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柳氏聽到丈夫如此說,更是嚎啕大哭起來。“你胡說!明明是高有良強行闖入家中淩辱我,你不敢反抗,竟然還誣陷我勾搭漢子!你還是不是男人!”
“大人,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柳氏再次伏地痛哭,“我雖非貞烈之婦,卻也知禮義廉恥,怎會主動投懷送抱於這惡霸!”
蘇定皺起眉頭,他相信柳氏所言,然而辦案得講證據,他問柳氏,“柳氏,你可還有其他證人?”
柳氏哭道:“大人,我的貼身侍女小翠,她可以作證!”
蘇定點頭,“好,傳小翠上堂!”
不多時,小翠被帶上堂前。“小翠,你可知昨晚之事?柳氏所言是否屬實?”
小翠跪在地上,低頭小聲回道:“大……大人,夫人向來嫌棄家主器小,更無男子氣概。見高老爺高大威猛,多才多金,便心生愛慕,主動勾引高老爺,不想老爺突然回來,撞破奸情……”
“小翠!”柳氏不可置信地瞪著小翠,“你為何也誣陷我!”
“夫……夫人,你就認罪了吧!”小翠匍匐在地嚎啕大哭,“大……大家都知道你**的名聲了。”
“你……你們……”柳氏的聲音哽咽。
她憤怒、絕望、無助!
為何你們都這樣誣陷我!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匯聚成一股不可遏製的洪流。
柳氏突然起身,猛地衝向大堂柱子。
“民女以死明證!”柳氏一頭撞向柱子,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頭發,也濺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大堂內外頓時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蘇定臉色鐵青,他猛地站起身,怒視著高有良,“高有良,你可知罪?!”
作為一個現代人,看到一個弱女子不惜以死來自證清白,蘇定大受震動。
在這個時代,如果他不給柳氏做主,那柳氏就這樣背負著**的名聲死去了!
生前受辱,死後依舊屈辱!
高有良一臉冷漠,看見蘇定喝問,他笑道:“蘇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何罪之有?”
蘇定怒火中燒,猛地一拍驚堂木,震得大堂內回響不絕。
他喝道:“高有良,你休要在此顛倒黑白,混淆視聽!本官遲早會找到罪證,將你繩之於法!”
“蘇大人,你這是說笑嗎?”高有良依舊滿臉笑容。
這蘇定,今日吃錯藥了?怎麽抓著自己不放?難道,察覺到自己謀劃了?
高有良心中提防起來。
“說笑?嗬!”蘇定冷冷地說道,“欺男霸女,本官定當主持公道!”
高有良卻依舊不以為然,嘴角的笑容愈發加深。“蘇大人,你我之間,何須如此見外?昨夜宴席之上,你我二人還相談甚歡,怎麽今日一早,您就翻臉不認人了呢?”
高有良說著,竟還向蘇定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帶著挑釁和威脅。
蘇定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盯著高有良。原身記憶裏,這絕不是高有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殺人放火且為樂,欺男霸女隻尋常!
從前,高有良仗著自己身份為非作歹,無惡不作。原身及曆任羅城縣令熟視無睹,甚至助紂為虐!
可惜,他的好日子要結束了!
自己既然來了,就不能再留著這禍害了!
掃黑除惡,為民除害!
他蘇定,可不是和他狼狽為奸的原身!
蘇定的殺氣,騰騰而起,他冷冷盯著高有良。
“高有良,別以為你是高太尉之子就可以為所欲為!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事,我管定了!高有良,你我除定了!”
“高太尉也救不了你,我說的!”
此言一出,圍觀百姓頓時沸騰起來。
羅城三害,內鬥了?
高有良見蘇定真的要翻臉,氣極而笑,“好好好!好個蘇大人,果然有魄力!既然如此,那高某就拭目以待,看看蘇大人如何主持公道了。不過,高某現在可沒空陪你遊戲。告辭!”
高有良冷哼一聲,轉身欲走,卻又似想起了什麽,停下腳步,回頭對蘇定笑道:“不過蘇大人,你可要小心了。這羅城縣的水,可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說罷,高有良帶著一臉得意的笑容,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縣衙大堂,留下了一眾唏噓的百姓和臉色冰寒的蘇定。
高有良雖然沒有官身,身份卻非比尋常。
若無充足證據,蘇定也不好拿下他,隻得眼睜睜地看他得意離去。
蘇定心中怒火未消,對堂外圍觀的百姓喝道:“此案暫停審理,都散去吧,休要滯留!”
一眾百姓看見沒有樂子可看,趕緊離去,免得惹怒了臉色不善的青天大老爺,捉進去來頓殺威棒下下火。
待大堂內隻剩下衙役,蘇定吩咐皂班班頭蘇烈,“蘇烈,安排幾個人給柳氏收屍吧。”
蘇烈是個身材高大的精壯漢子,身手不凡,還是蘇定族人,頗受他信重。
聽到蘇定吩咐,蘇烈連忙應道:“是!大人!”
隨即帶著兩個衙役,打算搬走柳氏。
這時,華安忽然出聲:“且慢!”他走上前,輕輕翻動柳氏的身體,發現柳氏的胸口微微起伏,還有氣息。
華安叫道:“老爺,柳氏還活著!”
“哦?”蘇定連忙下來,走到柳氏身前,探了探呼吸,又摸了摸脈搏,果然沒死!
蘇定大喜,立刻道:“快,趕緊請大夫來!所有人都不得泄露此事,若有半點風聲傳出,本官絕不輕饒!”
以高有良睚眥必報的性子,若讓他得知柳氏尚存,必會想法設法痛下殺手!
“是!大人!”眾衙役齊應道。
不久後,大夫匆匆趕來,開始為柳氏施救。
還好,柳氏力弱,隻是撞破了皮,暈過去而已。
一番清創、包紮之後,大夫對蘇定說道:“大人,柳氏性命無憂,隻是輕傷。待她醒來後,定能恢複如初!”
蘇定鬆了一口氣,還好,柳氏沒死。
與此同時,高有良回到家中後,大發雷霆。
他狠狠拍打著桌子,憤怒大罵:“那個蘇定真是膽大包天,竟敢當著全城百姓的麵威脅我!我高有良在羅城縣的威嚴何在?他居然敢如此挑釁!”
“少爺,您冷靜些。”一名隨侍的親信小心翼翼地勸道,“蘇大人畢竟是縣令,若是被他察覺那就麻煩了。”
“麻煩?”高有良冷冷一笑,“我高有良何曾怕過麻煩?他不過是個小小的縣令,還能翻天了不成!”
“可是……”親信猶豫著,似乎想說什麽,卻又被高有良的怒氣壓製住了。
“你不必多言!我還能忍得住。”高有良語氣陰森地說道,“他不是好主持公道嘛,待他明兒被拿下,我就當著他的麵搶走李氏!”
說著,高有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嗬嗬!蘇定,你那嬌妻,必是我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