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鐵青,轉頭垂眸看向我:「你這什麽毛病,半夜不睡覺,老跑操場來瞎逛。」
他顯得有些生氣,我不明白,我失戀了還不能看帥哥?但是看得出來對我沒惡意。
「我……」
「我什麽我,以後晚上別一個來了,想來,找個人陪你。」他用命令的口吻說。
我的聲音有點顫抖,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後,回應了一句:「哦。」
夜幕下,兩個人就這樣慢慢地走著,沒有再說話,眼看馬上就要到我宿舍樓下了,我快速地越過他跑走了。
跑著跑著後麵傳來陣陣聲音:「哎,裙子挺好看。」???
他這是誇他家的貨,還是誇我?
我也不管那麽多,匆匆回了寢室。
我前腳進門小白後腳進來,一臉八卦:「瑤瑤你猜我在樓下看見誰了?」
「誰啊?」
「季帆,不知道是送了哪個女生回來,我上樓的時候見他還沒走,還一個人坐在花壇那裏抽煙。」
聽到他還沒有離開的消息,我心一驚,拿出手機打開他的微信,
「你還沒走?」
對方正在輸入……這幾個字顯示了很久。
我本以為他要發長篇大論,無非就是告訴我不要一個人去籃球場之類的一堆話。
結果隻回複了倆字:「走了。」
我丟下手機,下樓到樓梯口偷偷地看了一眼,來來往往的人流中沒有看到季帆的影子。
真的走了。
反而我內心平靜了許多。
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點開季帆的頭像,對話窗口的字反複的編輯刪除,最後打了三個字:「謝謝你。」
點了發送。
等消息回複這個過程是漫長,漫長到還沒等到消息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打開手機,消息是淩晨十二點發過來的:「早點睡,晚安。」
十二點,早點睡?
此刻我深深地感覺到我與他之間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鴻溝。
下午,體育課。
臨近期末,老師安排兩千米測試,下麵女生集體一片哀嚎。
以我的水平,別說2000米,就是500米,我也吃不消。
小白常常叫我跑步減肥,我去了,光看帥哥了。
一聲口令,同組四個女生飛奔而出,還沒跑到五分之一,我已經累得喘不過氣來,隨後耳邊傳來同學們的呐喊:「加油!加油!……」
剛好跑到小白身邊時,她壓低聲音:「堅持住,你男神正看著你呢。」
隨著她的視線看去,夏晨正站在不遠處的台階上看著我,隻是旁邊還有他的女朋友。
這哪是看我,分明是氣我。
越想越生氣,越生氣越使勁跑,忽然眼前一片黑暗,眼睛怎麽也睜不開,心跳加快,渾身發抖,隻聽見周圍一陣嘈雜聲。
「顧瑤!」
「顧瑤!」
「快,來個男生送醫務室。」
「讓開!」
……
不一會兒,不知是誰搭了一件衣服在身上,隨後被抱起,一股熟悉的體香撲麵而來,耳邊傳來急促的呼吸聲,我下意識地勾住了對方的脖頸。
我被放到了校醫務室的病**,醫生找來一塊糖放我嘴裏,幾分鍾後,我恢複了過來。
「隻是低血糖,不用緊張,回去以後多加強鍛煉。」
「大家都散了吧。」老師說完,遣散大家離開。