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個屁!”蘇澈直接吼回去,“人贓俱獲!證據確鑿!還想狡辯?真當咱們天華峰是軟柿子,想捏就捏?!”
他扭頭看向陸青山,氣得“渾身發抖”:“青山!把這幾個心思歹毒、意圖栽贓陷害的賊人,連同這鐵證,立刻!馬上!給老子押到執法堂去!我倒要親自去問問宗主,這逍遙宗還有沒有王法了!必須給我天華峰一個公道!”
“是!師尊!”陸青山應得震天響,心頭那叫一個解氣,立馬招呼人,押著那幾個麵如死灰的烈陽峰弟子就往山下走。
蘇澈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臉上那“悲憤”才慢慢收斂,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扯了扯。
*(內心OS:李赤炎,你個老癟犢子,想陰我?還嫩了點!讓你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等著被宗主訓吧!)*
*(內心OS:不過……玄元子那老狐狸,會怎麽接這茬?是敲打李赤炎,還是借機插手我這‘遺跡’?媽的,麻煩……)*
他心裏嘀咕著,抬頭看了眼夜空中主峰的方向,那裏一片沉寂。
這次把事情捅上去,是能惡心李赤炎一把,但也等於把天華峰和那個子虛烏有的“禁地遺跡”又往前推了一步,更顯眼了。
站在蘇澈身後的慕容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師尊這手反擊,看似簡單粗暴,卻正好抓住了李赤炎的痛腳,還將主動權拋給了宗主……他,是真的算無遺策,還是……運氣好得離譜?)
玄元子的心思,依舊難測。
執法堂那邊倒是麻利,估摸著是陸青山嗓門夠響,外加人贓並獲,烈陽峰那幾個倒黴蛋子很快就有了定論——“夜闖同門山峰,意圖不軌”。
麵子上還得給李赤炎留幾分,沒直說栽贓陷害,可私闖的帽子是扣死了。
李赤炎窩在自家峰頭,聽說摔了好幾樣寶貝茶具,肺都快氣炸了。
結果宗主派人傳了句話,敲打了幾句。
李赤炎也隻能黑著臉認栽,領了罰,把那幾個丟人玩意兒拖回去,對外隻含糊說是“誤會”。
這事兒,明麵上算翻篇了。
蘇澈心裏門兒清,這屁事兒才剛開了個頭。
那顆剛落回肚子裏沒半天的心,又提溜到嗓子眼了。
怕啥來啥。
第二天大清早,主峰那邊傳訊飛鶴就落到了天華峰那破院子裏,宗主玄元子召見。
“厚禮蟹!來了來了,老狐狸憋不住了!”
蘇澈心裏鬼哭狼嚎,臉上還得硬撐出幾分“受寵若驚”,對著那傳訊弟子拱了拱手:“曉得了,這就滾過去。”
翻箱倒櫃找了件稍微新點、但品味依舊讓人兩眼一黑的青衫換上。
蘇澈磨磨蹭蹭往主峰挪,一步三晃悠,心裏鼓敲得震天響。
“完犢子了…待會兒那老頭子肯定要問遺跡的事兒,咋編?現場瞎掰?會不會直接被他一巴掌拍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還有老子這新冒頭的破偽靈根,吸了點小幽冥界的陰間玩意兒,氣息肯定帶味兒,萬一被聞出來了……”
“草!裝大佬太難了!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逍遙宗主殿,還是那副空曠、清冷、自帶威壓的調調。
玄元子一個人坐在上頭,麵色淡淡的,瞅不出啥情緒。
殿裏就他倆,安靜得能聽見自個兒心跳,壓抑得很。
“弟子蘇澈,拜見宗主。”蘇澈老老實實彎腰行禮,努力讓自己看著像個懂規矩的小輩。
“起來吧,坐。”玄元子聲音沒什麽起伏,指了指旁邊一個蒲團。
蘇澈依言坐下,屁股剛挨著蒲團,就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有道無形的壓力籠罩著他,不刺人,卻沉甸甸的,審視的意味十足,讓他渾身不得勁。
“李赤炎那邊,本座已做了處置。”玄元子先開了口,語調平平,好像在說昨天吃了啥,“他行事過躁,有失一峰之主的體統,已令其閉門思過。”
“宗主英明。”蘇澈趕緊跟上,心裏瘋狂吐槽:處置個錘子!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玄元子不置可否,話頭一擰,果然衝著他來了:“今日喚你來,是想再問問,你天華峰後山禁地。”
蘇澈心頭“咯噔”一下,暗罵:“正戲來了!”
“那處所謂的‘遺跡’,你後續可曾再去探查?有何新況?”玄元子問得平淡,人卻盯著蘇澈。
蘇澈腦子裏瞬間刷過一百個版本的劇本,最後選了個聽上去最慘最唬人的,臉上適時浮現出三分後怕、七分凝重:“回宗主,那地方……邪門!太邪門了!弟子上次誤入,真是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他開始了他的表演:“裏頭空間亂七八糟,到處是破碎的上古禁製,陰風怒號,一不留神就可能被撕碎!弟子也是……咳,走了狗屎運,才勉強在那核心區域邊緣站穩腳跟,暫時壓製了邪氣外泄,可要再往裏走……太難了!太要命了!”
他一邊說,一邊拿眼角偷偷瞟玄元子。
老狐梨臉上依舊沒啥波瀾,看不透信了幾成。
“哦?竟如此凶險?”玄元子語氣不變,“但我看你,氣息似乎與先前略有不同?倒像是……沾染了某種異種力量?”
蘇澈心頭一跳,草!果然被看出來了!
他趕緊接著演:“宗主慧眼如炬!弟子在那遺跡深處,確實僥幸沾染了一點極其古怪的能量,感覺…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某個大能嗝屁前留下的殘念?那玩意兒賊霸道,弟子拚死拚活才勉強吸收了那麽一丟丟,回來後一直在壓製煉化,搞得現在氣息不穩,讓宗主見笑了。”
他把自己說得慘兮兮,好像隨時要被那“古怪能量”給撐死。
玄元子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叩擊,嗒,嗒,嗒。
他能感到蘇澈說“凶險”、“古怪”時,情緒是真的,但具體到細節,就含糊不清,跟隔著層毛玻璃似的。
特別是蘇澈身上那股子勁兒,陰冷,死寂,偏又夾雜著點生機,糾纏不清,絕不是什麽簡單的“上古能量”。
這小子,身上有大秘密。
殿內安靜了一小會兒。
玄元子開口了:“既然那遺跡如此緊要,又這般凶險,單憑你天華峰,怕是力有不逮。”
蘇澈心頭警報拉滿:“來了來了!老狐狸要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