,那我們……”
(師尊果然神通廣大,連這種隱秘計劃都能提前知曉。李赤炎這步棋,倒是符合他衝動貪婪的性子。)
“慌什麽!”蘇澈瞪了陸青山一眼,“他想玩陰的,咱們就陪他玩玩!”
他嘴角咧開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看得幾個徒弟心裏莫名有點發毛。
“既然他要派人來‘檢查’咱們的陣法,那咱們就‘好好招待’一下嘛。”蘇澈搓了搓手,“司空!”
“弟子在。”司空千上前一步。
“你去,在咱們山門入口附近,還有那幾個顯眼的地方,給我布置點……嗯,小玩意兒。”蘇澈比劃著,“不用太厲害,但一定要夠惡心人!比如地上來點滑溜溜的油啊,天上掉點黏糊糊的墨汁啊,再弄點一踩就‘嗷嗷’叫喚的警報……就說,陣法嘛,剛弄好,能量不太穩定,有點小小的‘副作用’,很合理吧?”
他頓了頓,又陰惻惻地補充:“對了,再用點……上次咱們從那鬼地方帶回來的那點陰森森的氣息,稍微偽裝一下,就說是禁地邪氣影響,陣法變異了!做得像一點!”
司空千眼底掠過什麽,嘴角似乎極其微弱地動了一下:“弟子明白。”
(師尊這操作……真是聞所未聞。用整蠱陣法對付敵人?還用幽冥氣息偽裝?高,實在是高!)
“青山,”蘇澈又看向陸青山,“你帶幾個激靈點的小子,埋伏好了,等那幫賊娃子一觸發機關,立刻給我衝出去,人贓並獲!”
“是!師尊!”陸青山領命,憋著一股氣,又覺得有點解氣和興奮。
“小芊,靈兒,你們倆就負責……嗯,到時候看戲,順便幫為師喊幾聲‘抓賊啊’!”蘇澈安排道。
慕容芊:“……”
趙靈兒用力點頭:“好耶!靈兒會大聲喊!”
是夜,月黑風高。
幾道影子鬼鬼祟祟地蹭進了天華峰的地界。
是李赤炎那老小子派來的心腹,看著身手還行,動作賊得很。
他們是來搞破壞的,想砸了天華峰剛修好的幾個破陣法節點,順便灑點“髒東西”,栽贓嫁禍,李赤炎那老B崽子教的路數。
領頭的壓著嗓子:“手腳麻利點,別留痕跡!”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弟子繞過塊大石頭,腳底下猛地一出溜——
“哎喲臥槽!”
整個人直挺挺往前拍,結結實實啃了一嘴帶著怪味的爛泥。
地上啥時候多了一灘滑膩膩的油汙!
他剛罵罵咧咧想爬起來,腦袋頂上“嘩啦”一聲悶響!
一大團黏糊糊、黑黢黢的玩意兒直接糊了他一臉,眼睛都睜不開了,還帶著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是司空師兄的手筆?
“噗!呸呸!”
他瞎摸著臉,又氣又懵。
另一頭,有個弟子更倒黴。
他扒開草叢,剛要伸手摸塊陣基石,腳底下輕輕一踩——
“嗷——嗚——!!!”
一聲尖銳得能把人耳膜撕破的怪叫猛地炸開,半個山頭估計都聽見了!
那弟子嚇得腿都軟了。
領頭的臉都綠了:“媽的!中計了!是陷阱!”
話音未落,“嘩啦啦”一陣響動!
四周草叢裏、樹影後頭,呼啦啦冒出來十幾個天華峰弟子,個個手持家夥,領頭的正是憋著一肚子火的陸青山!
“哪裏來的狗賊!敢夜闖我天華峰!”陸青山憋著氣,吼聲震得林子都抖了抖。
烈陽峰那幾個本來就被那些下三濫的玩意兒搞得暈頭轉向,又被這麽一圍,當場就亂了。
那個滿頭墨汁的,還有一個被不知道啥玩意兒絆倒摔懵了的,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按趴下了。
領頭的還想掙紮,陸青山正愁火氣沒處撒,劍光一閃,就把他兵器磕飛,一腳踹翻在地。
很快,幾個賊眉鼠眼的家夥全被捆了個結結實實,蔫頭耷腦地跪在地上。
等人都捆結實了,蘇澈才揣著袖子,打著哈欠,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從暗處晃了出來。
慕容芊和趙靈兒跟在後麵,一個神色平靜,一個興奮得小臉通紅。
“哎喲喂,大半夜不睡覺,擱這兒玩行為藝術呢?”蘇澈繞著那幾個跪地俘虜轉悠,嘴裏嘖嘖有聲。
“咦?瞧這衣服料子……烈陽峰的吧?怎麽搞得跟剛從墨水缸裏撈出來似的?還是說,你們就好這口,特意來我天華峰後山采風,搞個潑墨山水?”
那幾個烈陽峰弟子臉憋得通紅,又羞又氣,屁都不敢放一個。
蘇澈溜達到那個領頭弟子旁邊,腳尖“不小心”踢到了對方腰間掉出來的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誒?這是啥?”蘇澈彎腰撿起來,拿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嗓門都高了八度,臉上那表情,跟見了鬼差不多:
“烈陽峰的身份令牌?!我靠!你們……你們大半夜摸進我天華峰,鬼鬼祟祟,還故意帶著自家牌子?!”
他瞪著那幾個俘虜,一副“我全懂了”的悲憤模樣:“我知道了!你們是想搞破壞,然後把這牌子故意留下,嫁禍給我們天華峰!說!是不是這樣?!”
領頭的臉都白了,哆哆嗦嗦想說話:“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