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城縣還算太平無事,用完早膳後,蘇定便回到縣衙大堂處理不多的公務。
不是他不想和李嫣多待,他就是蘇定,李嫣就是他夫人,他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前世他不過是個撲街寫手,哪有享受這般美人的機會!
隻是,這具身體還是賢者狀態。
蘇定,有心無力啊!
帶著三分惋惜,兩點不舍,一絲期待,蘇定毅然決定,先去享受享受一朝權在手的滋味!
蘇定還沒走到大堂,就聽到有人擊鼓鳴冤!
“嗯?這是開場戲麽?”
按照大周律,擊鼓鳴冤,無論男女,都要去衣受杖,杖豚三十!
且不說,打完之後半條命都沒了。更是要脫掉褲子,不管對於男子還是女子,都是極大的羞辱!
若非實在迫不得已,誰會來敲登堂鼓!
定然是有大冤屈!
蘇定連忙加快腳步,來到大堂。
大堂外已有不少百姓圍觀,蘇定端坐在縣尊之位上,威嚴高喝:“升堂!”
堂前值班的衙役們齊聲長喝:“威武!”
氣氛瞬間變得莊嚴肅穆,就連在大堂外圍觀的百姓,也瞬間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蘇定看向堂下,隻見一位美少婦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神色淒楚,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咦?
這是少婦遭辱的戲碼?
蘇定抖擻精神,開始審案。
按理說,擊鼓鳴冤,是要去衣杖責。
圍觀百姓也滿臉期待,誰不想一覽雪域高原的旖旎風光。
不過蘇定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這種侮辱人格之事,是對受害者的極大不公!
蘇定朗聲喝問:“堂下何人,有何冤情?”
那美少婦抬起頭,看著高居公堂之上的“青天大老爺”,心中一顫,眼神更加驚懼。
若非實在走投無路,她怎會尋到這“羅城三害之首”的縣太爺!
隻是事到如今,她也沒有辦法了。
擊鼓鳴冤,好歹還有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
不然,她就要被冤殺了!
美少婦哭得泣不成聲,哽咽道:“大人,民女柳氏,乃是方家夫人。昨晚惡霸高有良當著我丈夫方某傑的麵,對我強行施辱。我丈夫不敢報官,民女實在無奈,隻能自己前來告狀,隻求大人能為我做主。”
念及方家顏麵,柳氏沒有把話說完,自己那惡婆婆,竟然誣陷自己不守婦道!
說是她主動勾搭高有良,辱沒門風,要把她綁了,浸豬籠沉江淹死!
高有良?羅城三害之一的高有良?
不想我剛來,你就給我找事!
蘇定頓時大怒,“欺男霸女,豈有此理!來人,立刻將高有良拘來!”
衙役們應聲而去,師爺張宋民卻上前一步,低聲提醒:“大人,高老爺……大人,還需以禮相待啊。”
“嗯?”蘇定暼了眼張宋民,他清楚得很張宋民什麽意思。
無非是高有良乃是高太尉私生子,雖不受寵,被安排到羅城這貧苦之地,可也不是他蘇定能惹的。
“不管他背景如何,隻要違法亂紀,本官自當秉公處理!”蘇定斬釘截鐵道。
得罪權貴又如何?
若是不能快意,不就是白穿越一場了嗎!
更何況,他想要有所作為,就必須除掉“羅城三害”!
原身已經被自己替代,羅城三害之首已除,接下來,就是高有良了。
高有良不除,羅城不安!
正好以這個案子為口子,掃黑除惡,打掉高有良黑惡犯罪集團!
過了一會兒,堂外一陣喧嘩,高有良在一幫狗腿子的簇擁下,竟帶著柳氏的丈夫方某傑一同走進公堂。
高有良一身華服,步伐輕鬆,麵色輕浮,進衙門就像進自家後院。
方某傑則是低聳著腦袋,似乎不敢抬頭見人。
高有良邊走邊笑,對著蘇定拱手道:“喲,蘇大人,一夜不見,您今兒個可真是精神抖擻啊!是不是昨晚的春風得意,讓您這縣太爺的威風又添了幾分?”
他故意在“春風得意”四字上加重了語氣,毫不掩飾地揶揄。
圍觀的百姓們見狀,低聲議論開來,個個搖頭歎息。
“這柳氏真是失了智,竟然來告狀,難道不知道這縣令與高老爺是一丘之貉?”
“可憐的女人,真是無路可走,才會來這裏告狀,不想卻是自投羅網。”
“高有良背後有高太尉撐腰,蘇縣尊又怎敢得罪他?”
“不過,蘇縣尊竟然沒有打她板子!”
“咦!可惜!可惜!”
“說不定,蘇縣尊回去還有享用咧,打壞了怎辦?”
“噓!慎言!”
……
蘇定麵色一沉,這高有良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貨色,竟然敢在公堂之上如此放肆,調侃他蘇定!
這些百姓也是……
哼!我就讓你們都見識見識什麽叫正義,什麽叫公道!
“啪!”
蘇定一拍驚堂木,喝道:“高有良,公堂之上,休得胡言亂語!我且問你,柳氏狀告你昨晚對她施暴淩辱,你可認罪?”
高有良聞言,嘴角竟勾起一抹龍王笑!
那笑容中既有不屑更有挑釁,似乎整個大周朝的律法都不過是他掌中的玩物!
他輕輕搖晃著手中的折扇,慢悠悠地踱步至堂中,目光在蘇定與柳氏之間來回遊移。
最終,高有良的目光定格在柳氏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眼神玩味。
“蘇大人,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高有良雖非聖賢,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等禽獸不如之事!柳氏,你若是真的受了委屈,大可明說啊,何必編出這等荒謬之言來誣陷於我?”
高有良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能讓大堂內外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柳氏淚水奪眶而出,“你這惡賊!我隻求公道,隻求清白!”
“公道?清白?”高有良嘖嘖道,“柳夫人,你昨晚可不是這樣說的。”
說到這裏,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掃過圍觀的百姓,看著柳氏,目光含笑。“柳夫人,想昨夜我與你月下賞景,吟詩作對,好不樂哉!”
說著,高有良將手中折扇一收,滿臉回味。“那時柳夫人你意亂情迷,主動投懷送抱,我高某雖非聖賢,卻也懂得憐香惜玉,豈能辜負佳人美意?何來施辱之說?你還有何清白可言?”
高有良一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將罪名全然推到了柳氏身上,仿佛他才是那個受害者。
此言一出,堂下百姓嘩然,紛紛側目,有的麵露鄙夷,有的則搖頭歎息。
柳氏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顫抖著身子,難以置信地望著高有良那張虛偽至極的臉龐,淚如雨下。
她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被無盡的悲憤所淹沒,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你……你無恥!”柳氏掙紮著站起身,用盡全身力氣喊道,“我從未做過那樣的事!你強暴我,我丈夫親眼所見,怎可如此顛倒黑白!”
然而,高有良隻是輕蔑一笑,那笑容裏滿是勝者的姿態。“哦?方某傑,你倒是說說看,昨晚你究竟看到了什麽?”
蘇定也轉頭看向方某傑,“方某傑,你夫人所言可屬實?”
方某傑低著頭,臉色幾番變換,最終卻是說道:“大人,我這夫人柳氏……水性楊花,不守婦道,到處勾搭漢子。昨晚之事,實在難以啟齒,小人……實不願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